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otions（in the view of Shaun） 肖恩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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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格沃茨的日子早已经过了一周，肖恩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不过准确来说，肖恩早在百年前就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分院后的第二天，在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的第一节变形课（*1）结束后，一位亚裔的赫奇帕奇男巫——毫无疑问是陈耀珲就把肖恩堵在门口问话。
“萨娜·皮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指巫师界某个著名人物的话，我是麻瓜出身。”肖恩注意到陈耀珲使用的是疑问句，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实际上，他确实是萨娜，他也知道陈耀珲，只不过他考虑到这有可能是个陷阱罢了。
陈耀珲没有理会肖恩的回复，他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你不喜欢继承家族的魔药店，只想成为一名治疗师；你圣诞节留校，表面上说是为了准备OWLs考试，实际上是想跟你的亲亲男友一起过圣诞；你在夏普教授的魔药课用坩埚煮咖喱还……呜呜呜……”
“行了，闭嘴吧陈。”肖恩脸上反常的升上一抹可疑的红晕，非常没有风度地捂住陈耀珲的嘴。这场面倒是趁得他们像真正的十一岁孩子了，“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条和第三条加雷斯说的，至于第二条，”陈耀珲满不在乎地耸肩，扬起一抹坏笑，“明眼人当然都能看到。”
说真的肖恩对陈耀珲印象很浅，浅到他都忘了对方是他上一世的男朋友——加雷斯·韦斯莱的好友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前世同为女性的希瑞的印象，甚至比眼前这位还要深刻。
“盎格斯利克斯也是我们这种情况吗？”在得到陈耀珲肯定的回复之后，他说：“好，等之后跟拉文克劳一起上课——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明晚的天文课就是如此，我会跟她谈谈。”
“欸，不用，我们三人约个时间好好谈一下就好……欸？”肖恩没有听陈耀珲说话，而是像他们院长一样用长袍甩起沙尘，利落离开。只剩那位赫奇帕奇少年在风中凌乱。
肖恩自认为他并不是什么善于交际的人。上一世十五年间，交到的朋友除了加雷斯也不过是舍友伊梅尔达而已。他知道陈耀珲的建议是出于好心，但，请原谅他，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去应对。
一年级的课程比起五年级轻松多了，上完变形课，下午还有节魔药课，这一天就没其他安排了。他决定先去图书馆查一下资料。
这一世自己出身在麻瓜家庭，而没办法很好的了解巫师界。对于这个百年未能踏入的世界，他只在教授带他到对角巷采购物品时得以窥探一二——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这里的“不正常”倒不是什么需要准备的物品变了，只是——对角巷很多家需要采购物品的店铺，都跟从前霍徳莫德一模一样。这让他不由得担心起霍徳莫德的现状。
他没有在对角巷找到刻有“J·皮聘魔药店”名字的店铺。不过想来也是，自己走后，所谓的魔药世家就真的落幕了。想到这里，一心追求自由的肖恩感觉内心闪过一丝苦涩——自己当初真的对吗？
无论如何，他必须在图书馆搜查到百年内的历史资料。弄清当时他、陈耀珲，哦当然还有希瑞克斯·盎格斯利克斯莫名来到这里的原因。当然，最好就是还能找到皮聘家最后的结局。
“午安，Mister——皮聘。”图书馆内，轻柔的声音打断了肖恩的思考，肖恩转身，不出所料背后站着的是某个身穿拉文克劳学院袍的女巫。
“盎格斯利克斯小姐。”肖恩向对方致意，对方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用一如既往轻柔、甚至可以称得上傲慢的声音说着：“想必你想要寻找的东西和我一样。”
肖恩不置可否，继续阅读书籍。女巫也没有朝他继续搭话，只是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历史书，安静地翻看。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远处有几位女孩在大声嚷嚷，喊着身边女孩的名字——希瑞克斯。
“不好意思，我的室友来找我了。”肖恩发现希瑞克斯正在望着他，他点了点头，而后看见对方又大声朝那边嚷嚷着：“小声点姑娘们，趁平斯夫人还没来。”
“你说话也挺大声的。”肖恩把这句话默默咽在心里，内心说不羡慕是假的。在昨晚的夜谈里，自己的舍友马尔福在得知自己是麻瓜出身时就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另外两名室友——克拉布和高尔也一样。
说实话，十九世纪末的“血统之争”已经不算严重了，除了始终对麻瓜有强烈恶意的冈特家族，哦当然奥米尼斯除外。纯血家族并没有对混血乃至麻种有明显的敌意。他们之间的区别顶多是纯血只与纯血通婚而已。
明明那时候大家都觉得纯血与非纯血之间的关系会继续缓和下去，没想到反而恶化成如此境地。再者……
肖恩复杂地看向“you-know-who”的页面，不经感慨这世道变化无常。
再次走出图书馆已是下午三点，不幸的是，魔药课就快要开始了。肖恩像平斯夫人借了几本历史书，马上收拾东西飞奔进地窖，那里是魔药课的教室。
他早听同学们讲过这个他学院的院长，“一个严格的、不好糊弄的、阴森的人物”——来自同院的特蕾西·戴维斯。（*2）。于是，他只好收拾好东西，急匆匆地赶过去。
斯内普一上课就拿起名册点名，在他点到巫师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时，他停了下来。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坐在肖恩前方的，他的三位新室友用手捂着嘴哧哧地笑起来。斯内普点完名，便抬眼看着全班同学，他的眼睛冷漠、空洞，像两条漆黑的隧道。这眼神肖恩只在大脑封闭术使用者里见过，他极其好奇斯内普是不是时刻都在使用这门困难的技艺。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斯内普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几乎比耳语略高一些，但人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他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量。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肖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如果说邓布利多就像童话里的正派魔法师，斯内普简直就是麻瓜界对巫师的刻板印象集合体。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肖恩用带有同情的目光望向这位“救世主”。
