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觊觎 凭什么染指 ...
该听清什么。
最初的困惑过后,贺柏流心越跳越快,不是因为被帝师召见而兴奋,随之而来的,是所有物被觊觎、被夺走的愤怒。
他该听清什么!
一个来他家里给曾祖母献寿礼的家伙,去族学兜了一圈,转头就施舍一般下令,要他年幼的继弟去做他幕僚?
还大言不惭,让人今日就搬过去?
凭什么?
贺柏流真想把桌子掀了,让傅靖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前,紫袍男子闲适跪坐小案前,一卷公文看到底,还给末尾批了个注。
车厢内只有贺柏流与他,相国出行的马车硕大奢华,门一闭,微风和光可以透过纱帘入内,闲杂人等和声响半分进不来。
问了那一句后,傅靖渊也没再说话,视贺柏流如无物,又拿起新的公文。
贺柏流放在膝面的手,不自觉颤动一瞬。
他想握紧拳头,一根根收拢五指,想砸上傅靖渊的脸,信香想毁天灭地的奔出,可最终,他仅仅是弹动了一下指尖。
这种毫不遮掩的无视,真令他……恶心。
若换作是那位在帝位上做了十数年有余,却把自己养成傀儡一般的小皇帝,贺柏流不至于此。
连分化的年岁都没够到的废物罢了。
他不会似对待雍思他们一般待他,假使他不知死活惹了他,相较于王孙,贺柏流愿意给皇帝些许优待。比方下手时挑个不那么大庭广众的角落,给他全全颜面。
然而如今开口的人,是傅靖渊。
手握整个大周命脉,残忍嗜血的傅靖渊。
贺氏已立于权力顶端,但在这之上,还有比他们更睥睨的人。
顷刻间,令文远侯府灰飞烟灭,对傅靖渊而言不过是提一嘴的小事。
他们要一个人,像进闹市挑选一只啼叫的鹦鹉一般简单。
仅仅是觉得鹦鹉花色稀奇,唱的曲儿比旁的小雀多上两句,心间念头一动,便理所应当地将本该是别人家的珍宝,轻描淡写夺走。
不顾鹦鹉愿意与否,不顾它贸然到了新的笼子,会不会滴水不进,绝食而亡。
或者死了也无事。
那样能勾起他兴趣的玩意儿,即使死了,也必须是他的。
死了,反倒能留在最好的年岁,绒羽再也不会因时光推移而黯淡。
临了在某个宴席见到类似的小雀,兴许叹惋一句,想到蒙尘的昔年,曾经见过一只比它更漂亮的鹦鹉。
只是它福薄,承不住恩典。
其间潜藏的漠然和龌龊,比贺柏流一瞬起念,想要私藏明珠的心,更恶心千倍、万倍。
顿时翻江倒海,恨不得将翻滚的郁气尽数化为利刃,一刀,又一刀,把肆意掠夺的痛全部报在傅靖渊身上。
他永生永世皆不会这么做,不会这般去侮辱虞青舟,那是他亲自留在侯府的虞青舟,他为他破例,让他入读族学,那是他捧在掌心的虞青舟!
傅靖渊凭什么敢?
他连高声对虞青舟说话都舍不得,哪怕在最简陋的环境里也不愿叫他吃一丁点苦,傅靖渊为什么敢!
愤怒如附骨之疽,焰火仿佛将贺柏流焚尽,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已不坐在此处,他该拿起刀剑,把这不配为人的所谓“帝师”斩落马下。
这种渣滓,也配为皇帝之师,一国之相?
可清风拂过,茶香淡然。
任由怒火滔天,他仍在原处,脾气收敛在衣袍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您要虞青舟,我的幼弟,去府上做幕僚?”他听见自己说。
“嗯?”
像是没猜到贺柏流会将他已经说得很明白的话再重复一遍,傅靖渊从公文堆里抬头,略惊奇地赏了他一眼。
他说得还不够直白?
这代文远侯世子,除了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还是个听不懂话的傻子?
