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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杀意滔天? ...

  •   赵柟与叶流光两人拿了武器就原地返回了。

      两人回到房间里都是满身尘土,脸上也灰扑扑的。
      赵柟烧了水先去沐浴更衣,回来的时候叶流光刚好拿着抹布从床底下爬出来了。

      “底下我尽量擦了擦,上次打扫得太粗糙,过几天等事情办完了,我带上工具给你重新打扫一遍。”叶流光边说边把抹布放水盆里搓洗干净晾在架子上。赵柟点点头,边擦着头发边对他说道:“热水放好了,你先别忙这些了,快去洗个澡。”

      叶流光去洗澡,顺便把衣服上的灰尘也掸了掸,方便后面清洗。
      赵柟横躺在床上,头发沿着床边靠着,发丝上凝出的水珠顺着床边缘的花纹滑下来,落在地上。她盯着房顶愣神,慢慢地,困意袭来,便睡了过去。

      叶流光出来,见她闭着眼,头发还半湿,叹了口气。坐到她边上,把炭盆挪近了些,拿起放在边上的毛巾慢慢擦拭赵柟的头发。
      擦干,再顺手收拾一下地上的水渍,摸一摸她的头发,大概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叶流光动作轻缓地把赵柟扶到枕头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又看了一会儿她睡着的样子,起身吹熄了烛火,推门离开。

      翌日。

      赵柟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头舞剑。剑锋所过,春风与新叶共落。
      叶流光一进来就看见这样的场景。他双指夹住一片叶,往前一伸,挡住了递来的剑锋。

      赵柟持剑轻送,横过剑,再抬腕。剑尖点住叶流光的咽喉。赵柟盯着他的眼睛,却见他神色如常,好一会儿,笑了。
      “真不觉得我会杀你?”赵柟边收剑边问。她顺着剑低下头去,状似无意地问道。

      叶流光笑着摇摇头,“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似乎没听懂赵柟话中的试探,没回答,倒是先反问。停了片刻,他抛开前面的问题,另起了一个话头,“小时候,咱们刚学剑,按规矩要出门去历练。师傅指了咱们两个人一同去出任务。你是杀人的剑,我是护你的盾。盾为剑而碎,哪里怕被剑所穿呢。”

      他说完,看赵柟的神情。她又笑了,这次倒是真的高兴了。
      叶流光余光瞥着她的神情,大概晓得她是真安心了,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进屋,赵柟的包袱已经准备好了。实际上也没什么东西需要带上。除了刀剑,便是一些零碎罢了。其余的东西,自她把秋馆移至春山,便常居那里,需要的东西那里都有。她也已传信给墨情,劳她准备好东西。
      两人又把东西清点了一遍,赵柟把一刀一剑佩好。抬头,看叶流光。

      他倒是打扮得简单,神色清爽,一点不像要去偷人家情报的样子。只是一身黑衣--和来接她那天一样的夜行衣。不过多带了一柄剑。

      叶流光自比作盾,其实不完全准确。他可以作为盾替赵柟挡刀,但也有一个职责--在必要的时候,杀了赵柟。这是保住墨门的必要手段。所以这柄剑,两端都锋利,即使久居剑鞘不曾露出一丝野心,也难让人全然放心。

      赵柟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过她面上不显,神色如常。
      “当年为了抓我,王姐把整个春山织成网。现在我出逃的消息传回去,恐怕他们更是警惕了。我们不能用太多法力。”尤其是幻化真身与御剑飞行。

      “是。所以师父让师兄做了个法器。”叶流光从怀里掏出一枚指环。

      赵柟接过来,微微催动法力,果然不是凡品。

      世间分人、妖、仙三界。三界之中,仙妖得天独厚,自出生,便有修行法力之缘,一开慧,便能自行修炼。而人则不同,少有天生这类机缘。故而有些人见于修行自身一事无缘,便剑走偏锋研究法器。赋死物以灵,借天力补人。
      常见的指环大多是储物用,修行者需要大量灵物,又不好每天拖着个麻袋走来走去--累人,也失了风度嘛。于是便寻研究法器的人给他们制作各种储物戒指。

      不过这枚格外不同,它没有开辟空间,而是连接空间。在墨门与春山之间,硬造了一个通道!

