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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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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1050班的曲霁，此时此刻我羞愤万分、颜面无存、纠结苦楚，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前日下午翻越望龙大坡上靠近学校商店的栏杆……”
“咳咳咳，”胖胖王在边上提醒道，“不用这么详细地告诉所有人，认真点！”
“好的，到哪里来着了，”曲霁拿起话筒，接起稿子继续背诵，“面对我的个人错误，我深深的感到愧疚，对不起学校，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同学，更对不起我的父母，在此我向您递交我违纪的检讨书，以深刻的反省认识自身错误并厚颜无耻地恳求您的。”
曲霁声泪俱下，感情渲染到位，顿了顿，哑着声音，“原谅。”
……
班会课上。
王栋在讲台上喊停，“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会儿。我们现在请个人。”
语罢，今早在讲台上讲得那是一个催人泪下的大演说家进来了。
他嘴角带着笑，先对王栋鞠了一躬，“王老师好。”
“好好好。”王栋恨不得马上送走他，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催促他快点讲，“别说屁话，简明扼要。”
“好。”曲霁点头。
曲霁在一众视线中缓缓上前，与他那个最熟悉的人对视一眼，然后心满意足地开始。
“大家好。”
王栋冷冷地说，“这是屁话。”
“对不起，我检讨……”
王栋立马打断，“好了好了，就是这样。你跟赵老师去一个班巡回吧。”
曲霁收好演讲稿就往外走：“好的。”
就当王栋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的时候，老赵一掌一个男推进了他们班。
“等下老王。还有这四个。”
两个班主任水火不容相互呛的场面已经让台下发笑了。
“来来来。”王栋往一边站了站。
之后来的人没有自我介绍，他们跟萝卜桩一样的清一色站好，然后中间的人紧张万分地起头，“3，2，1。”
“我是圆底烧瓶。”
随即笑声响彻整个教室，王栋压都压不住。
高二楼有两个机房，经常使用的只有一个，而另一个常年无人用的机房自然是落了许多灰。
“诶，你们知道这个机房为什么不用吗？”聂欢压低声音从灰尘满天飞的桌下抬头。
何颂婧拿着抹布认真干活，很给面子地接话，“嗯，是为什么呀？”
宋笙悦在一旁拖地，三人分工明确倒也干得快，“你不会想知道的。先别讲了，都不想吃饭了？”
去得晚的后果就是——
“啊哦。”何颂婧眉毛微皱。
“啊哦。”聂欢也呆滞住了。
只有宋笙悦是实干派，有礼貌地询问，“阿姨，菜全在这儿了吗？”
“对嗖，妹仔你们来得也太晚了。”
何颂婧说：“我觉得泡面挺香的。”
“我也觉得。”
“111。”
于是，三人就蹲在小卖部前嗦泡面。
“宋宋。”何颂婧默默加快了速度。
宋笙悦吃得差不多了，被人注视她很不舒服：“怎么了？”
“你不觉得盯着我们的人太多了吗？”
她摆摆手，“正常，姐你可是小文曲星。”
“啊？”
聂欢吧唧着嘴，“文理双杰的文科之光啊，武有曲霁，文有何颂婧，谁不知道。”
“只可惜，这次没考。”说着她有些遗憾，“不过你依旧是神。”
何颂婧文科的气质不明显，看上去是那种理科很好的学霸。其实不光是老师同学，连父母所有人都会以为她会选理科。
她是后来自己改的。
一生乖乖听话的小女孩做了人生的唯一破格，选了自己喜欢的。
班主任找到她，问她是不是勾错了。
她说没有，就是这么想的。
选科的那张纸对于他们班来说形同虚设，最开始连纸都没有发下来，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必要，还是曲霁去找办公室拿的。
曲霁也从来没有问过她。
分科之后，何颂婧都想过和曲霁以后再无交集。但没有，报道那天曲霁一大早就蹲在门口帮忙搬东西，说以后没事可以再聚，有什么困难还要找他。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选择。
那……她是什么时候暴露了呢。
“说起来很久没见曲神了诶。”聂欢也吃完了。
这次她们汲取经验，吃饭牢牢盯住手表，一吃完火速就溜了。上次借用达白菜的校牌还放在桌子显眼处。
何颂婧捏住它，感受着棱角分明的痛感，仿佛下定一个决心。
“欸，这又是贴什么啊？”聂欢随机抓住一个人问道。
班级公告处围满了人，袁斌刚看完回来，对自己入选名单高兴不已。他喜上眉梢，“英语竞猜名单啊。对了你也在上面，第一个就是你。”
“啊？”聂欢有些惊讶。“不可能吧，栋哥不是说只看模考成绩啊。”
听闻，宋笙悦转过身来，“会不会看的只是模考英语成绩，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聂欢这几天都有点衰，其实都不是很开心。只可此刻，她像才是恢复了往日状态，两颗虎牙微露。
“婧宝。”聂欢叫住何颂婧。
何颂婧“哦哦”两声。
她手握了一样东西才从座位上起身，“先一起去看吧，我等下还有点事。”
走廊来往的人多，50班和56班仅有一个楼梯相隔，所以人也不是很难蹲。何颂婧直觉达白菜是个爱出门的人。
果然，何颂婧没站多久。
达白菜攀拉着几个人过来了，先是很诧异指了指自己。
何颂婧点点头，“嗯嗯，我还校牌。”
白菜神色兴奋地让同伴先走，然后火速地来到她对面。
“好啦大嫂，我知道你肯定不单单是还校牌的。”她接过何颂婧手中的小物件，和她大哥一样没个正经。歪笑道，“我知道，你是来问大哥的对不对？”
何颂婧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喉咙艰难地吐字，“昂……”她停了一会儿，像是给自己气加满了。
“所以，他去哪儿了？是换座位了吗。”
何颂婧嘴里一阵苦，她发现曲霁一不主动之后，她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再不制止大嫂就完蛋了，达白菜还不想被削成白菜丝，她惶恐地开口，“不不不，大嫂你可不能多想啊。”
事发之后，何颂婧也是觉得自己有点完蛋了，第一时间居然没有纠正达白菜的称谓而是先关心：
“曲霁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