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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搬家 第一晚。 ...

  •   玻璃窗凝结着一层北京深冬的霜皮,文静蜷在奶杏色布艺沙发里,看了会儿外边暮色的天光,又看了会儿搬家工人和时砚。

      新房两室一厅虽不大,但胜在精致,地理位置也好得很,在小区中间,不挨马路,又是十九层,楼层也不矮,光线巴适得板。

      屋里头,五脏六腑齐全得很,特别是厨房,烤箱蒸箱洗碗机啥子都有,再也不用跟几个人公用臭烘烘的冰箱咯。

      两个搬家工一起抬着一个箱子,哼哧哼哧喘气:“哎哟喂,这箱子可真沉呐。”

      文静连忙起身解释:“里面是书,是有点重。”

      时砚抱着半人高的纸箱,在她面前放下,袖子撸到了胳膊肘,露出绷紧的小臂曲线。

      他帮着搬家工一起拿箱子,一个人轻轻松松,速度比搬家工快得多,抱着一个又一个行李箱,进进出出。

      足足二十六个60公分纸箱,很快填满了客厅。

      屋里暖气开得足,时砚放下最后一个,板寸儿的鬓角,染着薄汗,脱去了黑色冲锋衣,里头穿着件白背心,手臂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鼓起。

      时砚抬眸问她:“你怎么能有这么多行李?”

      文静反而纳闷道:“你就只有一个行李箱,我还觉得不可思议得很。”

      时砚东西少,她东西多。

      文静刚到北京也没好多东西,但是住了三年下来,东西是越来越多,各式各样做饭的调料,都能装两箱,还有些是她喜欢的纸质书,又重又舍不得扔。

      这时候,暮色也彻底吞噬最后一丝天光。

      时砚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是特简单的塞了几件衣服,似乎像是来住酒店的。

      而她的,每一个行李箱,分门别类收纳盒,整整齐齐,贴着标签。

      时砚看文静从行李箱,掏出五条款式不一粉色的毛巾。

      然而他只拿出了一条白毛巾。

      文静的表情逐渐僵硬:“你一条毛巾从脑壳擦到脚?”

      男人倚着门框,金属打火机在他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儿,反问她:“你要五条毛巾干嘛?”

      文静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科普:“不是五条,是一共十条,一条擦脑壳,一条擦脸,一条擦身子,一条擦小妹妹,一条擦jiojio,还有五条是拿来换洗,拿去晒起杀毒的。”

      时砚唇角一扯:“净穷讲究。”

      文静毫不客气的回怼:“是你太不讲究咯。”

      他冷哼:“矫情。”

      “犟得很,”文静飚出了四川话:“你个犟拐拐。”

      时砚唇角淡扯着,默默又看着文静从行李箱,掏出五个粉色的盆。

      她讲:“一个消毒液泡内裤,一个泡外套……”

      ”得嘞,”时砚打断她的自言自语:“行了。”

      他才不关心这些,洁癖就洁癖吧,不妨碍着自己就行。说完自顾自地到沙发哪儿,大长腿一抻,懒洋洋的摆出了著名的京瘫。

      俩人生活习惯真的太不同了。

      收拾到晚上,她发现这套小房子有个问题,那就是只有一个厕所,淋浴间只是有一道玻璃门隔着。

      文静关上卫生间的门:“我要洗澡咯,可能要久点儿,你要不先去上个厕所嘛。”

      时砚没当回事儿,点了支烟:“洗你的。”

      他靠着沙发,烟雾缭绕的,拿起手机刷起了军事新闻。

      一个小时过去了。

      时砚开始有了尿意,抬了抬眼,浴室仍旧关着门。

      什么澡,能洗一个小时?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时砚憋不住了,起身走到厕所门,敲了敲:“你在里头闭关修炼呢?”

      隔着门,文静敷发膜的动作一顿,拾起假笑问:“咋子啦?”

      时砚压下情绪,唇线一抿:“我上厕所。”

      顿了顿,门缝里传来她啧的一声。

      “你之前为咋子不上哦?”

      时砚太阳穴跳了跳:“我哪儿知道你得洗俩钟头?”

      “可是……”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我才刚开始洗呀,你要不憋一哈嘛?”

      时砚:“……”他已经,憋了一个钟头。

      再憋下去,前列腺都该出毛病了。

      他冷冰冰,硬邦邦道:“文静,我要进来了。”

      “你要不你先拿个瓶子先对付一哈嘛?”

      时砚咬了咬后槽牙,“我在自个儿家,还得尿瓶子里?”

      短暂的沉默,文静做出了妥协:“那你进来嘛。”

      时砚推开门,热气“呼”地一下就扑过来了,雾气腾腾的,满是玫瑰的香味儿,蒸汽一下就湿润了睫毛。

      隔着干湿分离的磨砂玻璃门,能模糊的看见文静,及腰长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

      即使是模糊,也能看出曲线很好。

      其实从相亲到领证,再到同居,不过短短两周。

      他们还不熟。

      时砚移开视线,解开裤子,还未释放,就听见文静说。

      “马桶盖掀起来!”

      时砚挑了挑眉,但还是照她说的做了,闲闲来了句:“你可别偷看。”

      玻璃门后,听见她气笑了的声音:“搞清楚,你现在是我的合法老公,我想看就看,又不要钱。”

      “你以前,”时砚扯出皮带,眼皮微垂,“花钱看的是什么?”