      “不过师父也说了,这枚指环是师兄闭关前匆匆打造的,还不够完美,只能连接这两地三日,一旦开启后超过三日未归,通道就会关闭。我们若是幸运,还能骑马赶回来,若是不幸运......”
      若是不幸,恰好在通道之中,恐怕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没说下去,但赵柟心下一了然。

      时间紧迫,他们不能再耽搁了。

      赵柟与叶流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催动法力,注入指环之中。
      二人都是两眼一黑,昏迷一般,仿佛陷入混沌之中。

      再睁眼,赵柟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大门口,赵易的定位显然有些偏差,他俩横在地上,和房间仅一门之隔还好此时众人都在睡梦中四下无人,否则若恰好撞见他们俩横在路上睡着,不知要惹出多少事。

      不过叶流光比她体面一些,至少是靠在门上。
      她手撑着地坐起来,这个指环确实做得有些粗糙,她昏过去了不说,醒来还晕乎乎的。

      赵柟挪到叶流光边上,缓了缓,伸手拍了好几下叶流光的脸。
      叶流光被她唤醒,眼睛还迷糊着。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样子。
      叶流光还晕着,赵柟稍感好些,便站起来把叶流光扶到一边,自己把门打开。
      她进去,点上灯,倒了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这的水喝起来。
      叶流光也跟进来了。

      “什么时辰了?”他问。
      赵柟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外面夜已深了,四处寂静,灯火也不见几盏。她又抬头看了看天,大概有了数。
      “大约,子时。”她回道。
      叶流光点点头,“那咱们若是现在出发,来得及吗?”时间不等人,他们越早行动越好。

      皇城的布防晚上最严,但也因为最严,人们最容易掉以轻心。相反,白日人多眼杂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况且,他们只是去勘察,不必做什么事,一来一回想来也快。赵柟思及此,心下做了决定。

      她点头,把腰上的刀剑卸下来,换成了小巧的匕首。
      再一抬头,她看见叶流光正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她趁他不备伸手抢来,正要打开,叶流光急忙按下她的手。
      “这是毒药粉,我找玄玉拿的。”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叶流光解释道。

      ————

      赵柟和叶流光赶到皇城边上的树林里,趁着风过摇起树叶,两人到树上蹲着,看前面的情形。赵柟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城门边上的巡逻路线。这是她出逃之后折回来时特意绘制的,想的是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她没来得及细看。

      只一眼,叶流光就可以肯定,为了防人,那位春山君是下了工夫的。分了三批人手一整晚不停歇地巡逻,整个路线地安排还与皇城的城墙形状完美契合,没有死角,一环扣一环。
      赵柟研究了一会儿,没有头绪,叹口气,一片叶子从她头上掉下来,落到纸上,赵柟地目光顺着叶子过去,她刚要伸手拂开,却被这片叶子指向的地方吸引了注意力。

      国师府邸。

      国师,从前是没有的。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位老夫子被请来教导她们。老夫子同她们讲史,常用人界的例子。老夫子道,人界也有君王,亦有臣民。人虽天生智慧,但无法力,凭一己之力难以御服人心,故而有些君王请人杰为国师,以神子名义教育子民。不过,也有人假借此名以参与朝政。但她们是妖兽之中的皇族,犯不着这样。
      不知道赵如意是不是忘了教诲,还是不够聪明。赵柟心想。

      国师府邸,离皇宫近,又身份敏感位高权重,恐怕那里的巡逻会有漏洞。

      她用手肘戳了戳叶流光,示意他看。叶子在上面相当显眼,叶流光盯着那个地方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他俩忙从树上下来,趁着没人发现赶紧离开。

