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孤月冴

3、不是兄弟就是Gay

　　新学期并不想想象中那么好，单人单桌了一年半的戚清川散漫惯了，突然安排一个活人在他身边，心里总是莫名其妙的烦躁。林深前几天发烧，夏晓寒每节课间都要来找戚清川搭话。戚清川恨不得立刻冲到林深家里把他拎起来送到夏晓寒身边，或者把夏晓寒送到林深家里去。身边的陈素弦也总是叫他，戚清川每天只会听到两种声音——

　　“川子，你说深深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同桌，你还要继续睡吗”

　　今天早上走的着急，李敏给他准备的早饭现在依然在厨房里，可他的胃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疼起来，还有一节课才能吃午饭，他只能先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
　　刚把笔记整理完的陈素弦，用余光撇到戚清川这副模样，和自己的胃病一样的。
　　戚清川能感知到身旁的人出了教室门，因为陈素弦一出去，没人给他挡着风了，有点冷。他裹了裹身上的黑色冲锋衣。

　　“川子！醒醒啦，俊儿叫咱们打篮球去！”
　　夏晓寒坐在了陈素弦的位置，手里还抱着篮球，可是戚清川现在真的没劲了，撑起一只手，夏晓寒还以为要击掌
　　Pia一下和戚清川击了一掌，戚清川无语了又打了夏晓寒一巴掌

　　“你和你的深深去，我今天不去”

　　“你不去打不赢啊，去呗”

　　“快输了再叫我，你们俩不会连李俊都打不过吧”

　　面对夏晓寒，最好的办法就是激将法。
　　果然，此话一出，周围终于安静了。但没过两秒陈素弦的声音又来了。

　　“有点烫，慢点喝”

　　戚清川只觉得有一股热气在手边化开，睁眼一看，陈素弦正端着水杯看着他。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戚清川本来没想理会，可是自己的胃越来越疼，不自觉的拿起了那杯水。

　　“这是什么？怎么是苦的！？”

　　戚清川差点没吐出来，陈素弦真挚是眼神他越看越诡异，不会是故意整他的吧。

　　可是“罪魁祸首”却慢悠悠的坐下，或许是看见戚清川的反应觉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扬，这让戚清川更加确定，陈素弦在耍他。

　　“这是药，胃药”

　　戚清川的火气小了一半，再闻闻水杯里的味道，还真是。戚清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哦了一声，一口气喝完了。起身去水房把陈素弦的水杯洗了一遍，回教室，递给他。

　　见陈素弦没接，戚清川又看了看杯子上的水珠，又从夏晓寒桌子上抽了两张纸擦了擦。

　　“给你”

　　“不客气”

　　谁谢你了……

　　“同桌，我们现在还是陌生人吗？”

　　戚清川听得一脸懵，陈素弦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戚清川昨天的拒绝记录

　　「7: 不加陌生人。」

　　这条其实是是当初戚清川随便一想的，但现在想想看，陈素弦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我回家再通过”

　　上课铃声响起，戚清川的声音被淹没，但陈素弦依然回应了一句“好”

　　听清楚了吗就说好……

　　这节课是尹颖的语文课，林城二中的著名催眠大师，戚清川做好了睡觉的准备，陈素弦拿书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戚清川扭过头，刚要闭眼，瞥见靠窗林深和夏晓寒的座位是空的，心觉不对，想要举手逃课出去找他俩，刚要举起的手被陈素弦的试卷打下来。

　　？

　　陈素弦没有看戚清川，只是整理着卷子，撇下一句

　　“今天老师要讲重点，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靠，陈素弦不是才转来三天吗？怎么连他逃课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调查我？”

　　“没有，听班主任说的。他让我看着你点”

　　戚清川懒得和他争辩，可是上课已经五分钟了，夏晓寒和林深还没回来。刚想再次起身的戚清川扭头就和后门的蒋正文四目相对，他只好乖乖坐下，等确定蒋正文不在后门守着后，掏出手机给夏晓寒发消息

　　「7:哪呢？」

　　没人回应，一般情况夏晓寒都是秒回，戚清川实在不踏实。一只大手把他的手机熄屏，并且往他这边靠了靠

　　“嘘，蒋老师在后门。刚才我挡着视线，他没看见你玩手机”