      浴室里安静了。

      过了会儿,文静哼唧了声:“短剧噻。”她就爱熬夜追短剧,无脑爽那种。

      时砚“啧”了声,不太相信。

      文静倒是听到了放水的声音,忍不住偷瞄。

      隔着磨砂玻璃门,其实看不太清,跟打了马赛克似的。

      像是个弯的擀面棍儿?

      一想到等会儿要同床共枕,文静就不淡定,不过看他那身材,还是有点期待,毕竟都是成年人咯,哪个没得点身体需求嘛。

      既然都有了合法睡觉证——结婚证,那就好好的享受。

      看他那身板,应该挺能干的。

      她又看时砚身子抖了一下,提上裤子,冲水,转身出去了。

      他人一走,文静立马掏出无菌医用备皮刀,蹲马步,两腿一开,继续脱小花园的毛。

      文静是想给自己准备一个完美的第一次体验。

      她准备了好多工序哦,又是洗,又是搓,又是蒸,又是敷,又是熏的。

      洗掉发膜,吹干,再轻轻揉上精油,卷了个法式慵懒的32号大卷。

      等身上那些毛毛都脱干净咯,文静又耐心的给自己涂好身体乳。

      等吸收得差不多咯,又补上一层身体素颜霜。从头到脚,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

      最后在手腕和耳后喷上含有依兰成分的香水。

      等她仔仔细细把这些准备工作都做完,自然而然又过了一个小时。

      最后文静换上了件新婚夜战袍,一件芋泥粉的蕾丝吊带裙,再戴上个兔子耳朵发箍。

      水雾弥漫的镜子里头,映出一个红扑扑、饱满的人间水蜜桃,又纯又欲。

      她一溜烟钻进卧室,冲客厅喊:“你可以去洗澡咯!”

      大冬天里,北方屋里有地暖,她光着脚踩在地上,也并不感觉到多冷。

      文静在床头柜上点上蜡烛,又放了两个高脚杯,里头倒了点红酒。

      再铺上一层具有防水性质的床单,避免会有血弄脏。看了两百多个擦边小视频后,最终选择了一个侧躺着的动作,准备迎战。

      尽管在小红书做了很多笔记,文静还是有点紧张。

      想着时砚还在洗澡,她又爬起来,撅着腚,蹲在床头柜前,灌了自己半瓶红酒。

      不想让他看见这空酒瓶,她又趴下身体,把空酒瓶往床底塞。

      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阵凉风,携着男人的湿气,跟她撞了个满怀。

      擦边的动作?诱惑的表情?暧昧的氛围?

      一下子全都遭完咯。

      “我平板支撑练健身呢,”文静腾的一下跳起来,坐回床沿,僵着笑:“你五分钟就洗完咯?”

      时砚大马金刀的往床上一坐,偏过头,端详她的脸:“平时三分钟,今儿凉水多冲了会儿。”

      文静也随着他的动作,屁股跟着往下一沉。

      五分钟……

      五分钟能干啥子嘛?他不会就冲了哈水哦,身上打泡泡没有嘛?

      好随便……哦。

      文静双手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把心里话还是憋了回去。转头躺上床,重新侧躺,摆好姿势。

      就这样吧。

      时砚垂着眼皮,静静地看着她。

      蜡烛的暖光下,她躺在床上,个头虽然不高,也就一米六出头的样子,比起大气的北方美女,显得娇小些,更有种令人怜爱的气质。

      身段两头突出,中间收窄的一束腰,纤细得能让他单手扼住。

      文静有张偏圆鹅蛋脸,白雾似的皮肤,一头蓬松的微卷齐腰长发,垂在肩上,如浸了墨汁的绸缎,泛着细碎的光。

      他视线在文静右鼻梁上停留一瞬,那里有一粒浅棕色的小痣。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良久,时砚目光从文静脸上收回:“你睡吧,我去书房。”

      他丢下这句话,吹灭蜡烛,起身出了卧室,进了书房,打开角落里的一个背包,展开一架行军床,就这么躺上去,捞了条毯子盖上,闭上了眼。

      文静在卧室里,缓缓坐了起来,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脑壳里头想不明白。

      结婚咯都不上床睡觉。

      他……还是个男人不哦?

      这个疑问一冒出来,咋个都想不通,文静就睡不着咯。

      她滑动手机屏幕,打开DeepSeek搜索:在老公面前都快脱光了,他却没有作为,是为什么?

      DeepSeek说,是不是你太丑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长得这么貌美如花,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都不少。

      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她又换成豆包搜,另外的一种答案,都在清清楚楚的告诉她。

      “你的老公,可能不行。”

      文静的天……塌咯。

      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长得这么帅,条件这么好,凭啥子会流入相亲市场来嘛?

      当时介绍人还说他三十岁,年轻有为,家境又好。

      听说他父母也都是那种体体面面、优雅的文化人,就跟小说里写的那种老钱家庭一样。

      对呀,这么好的男人,咋个就轮到她咯?

      这里头包有问题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文静心如死灰,嘴里头嘟囔着,“我不会结了婚,还要当一辈子老处女嘛。”

      文静一想到未来的无性婚姻,再加上刚结婚也不好随便离。

      一包委屈的眼泪,就簇簇落了下来。

      她真的好傻哦,还跟闺蜜说了,闺蜜还说要看她的草莓印。

      这下到哪儿去种草莓嘛,啊啊啊啊啊——

      “你个骗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文静,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忍不了咯。

      一点也忍不了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气冲冲的走出卧室,朝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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