      国师府邸附近确实守卫不严,或者是不敢严。赵柟和叶流光顺着府邸外绕了一圈,一下子还没找到突破口,府门却打开了,二人赶紧往隐蔽处躲起来,收敛气息,但眼睛还是紧紧盯着那个人影。
      人影站在原地看了看左右,说来也奇,地图上原本“严丝合缝”的巡逻队伍此刻都消失了。他见无人,似乎放下心来,往城墙边上走去。

      赵柟和叶流光赶紧跟上,只是不敢离得太近。赵柟试图看清这人影是谁,但这样的距离,又不能动用法力,还得压制内丹收敛气息,实在无法望得这么远。
      两人跟了一路,直跟到城墙底下,这面墙正对着国师府。那人影蹲下来,手伸去把一块砖头抠出来,下一刻,这城墙竟然凭空出现一条暗道。

      赵柟与叶流光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惊讶。城墙有暗道,还能避开守卫,这皇城一下便破绽百出了。
      不过此刻没时间想这破绽的事了,眼见那人影要消失了,两人赶紧跟上去。
      可暗道中实在昏暗,两人又不敢惊动人影,移动缓慢,等他们走出来,人影已经消失了。不过赵柟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实是在皇城内了,因此两人就没再纠结那个人影,一门心思开始完成“正业”。

      不过,越接近皇城中心,布防越是严密--如今的春山君尚未婚配,又勤政,每日索性就宿在静思殿内。

      两人悄悄移动到静思殿后面,赵柟躲在假山后面。她已经听过,屋内没有走动的声音,也没有其余的杂音,只有她王姐一个人正睡着,静思殿大,她悄悄从窗户进去,不引人怀疑又好查探情报,说不准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趁着上一个巡逻的侍卫刚走,叶流光飞身上檐,单手吊着,另一只手正要去够窗户。

      只是刚推开一点缝隙,又是一个侍卫过来。晚风吹过,赵柟闻见了一丝酒气。

      大完是个侍卫。原本这是个风光无限的职位,只可惜他刚上任就得罪了侍卫长,于是多年来也只是个最末流的侍卫,只能日复一日在夜里巡逻。眼见着快到被遣回家的年纪了,他索性也不再争了,偶尔心气郁结就边巡逻边喝点酒。

      今日便是如此,他喝多了感觉有些醉意,便打算就地坐下靠着歇一歇。
      他刚要坐下,一个纸包突然掉到他身上,纸包散开,露出里面的粉末,他喝了酒脑子迷糊,没转过圈,捻了一些凑到鼻尖一闻,只片刻,便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疼痛,口中涌出液体,他仰头,看见一张男人的脸。

      他用最后的力气扣动衣袖中特质的袖箭,箭入天如雀长鸣。皇宫登时动了起来。赵柟和叶流光相视一眼,心道不好。这袖箭恐怕要把所有人引来。

      他们暴露了。

      赵柟赶紧也上檐去。顾不上遮掩气息了,两人狂奔。
      在高处巡逻的队伍有些发现了他们,不过都离他们比较远,只能看着他们的位置叫喊或者连忙赶下来。

      足够了。

      赵柟和叶流光拉着手,赵柟甩出飞爪钩住城墙,打算靠借力甩到来时那个暗道的门口--暗道还没关。

      只是他们刚勾到城墙,就听到一阵尖锐的风声。

      不对,不是风。

      叶流光闷哼一声。紧握的手突然好像脱力了。

      赵柟低头,叶流光心口的地方中了一支箭,箭头深深没入他的身体。赵柟往来箭的方向匆匆望去,那是一座高塔,塔顶上,一个白衣身影。他身前,弓箭上泛着冷光。
      赵柟咬牙,一只手托着叶流光,另一只手松手从飞爪的绳子上下来,反手掏出匕首,斩断箭尾没有扎进身体的部分。
      之后,她好像下定决心,不再掩藏法力和气息,抱着叶流光瞬移离开了。

      远处,涵元塔上。

      江浒一直看到那身影消失,收了弓箭,转身离开。他身边,羽卫将军冷汗涔涔。他想起平日在殿上的国师总是一副柔弱君子的样子,除非君上请问,否则从来都是笑着却沉默不语。可方才,国师握弓瞄准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滔天的杀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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