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孤月冴

2、是你！

　　没有戚国庆在家的新年让戚清川觉得格外轻松，他躺在床上，复盘着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初三跟着夏晓寒和齐溪雪去了电玩城，晚上非要去ktv，还是他把夏晓寒拖回来了的
　　初四跟着李敏去了舅舅家，李海洋看不惯他整天吊儿郎当的模样，也瞧不上李敏低三下四的姿态，当他们进屋后，李海洋显得格外傲慢
　　“姐，川川现在还在二中读呢？那还真是了不起，我听说这打架记过次次有他，这你可得说着点他，别哪天走了他爸……”
　　哐当一声，李海洋的身旁的凳子被戚清川踹到一边，李敏有些慌张的把他拽到自己身旁
　　“川川你这是干啥，海洋你也是，别提他爸了……”
　　“川川劲挺大，这个敢不敢踹？”
　　李海洋指了指一旁的玉菩萨，眼神里带着嘲笑
　　李敏知道李海洋是笑面虎，自己的孩子软硬不吃，只得一边把戚清川往外推，一边跟李海洋赔不是
　　出了那豪华的小区，李敏平复了情绪
　　“川川……”
　　“以后李海洋家，我不会再来了”
　　“他是你舅舅，你再怎么不情愿听，你就当耳旁风，过了就好了”
　　“他从小到大，把你当过姐姐吗？他现在能住在这种高档小区，首付的钱，不是你出的？还有戚国庆的狗德行……我不明白，你要忍到什么时候”
　　戚清川望着李敏有些憔悴的面庞，再重的话也不忍说了。李敏愣了几秒，认命般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回家吧”
　　后来的几天每天跟夏晓寒打打游戏，骑着两个人合资买的小电车去兜风
　　跨向元宵节的凌晨，由夏晓寒发起的6班小分队群里又炸开了锅
　　*：元宵节快乐！
　　寒：快乐快乐
　　寒：作业作业，你们谁写了，快快快，贡献一下，明天开学了！@所有人
　　一棵树：我写了数学和英语
　　寒：我靠
　　寒：林深你不仗义，不是和我约定都不写吗，你背刺我［心碎］
　　一棵树：你就说你抄还是不抄
　　寒：抄。
　　寒：泉姐呢@白泉
　　白泉：我都写了
　　寒：不愧是第一……
　　*：哼，我同桌这大学霸的答案，你们偷着乐吧
　　寒：雪，怎么一提你白泉，你就出来
　　*：因为我给泉泉开了群提醒呀~
　　寒：？
　　一棵树：简单说就是她把群屏蔽了
　　戚清川扫了一眼群消息就把手机丢到一边，作业……写不写的吧，反正每次都是他亲自帮班主任把作业卖给卖破烂的。
　　开学那天是周一，开学典礼和升旗一起举行，夏晓寒难得穿了整套校服，戚清川只穿了外面的冲锋衣。白泉作为学生代表没有在队列里，这可愁死了齐溪雪，拿着相机，在白泉演讲的时候偷偷给她拍照，白泉朋友圈的大部分照片，都是出自齐溪雪的相机，这可把齐溪雪骄傲坏了。夏晓寒则是和戚清川站在最
　　“哎，川子，刚才你听见老蒋说什么了吗”
　　夏晓寒往后靠了靠，压低声线跟戚清川唠嗑。老蒋是他们的班主任，全名蒋正文，是年纪副主任，样子凶凶的，但他的每一届学生都把他称作“最好的老师”第一次见蒋正文的时候，戚清川脑子里冒出来过一个想法，那些好口碑是不是花钱买的。
　　“说什么了？”
　　戚清川用力拍了一下马上就要靠在自己身上的夏晓寒，夏晓寒被他这么一拍赶紧站直，左右看看
　　“没老师啊，川子你拍我干嘛？”
　　“快说”
　　“哎呀就是转校生，转咱们班了”
　　“哦。还以为什么大事”
　　“所以你刚刚干嘛拍我”
　　“你刚差点倒我这，我可不想被当成Gay”
　　早读后，蒋正文带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进了班
　　“都坐好！夏晓寒别吃了，齐溪雪再照镜子没收”
　　夏晓寒一口气把烤冷面都塞嘴里，差点没噎过去，林深见状赶紧把水瓶递过去
　　“这是从凌城转来的陈素弦，成绩优异，以后就是咱们六班的一份子了，咱们班口号是什么？团结一致！多余自我介绍等下课你们再聊，好吧”
　　蒋正文左挑挑右看看，只有最后一排有一个空位
　　“素弦，你先坐那里，不合适再调”
　　陈素弦向蒋正文点了点头，径直向戚清川旁边的空位走来。陈素弦生的高大，长的有些凌厉但眉眼和行为举止又显得他有些柔和，班上的女生纷纷转头望向他，窃窃私语起来。
　　戚清川一直趴着睡觉，听见身旁有动静，还以为是夏晓寒。啧了一声转过头又睡着了。听到戚清川的声音后，陈素弦的声音明显降低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班里没几个清醒的，戚清川睡到一半忽然觉得有点冷，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身旁忽然多了一个人，转过头一看
　　“是你！？”
　　这一嗓子给半个班都叫起来了。
　　“嗯”
