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孤月冴

4、羁绊伊始 霸

　　咦~齐溪雪看见在外面大杀四方的夏晓寒现在跟个小崽子一样对林深，就觉得……嗯。

　　“可怕。哎，戚清川，你那新同桌挺高冷呀，昨天我问他需不需要我来给他介绍办理人际关系，他居然只问了一句关于你的！”

　　关于我？他要干什么？约架？

　　戚清川不往嘴里扒饭了，抬头看了眼齐溪雪，谁成想，齐溪雪做贼心虚般的开始低头吃沙拉。

　　“呀，陈同学回来了，快坐快坐！”

　　戚清川有点不自在，但克制住了自己的内心，安安静静的吃完了这顿饭。

　　午饭后，齐溪雪去隔壁班找朋友聊天，林深开始写作业，夏晓寒开始用mp4听歌，偶尔给林深捣乱。

　　戚清川坐在最后一排，望着这个一成不变的班级，心里生出一丝安稳的情绪，带起耳机打了两把游戏，队友带不动让他有点无语，但他没有打游戏骂人的习惯，急了也只说一句

　　艹

　　既然游戏打不好，那就睡觉。在戚清川眼里的日常，对于陈素弦来讲，是全新的，但他能明显感觉到，林城二中，和他在美国的贵族学校不一样，这里是有生命力的。

　　戚清川睡得很快，只一会儿，窗外的蝉鸣，旁边的翻书声，以及夏晓寒的笑声，全部消失不见。

　　他能感觉到，陈素弦总是看他，随便吧，好久没睡好觉了。

　　下课铃和上课铃各响过两次，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书包了。戚清川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陈素弦起初摸了摸他的额头，以为他发烧了。

　　并没有

　　夏晓寒也来叫过他，一开始的戚清川还有意识，挥挥手示意他一边去。

　　“妈呀，见鬼了，川子什么时候睡过这么久？”

　　林深推了推眼镜，在他的印象里，戚清川哪里是睡觉少，那是根本没见过他睡觉。

　　出去玩累了一天，回家依旧和他们通宵打游戏，去KTV，去网吧都是通宵。问他就是不困，不累。

　　陈素弦默默的听着，望向自己的同桌。

　　为什么不睡觉，真的不累吗

　　他想

　　“别睡了，川，下节课是蒋正文的课”

　　夏晓寒不信邪的又推了推他，依旧不为所动。直到上课铃响起，被林深拉回座位。

　　蒋正文气势汹汹的来到教室，把教案往讲台一摆

　　“同学们，现在有一个恶劣事件！七班的江一，课间去厕所抽烟，被校长抓到了，停课反省一周！”

　　同学们左看看右看看，都讨论着，夏晓寒听见笑出了声

　　“老师，他才反省七天啊，那那些被退学的比窦娥都怨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教室乱作一团，蒋正文依旧严肃，但夏晓寒说的也并不全无道理，制止了两声就开始上课。

　　“你看看你们开学考的那个化学，知识都就着年夜饭吃没了？！”

　　蒋正文在班里巡视一圈，戚清川没有察觉。夏晓寒在心里提他的好兄弟捏了一把汗，刚发完脾气的班主任是最不能惹的，兄弟保重。

　　“陈同学啊，快叫醒你同桌！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你们还有多少天高考你们自己数过没有！”

　　陈素弦拍了拍戚清川的肩膀，没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陈素弦用手托起戚清川的头，拍了一下，没有很大劲，戚清川眉头一皱，又倒到桌子上

　　……

　　班里一片寂静，似乎都在等待着蒋正文的怒火 。但他只是让陈素弦转达给戚清川，明天去办公室站一天。

　　放学了，夏晓寒和林深首先冲出教室，其他人也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吃饭。除了最后一排的两人，一个在睡觉，一个在写作业。

　　“陈同学，还不走啊”

　　齐溪雪挽着白泉的胳膊，笑眯眯的望着后排的两人。

　　“我把作业写完再走”

　　“明天借我抄抄呗”

　　和齐溪雪俩人道别后，陈素弦又望了望还在睡觉的戚清川，没有要醒的迹象，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戚清川的任何一科笔记本，又从自己的活页本上拿下两张来，开始誊抄今天下午的重点。

　　戚清川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天已经黑了，教室里的灯还开着，刚起身，被身旁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

　　戚清川之前也一觉睡到下午七点过，整个学校只剩下住宿生，他都是翻后墙走。

　　“你醒了？好厉害，睡了一下午”

