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湮夏》河凝

38、番外篇二 光一样的女孩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的真央灵术院，风和日丽。
　　轮到六番队到真央代上一节轨道课，恋次的鬼道完全不行，所以白哉亲自去了真央，之前就听牧之校长说起过一组有个女生是鬼道天才，却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个无视自己，堂而皇之在他的课堂上睡觉的女生。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杖光牢，一直都是白哉最喜欢用的缚道。那个墨发墨瞳的少女，看清是他之后僵在原地的样子，让白哉忽然产生了一丝想要笑的情绪。在静灵庭过得久了，看惯了各种面具脸孔，无论是谁，都逐渐变得冷漠而心如止水。就其本性，白哉并不是一个闲散的人，也不是冷漠的人，但是队长和家主的双重身份就是牢不可破的枷锁，他无论如何做不到与世无争，于是很容易的被生动真实的东西所吸引。一如当初的绯真——偶然间在流魂街看到她，她微微的笑，温柔像是羽毛，整个人都仿佛镀上了光芒，那份自由与生动——只一眼，便奠定了之后的所有。
　　而此刻，白哉忽然很希望，眼前那个自由生动的面容，可以一直保持下去，于是说出了让她到六番队来的话。
　　然而对方显然曲解了他的意思。
　　反复翻看了两遍新入队的队员名单，白哉不由自主得有些微的失望，翻着纸页的力道也稍稍有点加大，身边的管家是自小看着这位家主长大的，对于这微小的变化也有所察觉，于是出声相问：“家主大人……您是在找什么人吗？”
　　“……没有。”说着，将手中的名册交还给管家：“我看过了，还是按惯例交由三席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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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几天之后，那个下午也是阳光明媚的，家中院子里的樱花树大多开了花。樱花这种花啊，说起来也有点小小的任性，说开就开，说落就落了。那天下午注意到樱花开了这件事的时候，满园的花朵已经开成一片，交织出大片大片的粉色云朵。纷纷扬扬飘落粉色的雪花。然后，就在这些云朵的边缘，穿过缝隙，穿过片片飞扬的花瓣，看到那个穿着崭新的死霸装，坐在墙头的少女。
　　心里忽然顿住了。连带着捧着茶杯的手也顿住了。不知不觉看了很久。
　　那个远远坐着的少女，还是如同初次见到的时候一般充满了活力的光芒，整个人都是生动的，但……却是悲伤的光芒，仿佛落泪般的身影。
　　她只是满脸悲伤的望着那满树的美丽花朵，没有眼泪，却仿佛整个身心都在流泪。白哉忽然再次想起了绯真，绯真总是如此，隐忍的微笑，即便是最后快要死了，都没有一滴眼泪。
　　其实白哉并没有刻意的回忆什么，绯真过世已经很多年了，即使最初总会在梦中时时见到她的音容笑貌，多年过去，斯人已逝，过去的种种终究变成了浮烟，锁在最深的角落，如同朽木家那个被尘封的种着白梅的院落，纸门绘着红梅的房间，轻易不会去触及了。只是现在，每次见到眼前这个少女，那些封印了很久很久的心情，不知为何又重新出现。比如笑意，比如失落，再比如……
　　猛然间看到少女跪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的身影，心中凸显的情绪，是慌乱。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远山。”隐约的慌乱着站了很久，等到终于能够平静地出声，却是问了这么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名字……其实早就知道了。当初代课的那一天就问过牧之校长。
　　“为什么哭。”
　　少女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白哉的意料。仿佛无视了他所有的防备，直接到达内心最深的地方。她说，你没有必要自责的。她说，无论怎样不放过自己，一切也不可能重来一次。她说……
　　原来放不开自己的，一直都是自己。
　　尘封的角落被撞开，这个光一样的女孩，带着耀眼的勇敢和明媚闯进他几乎静止的世界里，这么多年来的伤痕，竟然就这样暴露在外。可是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觉得所到之处，是满满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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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夏的背影再一次照亮了白哉的视野，目之所及，却忽然看到一抹亮眼的鲜红——夕夏的斩魄刀。
　　私心而言，白哉很希望夕夏能像露琪亚一样，永远做一个普通队员，远离高危任务，永远保住这份耀眼的光芒，而不要被世俗所灭。可是，从席官挑战赛上她出色的表现到现在六席身份，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白哉一个人可以阻止的，何况，也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
　　很快……夕夏升任为十三番队副队长。
　　十三番队，重点战斗番队，白哉并不知道夕夏对于这样的调任有着怎样的想法，只是聚餐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根本无法想象她会喜欢这样的职务。
　　接到任务走在半路上，白哉已经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宛如爆炸产生的暴风般的剧烈灵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将夕夏远远抛在后面。
　　如果能在她赶来之前解决，是再好不过。
　　然而事情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新品种的虚战斗力之强甚至远超十多年前的十刃。非但没能快速解决，反而让她救了一次。
　　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看着少女闪电般冲上前去的身影，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看着她转过来的时候那张带着面具的脸，白哉已经完全不在乎了，脑海中除了“救她”这两个字外根本没有其它。他见过这种虚化，所以毫不犹豫决定去找那个人。几个瞬间，已经在断界中急速奔走。
　　什么荣耀，什么责任，什么规矩……
　　在她的生命面前什么都不是。对于此刻的白哉而言，怀里的那个少女就是荣耀，就是责任，就是一切。连自己也是身受重伤这一点，也完全没有察觉。
　　很多年前执意要娶绯真进门，抛开一切，不惜和朽木家整个闹翻的情绪再一次充满了内心，只是这一次，沸腾地更加剧烈，抛开地更加彻底。

作者有话说

　　这其实是我的希望，希望大白可以遇见夕夏这样的女孩，希望他们能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