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湮夏》河凝

39、异变 时近中午

　　时近中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灰暗的天空乌云密布，似乎不知何时就会下起雨。正是美好的春天，已经有好一段日子没有下过雨了。路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步，赶在雨落下之前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天色愈发昏暗了，不止如此，甚至让人感到一丝越来越盛的寒意，所有人都穿着春天的单薄外套，禁不住瑟瑟发抖。
　　街边的商店纷纷关上了窗，亮起了灯。
　　青白色的日光灯闪了几下，“吱吱”——亮了起来。教室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吃午餐，一边冷得直搓手臂。
　　一护满脸担忧地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面前是早晨从家里带来的游子精心制作的便当，却没有一点食欲。这种天气……一开始还没有觉得，可是现在……不像是自然现象啊……虽然昨天天气预报就说了今天有大雨，但是……一定要说的话……这种异变更像是……
　　“天相从临时。”露琪亚的脑袋凑了上来，伸手推开窗户，冷风一下子呼啦啦吹了进来：“一开始只是普通的乌云，可是现在……那边传过来日番谷队长的灵压……是天相从临时。”
　　“怎么回事？遇敌了吗？”一护皱着眉拿出口袋里的代理证：“去那边看看吧！”
　　“嗯！”
　　化身为死神的一护和露琪亚飞快地朝向日番谷的灵压传来的方向跑过去，刚刚跑出校门——“嘀嘀嘀！！”
　　露琪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震惊的停下脚步。
　　“怎么了？”
　　“是虚……骗人的吧……”露琪亚把手机屏幕递到一护眼前——屏幕上，闪烁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光点——
　　“这数量是怎么回事？”一护大叫起来。
　　“大量的虚入侵了……而且……恐怕是有计划的……”露琪亚指了指身后：“全部都在相反的方向……”
　　“混蛋……”一护只能转身，朝大量虚出现的方向飞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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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淅沥淅沥……
　　哗……
　　几点雨滴落下，将干燥的地面逐渐打湿，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雨丝细如牛毛，却繁密地仿若极精致刺绣的针脚，腾起的水雾一直升到半空中，让人连几米之外的景物都看不清楚。
　　那凭空出现的仓库楼又很快凭空消失了。
　　白哉的身上没有任何和虚相关的力量，所以完全没有办法感知仓库内部的情况，但是他并没有就此离开。细密的雨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置身于大雨之中，任凭细雨逐渐将长发打湿。发丝贴在脸上，整齐的死霸装袖口也不停向下滴着水。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来的地方，一步也没有移动过。
　　微微垂下眼睛，很多事像走马灯一般从脑海中闪过，每当回想起，便会觉得心脏仿佛受着重重的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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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雨却还是没有停。
　　白哉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生了根一般，此刻想要移动一下脚步，才发觉腿早就已经麻了。
　　“你不躲一下雨吗？朽木队长。”
　　白哉并没有特别惊讶，来人的灵压他早就已经察觉，况且是原先说好了要来的人。隔着几米远，但是腾起的水雾让他完全看不清楚来人的面容，只能看到身着死霸装的模糊身影，似乎是背靠着大树，坐在地上。
　　“你来晚了，春绯。”
　　“是啊……出了点状况……”春绯的声音听起来不知为何有些断续的疲惫：“嘛，总之……她还没有出来么不是。”
　　“刚刚是天象从临时。”
　　“嗯。遇到了个从前认识的破面……不过已经解决了。”
　　“……”
　　一时间，之听到细碎的雨声，汇聚到了一起也成了瓢泼之声。
　　“那，朽木队长，夕夏她……是因为你而虚化的，如果这一次……”湮抬起头来凝视着白哉，目光穿透了层层水雾直射而来：“如果她没能控制体内的虚，反而被其控制，变成了完全的虚……你准备怎么办？”
　　“……”
　　“你会……杀了她么……？”
　　白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的开口：“会。”
　　“不愧是朽木队长……”湮收回了目光，“嚓”地一声将素澜插进地里，然后扶着它站了起来：“对于您来说，大概没有什么……是比规则和荣耀更重要的吧……”
　　“不。”白哉很快的打断了湮的话：“我说会，只是因为……她本人是这么希望的罢了。”
　　湮的身影明显顿了顿，“……是么……”她笑了起来：“……看来……”
　　空地上忽然又出现了三层橙色结界，然后结界散去，破旧的仓库显现了出来。湮的话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大门打开，从里面慢慢走出一个人影，逆着光，表情晦暗不清。
　　“真是的……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忽然，从那人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把前面的人一巴掌推了出来，却是日世里：“你们可要好好感谢我！这么麻烦的事！”
　　“夕夏？！”湮喊了一声，然后跑上前去。
　　白哉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湮！”夕夏猛然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直爽的笑意，虽然身上伤痕累累，却完全挡不住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光芒。
　　是的，光芒。
　　这份光芒，白哉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过，不止一次的为此震撼过。
　　而对湮而言，这份光芒从过去作为人类的时候直到现在……也许自己正是被此吸引，才会和夕夏她成为朋友吧。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