　　陈素弦悄悄把笔记夹在了戚清川的课本里，开始收拾书包。戚清川也开始收拾，把画册装进书包就要走。

　　“同桌等一下”

　　门口的人无奈的转过头，戚清川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学校，一会儿蒋正文检查教室，看见他肯定要批斗一顿

　　“又怎么了？”

　　“蒋老师让你明天去办公室站一天。”

　　……

　　一阵尴尬，陈素弦在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戚清川听完愣了两秒，哦了一声就走了。

　　通往学校后墙和前面的是两个不同的楼梯，本应该安静的楼梯，传来了不属于戚清川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去，是他的新同桌，好学生也翻墙？

　　“还有什么事？”

　　见戚清川停下来看他，陈素弦快步下了楼梯与他并肩。

　　“听夏同桌他们说，今天蒋老师要在后墙查翻墙的，你要不还是……”

　　又是一阵沉默，戚清川虽然有些不耐烦，但细想想，陈素弦倒是没说过废话，说了句谢谢后又几步登上三楼准备走正楼梯，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正门出去。戚清川站在学校门口，思考着吃什么。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他不禁怀疑陈素弦是不是和他共用一个大脑。

　　戚清川试探性的向右转、向左转，走直线……身后的人依旧照跟不误。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戚清川忽然回头，显得陈素弦有些尴尬。他轻轻嗓子，在戚清川的注视下，说出了他从放学就想说的——

　　“同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不要”

　　……

　　好吧，失败。

　　戚清川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去了学校对面的拉面馆，早上没吃，中午就花了10块，他今天还有20块钱用来吃饭，一碗拉面15，剩下五块钱买了瓶冰红茶。

　　正当他即将开吃完饭的时候，他通过玻璃看到了他斜后桌的陈素弦。

　　“好巧啊，同桌”

　　哼，巧不巧自己心里清楚。

　　戚清川实在没招了，示意他来自己对面坐。两人好像都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很安静的吃完了这顿饭，碰巧夏晓寒发来消息

　　「寒：网吧来不？」

　　「7：十分钟到」

　　吃完后两人冲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戚清川走到网吧门口，正好碰见在门口抽烟的江一，可是江一看都没看他，只是笑了笑，就朝着戚清川的反方向走去。

　　戚清川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提醒自己别多管闲事了，祝江一早日进局子。

　　和夏晓寒汇合后，两人迅速开了一把游戏，顺风局，对面直接投降了。把夏晓寒爽的快飞起来了。

　　“川，你看对面怂蛋投降键都快点烂了吧！不会是江一吧，这么怂”

　　夏晓寒的一句话让戚清川再次陷入心慌之中，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借口上厕所朝着江一当初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面传来了江一的声音。

　　“小兄弟，你别不识好歹，戚清川那样是货色，今天跟你好，明天能打的你亲妈都不认识，你既然这么不识相，那咱们拿拳头说话”

　　昏暗的灯光下，戚清川看清楚了被堵在墙角的人的脸——陈素弦。

　　哐当—

　　木板掉落的声音引起了江一的注意。戚清川缓缓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截带钉子的凳子腿，江一笑了笑，想走。

　　“戚清川，你这狗挺忠诚，怎么教的？”

　　戚清川眼里再次充满了不悦，江一家里有点钱，总是视人为猪狗，也因为这样，和戚清川有过不少摩擦。现在他的风头再次吹到戚清川这里。戚清川没理会，只是走近了江一，堵住了他的来时路

　　“你舌头不想要就继续说”

　　江一刚吐出一个字，拳头就落了下来。靠，戚清川他真打啊。

　　“戚清川！你别蹬鼻子上脸，你自己数数，这两年打我几回了？真以为我没招治你是吧！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有爹生没爹教的坏种！”

　　陈素弦皱了皱眉，观察着戚清川的表情。毫无波澜，没有了刚刚的气愤，显得格外平静，一声怒吼打破了这份安静。

　　夏晓寒和林深跑了过来，江一见状想要推开戚清川跑走，戚清川主动给他让了道。

　　“怎么回事？这脑残怎么在这呢？打架了？”

　　夏晓寒跑的有点喘，搭着林深的肩膀，环顾四周，只剩下戚清川和陈素弦。

　　“没什么，那个叫江一的堵我，想报复戚清川”

　　四个人两两并肩的走出了小巷子，戚清川和陈素弦走在前面，他们一路几乎没有沟通。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夏晓寒和林深在后面讨论着吃什么小吃。商贩的吆喝声把他们的声音吞没，路过一个糖人铺，戚清川感觉到了身旁人停住了脚步。

　　“不会吧，17岁了还吃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