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菲玉

5、第 5 章 又一次通

　　又一次通宵赶稿子的我筋疲力尽地窝在沙发里在手机上的APP里翻找着外卖，正在纠结着不知是吃米饭还是吃面条的我突然接到了程小冬的电话，“夏天，今晚来我家喝酒吧，我买了很多菜和肉，还有你上次喝的金酒。”程小冬的语气充满了期待。“今晚啊？具体几点啊？我看看我有没有空。”其实我今晚并没有事情要忙，只不过还没准备好去他家里，想让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而已，所以并没有答应得那么顺利。“你说几点，我都行，看你时间。”程小冬又一次把选择权抛给了我，在我看来，这像是一种偏爱和宠溺，一边心里暗自高兴着，一边又害怕着这样的感情是否真挚，又能持续多久，或者说他到底对我有没有感情。“六点吧。你把你家的位置发我微信上，到时候我过去。”我假装冷静地说出了约会的时间，其实内心已经乱成一团。“好嘞，晚上我给你做菜吃哈，拜。”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裹着浴巾，一边擦着刚洗完的头发，一边站在衣柜前发愁，我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去呢，性感一点的？那会不会显得自己自作多情呢，可爱一点的？会不会又有点装嫩的嫌疑，休闲一点的？会不会太过随便，如果他穿正装跟我见面，我穿得太随意会不会显得不够尊重他呢？我的脑子在里面已经扭成了麻花，我突然觉得做这种事情比写稿子都难，难道是我太久没谈过恋爱的原因，都忘了怎么恋一个爱？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舒适休闲装去赴约，与以往不同的是我化了淡妆，望着镜中的自己，我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我，出门之前我特意喷了自己最爱的檀木味道的香水，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便出门了。
　　我在五点五十五分时到达了他家楼下，在六点整的时候敲响了他家的门。他家住在一个老小区里，周围环境都十分破旧，像是九十年代的楼房，上楼的过程中我的心却异常的安静，可能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进了门，一股呛人的油烟直扑鼻子，我不小心吸到了一大口开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望着他做饭的背影，我甚至开始想象我们的婚后生活场景，心里想着竟然生出了一丝甜蜜。“你这么小年纪，还会做饭啊？”我首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是啊，从小到大家里人都忙，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外卖总有吃烦的那一天啊，所以就自己学着做菜了，比不上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但也不算难吃吧，都是些家常菜。”他因为做饭撸起的袖子裸露出了一小片肌肤，看上去很是细腻和光滑，“也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有些自惭形秽，自己快三十岁了，还不会做什么像样的饭菜，“赶快尝尝吧，先吃饭再喝酒，省得胃疼。”他热情地招呼着我。“行，吃饭，我都有点饿了。”其实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此时已经饥肠辘辘。
　　酒足饭饱之后，我才开始认真地打量这个房子的布局，严格来说，这个租房只有一个大的房间和一个卫生间，开门走三步就是厨房，厨房旁边是餐桌，正对应着餐桌的就是卧室，只不过这个卧室没有门，卧室和客厅是连着的，虽然房子很小，但整体风格都是以简约商务为主，主要色调是蓝色，房子主人的东西也很少，一切都从简处理，甚至连衣柜都没有只是一个晾衣杆撑起了所有的衣服，衣服也只是一些单调的黑白灰，款式有衬衫和卫衣，整体风格也是休闲简约的，只有零星的几件商务风的，他看了看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挠头说：“房间确实有点小，因为实习工资实在太低了，试用期还有两个月，刚毕业也没什么钱，江城也就这片地儿的租房便宜些了。”“没啥啊，只要能自力更生，经济独立，不靠家里自己能在外生存，我觉得对于一个毕业生来说已经很厉害了，我挺佩服你的。”我望着墙上蓝色的小人儿说着自己的真心话。“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就算转正了月工资也就三四千，顾得了自己，顾不了另一半啊，何况以后还要结婚呢，谁愿意跟我穷一辈子呢，难道到时候生了孩子后也一家老小的住出租屋啊。”程小冬的眼神突然从手中玩弄的钥匙链转移到了我的身上。“结婚啊，结婚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太遥远而且太不现实了，况且我从没想过结婚。”我心中又不由自主地开始酸涩起来，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泪流满面了，还好他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并没有看到我脸上的泪痕。“我也没想过结婚，之前也谈过，但都因为家庭原因分了手，之后也就没再谈过。”他的眼神逐渐开始黯淡，变得不似之前那么有生气。
　　我们把吃饭时没喝完的酒喝完了，背靠着床，坐在地毯上。突然，气氛开始变得暧昧起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周围的温度好像也在上升，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好像被点燃。我鼓起勇气抱住了他，单薄的衣服透出的心跳声和振动频率让我的脑袋一阵又一阵地眩晕，这种感觉让我既难受又上头，他在我肩膀上呼出的热气让我的心脏剧烈跳动。“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夏天。”程小冬突然的问话让我的酒意消除了三分，“你指的是哪方面？我们的关系吗？”我强装镇静地回答。“是啊，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角色？”他低声在我耳边问道。“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总觉得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却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口，我怕对方承受不住我的一切，怕他对我失望转身离去，与其要个结果，不如就无限接近的状态就好。“你之前是不是有过什么不好的经历？方便跟我说吗？”他很礼貌地问我。“现在还不想。”望着眼前这个和那个人相同性别的人，我不敢轻易吐露自己的心事和过往，于是又缩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蚌壳”。“好，等你想说的时候再来告诉我，我不着急，你慢慢来。”他贴心的行为让我又一次湿了眼眶，但又怕像童话故事里的狼外婆，花言巧语的背后是张牙舞爪的邪恶。
　　第二天早晨，我在柔软的被窝里醒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床上，我的身体也因为得到了充足的休息而觉得充满了活力，望着睡在地上的程小冬，我的心中升起了无限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