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敲黑板了》叔本愚

7、第七章

　　“哪有什么好久不见。”曲霁一巴掌糊开对方，无情地揭穿，“运动会没见吗？”

　　他“嘿嘿”笑了一声，看上去吊儿郎当。

　　“我俩本无缘，全靠我爬墙。”

　　说着说着他跟哑了火一样，视线留驻在何颂婧处。

　　想着也算半个校友，何颂婧有些局促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不料，聂欢却气鼓鼓地扭过头，骂了句什么何颂婧没有听清。观摩情况，她试探地开口，“欢欢你们俩是不是认识啊？”

　　两人反应出奇迅速。

　　“认识/不认识。”异口同声。

　　“啊？”何颂婧情况有些摸不清了，“你们……”

　　“他是色狼。”聂欢抱胸回复，看上去还气得不轻。

　　曲霁也不知道如何打圆场了，把目光看向严迟，眉毛狠拧着，“自己麻溜点道歉。”

　　严迟一步垮上前，何颂婧怀疑要不是地方太小，这个男生要下跪。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他们身处在前台人较少的地方，啪嗒一声。

　　高大的男生直直跪在气成河豚的少女面前，他表情不矫揉动作也不做作，“对不起，欢姐，我给你道歉。”

　　说完，他抽了自己一巴掌，“我是混账。”见聂欢没有什么反应，他径直握起聂欢充满香味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消气不？不够再打。”

　　吵闹的店铺顿时安静了，目光齐刷刷盯了过来，离他们最近的服务员像是吃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下巴就快掉地下。

　　宋笙悦觉得有些丢人，拉着婧宝就往后躲。

　　本来号码在最后的一行人提前了不少，何颂婧忽略店员对聂欢充满关心的眼神。

　　她被套话也是慢慢回复，树懒般的语速劝退了绝大部分人。

　　一顿晚饭从天亮吃到天黑，严迟倒是慢悠悠，他还好心提醒道，“你们今天不是考试吗？”

　　成材学子这才抬头看向时钟。

　　默契同步的，几乎是一瞬间完成手拉手逃亡。

　　“完了。”

　　要迟到了。

　　聂欢觉得严迟这个人充满了晦气，好端端一个人取这名儿干嘛，不就是咒人迟到吗。

　　“快快快，宋宋。”聂欢着急地挥着手。

　　宋笙悦眼皮一掀，手一撑，墙就翻过了。

　　此刻，巡逻保安耳尖的听到了声音，嘴里一边大叫一边挥舞远射手电筒向前。聂欢成功接住宋笙悦，场面开始紧张。

　　还有两人被关在门外，曲霁喊了一声，“聂欢你接好颂婧，接过来直接跑。”

　　说完，何颂婧的就被腾空抱起，手堪堪扒住边缘。

　　他额间出汗了，可说话的语气还是温温柔柔：“再使点力。”

　　树枝吱呀作响，保安的脚步也愈发进，他粗犷的声音吼着，“不许动！”

　　巡逻车的灯光和鸣笛大开，今夜注定不寻常。

　　“好了。”何颂婧成功落地，剧烈的心跳附和刺耳的警报，瞪大了瞳孔惊慌地朝向墙外。

　　宋笙悦一把拖跑她，恨铁不成钢。

　　“别看了，都分开跑啊。”

　　三人在小道上快速狂奔。

　　突然，保安就像是盯住了聂欢一样，直追她。

　　“啊啊啊啊，”聂欢的声音响起，保安已经抓住她的衣角，马上危在旦夕。她张牙舞爪一会儿，就在保安吃痛的一刻，撒脚丫子狂奔，恨不得比过博尔特。

　　上课的缘故，平时热闹的办公室只有几个人，正中央矗立三座连峰山。山的那头是脸黑成一团气压地得不能再低的王栋。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王栋透过门缝看见另外一号人，心里有点烦，“去个人把门关紧，我心里烦。”

　　聂欢乖乖地去了。

　　上面印有1056班恩师的保温杯徐徐冒着热气，很显然主人此刻无心去品尝。

　　王栋往皮质椅一摊，“你们说吧，该罚什么。何颂婧。”

　　目光扫过他认为教书生涯以来最得意的门生。

　　“宋笙悦。”

　　“聂欢。”

　　王栋没有明显发飙，但几乎也在边缘了，“你们好得很呐。翻墙、翘课、顶撞教职。三四辆警车追着你们跑，全校的保安都出动了才把你们抓干净。”

　　“跑男好不好玩，下次有马拉松你们全给我参加。”

　　其实还有一样最重要的没说，但是王栋尽力给女同学留面子，今天实在是气得不行，校领导都发飙了指定要给个说法，没有合理理由就是记大过。

　　何颂婧、宋笙悦、聂欢，哪个不是前途无量，档案记过保送就完蛋了。

　　怒其不争，他只能愤恨地拍大腿，“这样吧，你们包一年机房卫生，停掉明天上午的模考，回家反省。”

　　“可是，英语竞赛……”何颂婧出声问。

　　“呵，现在知道着急啦，啊，犯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王栋挥挥手，开始赶人，“先回去，我也要和老赵应付学校。”

　　外出的时候只有一件单衣，时间一耽误，深夜的风吹得人发抖。

　　宋笙悦冷静的可怕，“说什么也晚了，下课一起去机房吧。”

　　聂欢淡淡地回应着，在何颂婧的印象里，她从来情绪还没有这么低落过，“嗯。”

　　而何颂婧，则是越想越难熬。没在教室坐几秒就说自己上厕所去了。

　　“我也去。”宋笙悦说。

　　“啊。”

　　宋笙悦放下笔，问道：“你似乎很不想和我一起？”

　　“没，”何颂婧摇着头，“我上大号。”

　　不料，宋笙悦也说：“我也是。”

　　两人又面迎秋风面面相觑。

　　还是宋笙悦先出声，“颂婧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很不擅长撒谎，你眼睛一转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了。”

　　“想去找王老师吗？告诉他只记你一个人的处分，你完全可以拿高考成绩读大学，但是我和欢欢不一样保送名额很珍贵？”

　　何颂婧心一惊，完全猜中了之后，更加不敢抬头。

　　宋笙悦叹了一口气，“没事的。”

　　她目光直直盯向何颂婧的双眼，“王栋、赵树得、曲霁还有我，我们都在想办法，所以请你放宽心好吗？”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明明我们一起去吃的。”

　　回廊式的教学楼间有棵大树，拔地而起，硕大树冠荫蔽着这一方土地。

　　何颂婧眼神正对上跑向她的曲霁，被骂得不轻还能腾出心思关心何颂婧。

　　“婧宝栋哥没凶你吧？”

　　他喉头咽了咽，很害怕她做傻事:“我们就按栋哥的说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