　　陈素弦没给戚清川解释的机会，戚清川通过反光板看见了蒋正文那双严肃的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摸了摸脖颈

　　“同桌，我帮你挡着，你现在通过，行吗”

　　这是什么脑回路。戚清川不禁在心里骂陈素弦变态。

　　“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开学到现在，戚清川总感觉陈素弦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深。

　　这让他想起了齐溪雪是那句“一个男生对另一个男生这么关心，不是兄弟就是Gay！”

　　兄弟，不至于吧。才认识三天。

　　Gay，……不会吧。

　　十分钟过去了，班上已经没几个醒着的了。尹颖一直秉持着只抓典型的的原则，可她已经转了两圈，发现她的“长期目标”少了一个

　　“哎？怎么少了两个人啊？夏晓寒和林深呢？又跑哪去了？他们逃课怎么没带你啊，戚清川”

　　戚清川也想问。如果他俩真的逃课了，没带他。那太不够义气了。不是说打球去了吗？还没回来。

　　“老师，他俩要是逃课肯定叫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干嘛去了。反正没逃课，要不…我去找找？”

　　戚清川欲出后门，尹颖连忙制止。

　　“要逃课去你们班主任课逃课去。别扣我工资”

　　一节课在枯燥无聊的文言文中度过，临近下课十分钟，戚清川被后门的噪声吵醒。

　　“报告”

　　是夏晓寒和林深回来了。这也吸引了全班是视线，犯困的不困了，听课的不听了，化妆的不化了，看小说的不看了。

　　“你俩还知道回来？”

　　“被罚站了半个小时”林深摸了摸鼻子，说完自觉站到后黑板，林深平日里安分守己，屈指可数的罚站都和夏晓寒有关，夏晓寒也没摆好脸色，一句话没说，站在了林深旁边。

　　“哇，才半个小时，老蒋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

　　齐溪雪捂着嘴在位置上偷笑，白泉也跟着笑了两声，叫齐溪雪转过身来。齐溪雪跟夏晓寒对视互相竖了中指后，心满意足的趴在书堆后面睡觉。

　　戚清川睡意全无，索性掏出前两天没画完的素描继续画。那是戚清川为了生活费接的素描画，顾客想给自己母亲画一幅画当生日礼物，找到了戚清川。

　　画中的女人尽显温柔但总感觉少点什么，这是陈素弦第一次见到这么认真的戚清川，全神贯注在画笔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画中人的眼眉处，陈素弦看出了神，戚清川也察觉到了旁边人的目光，将画纸掩了掩。

　　“看什么看”

　　“你画的很好看”

　　或许是被夸奖的过，戚清川觉得身体有些发烫，没再理陈素弦，想看就看吧。

　　午饭，几个人照例坐在一起吃饭，齐溪雪打开她从家里带来的沙拉，最近又在扬言减肥，尽管白泉已经说过很多次她这样很好了，再减就成干了。但她总是不满意

　　“那怎么行，成人礼我可是要和我家泉泉一起穿婚纱的！”

　　转头看见被罚站的两个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戚清川闷头吃饭，没理会他们的话题，陈素弦还没打饭回来，夏晓寒正坐在他的座位上绘声绘色的讲述大课间的经过。

　　“当时我们刚和李俊张涟他们汇合，球刚拍了一下，哎！老蒋就过来了。说这都高二下半学期了，还打球，让我们罚站了半个小时背化学方程式。
　　我最近够老实了吧！就打一次球，还被他这尊佛给抓到了！艹！”

　　夏晓寒越想越气，说到最后直接把筷子插到了米饭里。林深跟着点头，顺手把夏晓寒的筷子放好。

　　“要我说，人家林深才惨吧，发烧刚好唉，又跟着你在冷风里站了半个小时”

　　齐溪雪把刘海卷好，往自己嘴里送了口紫甘蓝。

　　“对哦，深深，我看你上课不太对劲，你还好吧”

　　夏晓寒听了齐溪雪的话，连忙摸了摸林深的额头，不烫。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