已经许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装傻了,也就小皇帝仗着年纪小还能再多卖几天痴。
眼前的天乾一脸君子相,看起来端正俊逸,一双凝墨般的黑眸深不见底,模样长得好,却还嫩了些,蠢了些。
比不上虞青舟。
这种好看留不下痕迹,一低头一转眼,便有无数张模糊的漂亮脸庞等着凑上前。
哪有虞青舟那种有趣来得稀奇。
傅靖渊轻哂,目光移回公文,准备写下新的批语。
在文远侯府浪费太多时间,他要回程了。
正好把虞青舟捎上。
省得来回折腾。
面对一个听不懂话的蠢货,他心情倒也称得上平和,愿意再说一次:“是……”
“请恕我拒绝。”
话音未落,贺柏流就彬彬有礼地打断他,“他不过还是个孩子,当不得相国厚爱,亦做不得您的幕僚。”
傅靖渊笔尖一顿,却听贺柏流继续说道:
“他不会跟您走,他只会在文远侯府。”
如山如海的眸子离开公文,慢慢地,重新望向贺柏流。
他没说话,也没放出信香。
近乎凝滞的空气塞满两人对坐的空当,贺柏流背后一凛,只觉一头原本慵懒的野兽苏醒,盯上了他。
他该是愤怒的,区区没有官身的小子,怎敢拒绝当朝权相。
可贺柏流没从傅靖渊身上瞧出怒意,有且仅有来不及掩饰的诧异。
或许,他没想遮掩诧异。
这样的人,不再需要矫饰,要恐惧的是旁人,这种不掩盖是恩典,可以通过脸色揣测上位的一举一动。
所以贺柏流得以看见傅靖渊的困惑。
从对新奇事物的兴趣,转为竟被贺柏流拒绝的困惑。
他看着他。
他的眼里,隔去公文,终于真正看见了他。
傅靖渊看了他很久,很久,久到烹茶的小炉沸腾,氤氲的白汽幽幽。
贺柏流脊背绷直,用尽全力才维持住礼仪,没让一丝一毫不该出现的情绪外露。
他以为傅靖渊或多或少会说些什么,哪怕是斥责几句。
不想男人又一次移开视线。
似从未见过他一般。
“知道了。”傅靖渊漠然道。
……又是这种目中无人,令他恶心的无视。
直至离开车驾,往前走了一段路,贺柏流思绪仍无法平静。
他不愿回想那种后怕和庆幸,忽略背后沁出的细密冷汗,刻意转移注意力,在万千翻涌的思绪里,寻到最微不足道的恶心。
他空空握了握掌心,湿润,一片冰冷的汗。
知道虞青舟的光芒耀眼,知道惹来别的注视也是迟早的事,但没料到,傅靖渊竟也被辉芒吸引,动了念。
这种立于权力最顶端,无人制衡的存在,倘若对虞青舟再感兴趣一些,连问都不会问,会直接把人夺走。
他今日能拒了第一回,下次呢?
如果傅靖渊不是来问他,而是直接找父亲呢?
假使虞青舟的光芒再耀眼下去,他迟早会护不住他。
他拒绝了,像傅靖渊这般高傲的人,来一次只是偶然。贺柏流想,再往后他兴许就会忘了虞青舟,不再惦记。
他也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曾经有过那么一件事。
他不会让旁人知晓,权倾朝野的相国曾对虞青舟青睐。
他会将此事烂在肚腹,永世不再提及。
因为那不是一步登天的青云路。
而是……万丈深渊。
傅靖渊说的,听起来似乎好极。
“幕僚”。
能当相国的幕僚,是多少庸常毕生求不来的通天大道。
可去做这所谓的“幕僚”,便当真很好吗?傅靖渊说得再好听,能给虞青舟很多资源吗?他堂堂贺氏,百年基业,又哪里比傅靖渊差?
看上去,傅靖渊并不对虞青舟多么上心。
但这些要虞青舟求着傅靖渊给的东西,在贺氏,是可以由他贺柏流给虞青舟的。
他能做这个主,傅靖渊乐意吗?
他能给的,贺柏流都能给,而不能给的,贺柏流也能给。
旁支天乾们觉得傅靖渊那儿是个顶好的去处,但谁知道小皇帝有朝一日立起来,之后会不会清算?
届时兔死狗烹,焉知傅靖渊是不是第一个让“幕僚”陪葬。
一想到虞青舟年岁渐长,遮掩不住的风华愈发夺目,贺柏流不禁恐惧起来。
恐惧于虞青舟的本性并不似啼哭那样柔弱,可他想起他,总忍不住软下心肠,但他会这般,旁人也会这般,傅靖渊就是最好的例子。
妄念顿生,将虞青舟藏起来,永远不叫他见到外人的画面在心底一刹浮现。
可是虞青舟藏好了,便当真会不被看见?
况且,有必要藏?
为什么要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东西藏?是他贺柏流弱到连一个人都护不住了?
倘若真为了这种人,这种龌龊事,让本会灼热绽放的明珠强忍辉芒,不觉可惜,耽误光阴,令人悔恨吗?
刹那无数念头闪过,好的,悲痛的,不一样的虞青舟自他眼前掠过,到最后万念平静,剩下的,是不可忽视的庆幸。
……幸好,傅靖渊没有继续追问。
幸好他离开了。
幸好,虞青舟不知晓此事。
鸟雀得了生机,异常引人注目的鹦鹉,有惊无险地留在原本的家中。
贺柏流握着为虞青舟牵马的缰绳,满心苦涩。
肺腑像被人砸了一拳,呼吸间尽是挥不去的痛楚。
只要是想一想那种可能,他便全然无法忍受。
看见一群天乾围着虞青舟转,本不应与旁支多计较的贺柏流,也破天荒失了态。
他用信香逼退他们,命他们自虞青舟身边离开。
这才让他不知来由的占有欲稍稍平息。
他是他的继弟。
他们,无论是傅靖渊,还是旁支,凭什么染指他的所有物?
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这个资格。
明珠会越来越耀目,最大限度,他可以容许他们瞧上一眼。
但那是属于他的——
他一定永远、永远,不向虞青舟提起。
一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觊觎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周也更够15000噢!卖萌打滚求收藏qwq 放几本甜饼预收↓宝宝们点点收藏呀 《我只有老公你了》 2010s县城文学 / 墙纸 / 体型差 《爱上夫人不是小O的错》 温润beta大美人x甜心omega小美人,年上12岁 《[末世]我是自愿为老婆挖晶核的!》 脾气很差的漂亮小瘸子x为老婆化身挖晶核牛马的失忆执政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