　　陈素弦轻声应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
　　语文老师一个粉笔头正中戚清川眉心
　　“戚清川，你嚷什么，能不能尊重一下课堂！你给我去后黑板站着”
　　戚清川本来就在最后一排，干脆站在了原座位，夏晓寒朝他眼神示意，戚清川指了指他旁边的陈素弦，摆了一个“为什么”的表情之后开始在语文书上画画
　　下课铃响，戚清川把书摔在桌子上，困意全无。
　　“川子上厕所去啊”
　　夏晓寒坐到了戚清川前面的位置
　　“不去，你自己去”
　　“好吧”
　　忽然夏晓寒贴近戚清川的耳朵
　　“新同桌，怎么样？”
　　明明声音不大，但戚清川还是感觉到了旁边的人直了直身子
　　“不怎么样”
　　夏晓寒走后，陈素弦停下写字的笔，转向戚清川
　　“同学，之前街上的事抱歉，没想到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
　　“同学……”
　　“我要睡觉了”
　　还没等陈素弦问完，戚清川就用帽子盖住头。其实陈素弦是想问问他叫什么的，没有问到，只好去看了座位表
　　“戚、清、川……”
　　陈素弦小声念着，还是被耳朵尖的学习委员听到了
　　“陈同学，你在找你同桌名字吗？他哦，一直都是老蒋那里的问题生，成绩不行，人品不行，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去和班主任说，我可以和你一……”
　　“暂时不用，谢谢”
　　学习委员尴尬的笑笑，抱着英语作业走开了
　　第二节课是蒋正文的化学课，班里面没有几个敢睡觉的。戚清川也没睡觉，但也没听课。
　　陈素弦听到了一阵铅笔的沙沙声，侧头看了看，戚清川画了一副蒋正文的肖像，画的很像，让陈素弦看的有些震惊。或许是戚清川察觉到了这股目光，用胳膊挡在了陈素弦面前，继续画。
　　放学后，戚清川和夏晓寒到了常去的vs网吧
　　“话说，川子，你怎么早上看见陈素弦那么大反应”
　　“没事”
　　此时陈素弦出了校门后转到了学校对面的图书馆做作业，而图书馆的后面就是vs网吧
　　晚上八点，戚清川有些累了，先离开了网吧，灯光有些昏暗，但图书馆的招牌亮的刺眼，戚清川刚想离开，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是正在推车子的陈素弦。
　　四目相对有些尴尬。陈素弦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样子让戚清川恍惚间看到了自己那酒鬼父亲曾经的样子。戚国庆曾经就是以这种沉稳的气质吸引了李敏，诞下戚清川的第二年，戚国庆便撕开了他的画皮，露出了他贪婪邪恶的真面目。这种感觉让戚清川觉得有些不爽，一时间盯出了神。
　　戚清川的目光让陈素弦有些不知所措
　　“我……这次没撞到你”
　　“……”
　　戚清川头也不回的走了。不能再看了。其实戚清川并没有对陈素弦有多少不可调节的恨意，只是因为他的气质和曾经的戚国庆有些像，便有了写排斥。
　　抛开那层滤镜看，陈素弦确实没怎么招惹他。戚清川也不想再个这个新同桌有什么交流，不过是个只会学习的书呆子，过不了几天，他肯定受不了自己这幅德行，主动提出调走了。戚清川紧闭双眼
　　快睡……快睡……
　　这是戚清川失眠的第二个月，也是新年的第二个月，戚清川坐到天窗旁，点了根烟，打开手机，刚要开始播歌，一条来自微信的消息弹出。
　　申请通过那一栏里，出现了一个红点
　　“C:我是陈素弦”
　　戚清川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好像听夏晓寒提起过，想了半天，原来是新同桌
　　拒绝理由：“7：不加陌生人。”
　　陈素弦望着戚清川的回复，又想起了白天学习委员的话
　　“他哦，一直都是老蒋那里的问题生，成绩不行，人品不行”
　　陈素弦不想刚到一个新环境就和同桌关系搞僵，还是决定再试试，但看见戚清川的回复，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反复琢磨着如果和戚清川相处，陈素弦本不是个别扭的人，但是这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想不到一点和戚清川友好相处的招数。他发觉戚清川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幽怨，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人，但是戚清川的眼睛很好看，即便是瞪人，也显不出几分凶来。
　　琢磨半天的陈素弦只觉得这比数学题更让人头痛。
　　……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