“我不知道，先生。”波特说。
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那个叫赫敏·格兰杰的格兰芬多女巫将手举得很高，但斯内普有意不去理会赫敏高举的手臂。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肖恩对上了波特迷茫的眼神，前者耸肩以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随即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笑得发颤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出乎人意料的是，赫敏早已按耐不住，她站了起来，手笔直伸向地下教室的天花板。
“我不知道，”波特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连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斯内普当然很不高兴。
“坐下，”他对赫敏怒喝道，“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
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在一片嘈杂声中，斯内普说：“波特，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
令人舒心的消息，肖恩对于格兰芬多暂时的落败赶到片刻愉悦。当然，他也善良的同波特默哀了一瞬。
魔药课继续上了下去，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的处境并没有改善。斯内普把他们分成两人一组，指导他们混合调制一种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
不是像前世一样独自调制，而是分为两人一组。这种情况是肖恩不愿见到的。他望向戴维斯，这个有着长脸的高个子女巫显然已经组好队——和格林格拉斯。他只好站在那儿，期待谁能看到自己的处境并跟他一组。他的举动显然被斯内普发觉了。
“如果你的眼睛没有被挖出来被芨芨草取代的话，你会发现克拉布也没有组队。为什么你不能放下你那小的可怜的自尊心同他一起呢？”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在肖恩耳边响起。他只好过去在克拉布身边。克拉布显然也不愿意，他的身子剧烈地缩了一下。
斯内普拖着他那件很长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看他们称干荨麻，粉碎蛇的毒牙，除了马尔福以外，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挨过批评。包括肖恩与克拉布。这倒不是肖恩这个前魔药世家独生女的魔药制作有多不完美，只不过是他没制止克拉布把豪猪刺切成大小不等的方块。
肖恩冷眼听着马尔福在注意到这边动静后肆意的嘲笑。后者是唯一没被斯内普教授骂过的学生，他正因为这件事而沾沾自喜。
正当斯内普让大家看马尔福蒸煮带触角的鼻涕虫的方法多么完美时，地下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绿色浓烟，传来一阵很响的嘶嘶声。格兰芬多的隆巴顿不知怎的把他同组同学莫尼甘的坩埚烧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块东西，坩埚里的药水泼到了石板地上，把同学们的鞋都烧出了洞。
几秒钟内，全班同学都站到了凳子上，坩埚被打翻时，隆巴顿浑身浸透了药水，这时他胳膊和腿上到处是红肿的疖子，痛得他哇哇乱叫。
“白痴！”斯内普咆哮起来，挥起魔杖将泼在地上的药水一扫而光。
“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坩埚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
隆巴顿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连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许多疖子。“没眼看。”肖恩别过脸，悄声说。
“把他送到上面的医院去。”斯内普对他同组的斐尼甘厉声说。接着他在波特和罗恩——那个今年入学的韦斯莱身边转来转去，他们俩正好挨着隆巴顿操作。
“波特，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出你好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丢了一分。”
这也太不公正了，肖恩与戴维斯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他们都不是什么会打抱不平的人，对于格兰芬多被扣分，他们很开心。
魔药课终于结束了，由于格林格拉斯小姐因鞋子被隆巴顿的药水烧损而迅速逃离教室。戴维斯和肖恩结伴走出教室门。“那个隆巴顿可真惨，呼，谁让他不看魔药书的，至于斐尼甘，他是可怜的了点儿。”戴维斯咯咯地笑了起来，“不过因为他，我们今年能夺学院杯的概率变大了。”
“你应该感谢的是那个那个哈利·波特，他受的是无妄之灾，而且在魔药课丢的两份都是波特贡献的。”肖恩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灵光一现，“戴维斯，你知道，波特他打败的神秘人本名是什么吗？”他停了下来，热切地握住戴维斯的手，惹得走廊上的学生纷纷侧目。这倒是使得戴维斯感到尴尬了。
“呃，那个，叫the lord ……Voldemort。”在肖恩炽热的目光下，戴维斯吞吞吐吐地说，说完又马上补上一句：“在巫师界，这不是可以说的，特别是像我们家这种人。”
肖恩记得昨晚欢迎宴时她曾偷偷告诉过自己，她的父母都是普通的混血巫师。她们在巫师界没有出彩的地位，在麻瓜界也没有充足的依靠。说直白点，戴维斯一家才是巫师战争下的普通百姓。他点点头表示明白，在说过感谢之后便一同聊今天魔药课学过的知识。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肖恩躺在寝室里，马尔福与他的跟班们还没回来，他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他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拿出，准备继续研究历史。肖恩不愿接受自己重返魔法界不久就得知魔法部软弱无能的事实——即使百年前这个政府机构就有这毛病了。在官方的历史书上，这个有着“伏地魔”的奇怪名字的黑巫师一直被赋予“神秘人”的称号。如果说这个称号在民间口口相传，那他毫无异义，但无论如何，起码政府本身需要去正面承认这个历史，这是对文明准则的坚守。
逃避者终将被钉在文明的耻辱柱上。肖恩合起书，思考起这个魔法界的未来。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表面上一片繁荣的魔法界比百年前更容易崩溃。他不知道为什么志愿是做治疗师的他会想起这个。但英国魔法界作为英国巫师的家园，肖恩想，他总得为这个世界负责。
他忘了很久墨绿色的帷幕，但他始终无法睡去。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otions（in the view of Shau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