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虚化 “梆！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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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紧急会议！紧急会议！梆！……”
凌晨时分，朦胧的天光照得四周模模糊糊，只有地平线稍上方位置，启明星闪烁着如同钻石般的光芒，毫不吝啬的耀眼着。
静灵庭里却没有天空中那种寂静的气氛，反而十分紧张。死神们“噔噔噔”地在木质走廊上跑来跑去，传令的木牌也一直“梆！梆！梆！”敲个不停。
“紧急会议！紧急会议！……”
“队……队长！”没有得到允许就莽撞的拉开队长室的纸门，勇音的声音较之平日有些急躁：“隐秘机动第五分队直接传令！所有队长级别立即到会议室集合！”
“出了什么事吗？”卯之花从桌前站起身来，稳重的声音让紧张的勇音稍稍平复了一些。
“具体还不清楚，总之是紧急特令。”
“昨天日番谷先遣队刚刚出发……怎么忽然发生紧急特令的事件……”卯之花喃喃自语了几句，随即拿过一边墙上挂着的肉雫唼：“我们走吧，勇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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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一番队会议室。
队长和副队长们整齐得站好。连续两天召开队长级别会议，在静灵庭可说是难得一见的大事了。
“咚！”山本总队长的拐杖习惯性得狠狠敲了一下地板，大家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到了那边。
“据报告，东·南·西·北四片流魂街的79，80区都突然遭受了大虚的袭击！这是很严重的情况，所以中央四十六室直接下发了紧急特令！”山本总队长睁开眼睛，目光如电直指各位队长，“下面，我要选派四位队长和四位副队长前去处理！”
“怎么样……老家的事情，还是我自己去解决比较好吧？”十一番队长更木剑八第一个站了出来。
“哼……果然是战斗疯子，完全没有什么头脑呢。”十二番队长涅茧利针锋相对，他们俩一贯如此，其他人也就当耳旁风了。“大虚这种无趣的东西，你们谁要去谁去好了，我完全没有兴趣。”
“安静。”总队长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森严开口：“那么，请三番队队长市丸银，副队长吉良井鹤，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副队长伊势七绪，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副队长草鹿八千留，以及十三番队副队长远山夕夏前往流魂街的四个地点处理掉入侵的大虚。四番队准备好接收伤员，其他番队守卫静灵庭！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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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夏一直秉承着低调再低调的原则，每次队长级别会议的时候都是躲藏在浮竹的身后，反正这些队长级别个个都是怪物一样的灵压，自己就算没有特意隐藏灵压也没人会注意自己，剩下的就是不要和老爷子眼神交汇就行了。
这样的策略屡试不爽，下发任务从没轮到过自己。可是这次……是抽的哪门子的风啊？难得碰到一个紧急特令就被自己给逮着了？
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啦，总是不锻炼的话身手会退步的，出任务就出任务吧，可是！为什么夕夏难得出一次任务就要跟着大白啊？！
夕夏望着前方不远处大白的背影，墨色长发在瞬步的行进过程中向后飘散着。天空此刻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原先启明星不可一世的耀眼光芒在真正的耀眼中逐渐隐没了。慢慢亮起来的天空下面，夕夏瞬步朝着北流魂街80区前进。
望了望前前后后全部都是六番队的队员，夕夏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果然是代替前往现世的恋次的么……”为了赶时间，他们直接从屋顶上面瞬步过去，一个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又“刷”的一声突然消失。
夕夏原本四大绝学就是瞬步最差，进入番队任职后又极少有锻炼的机会，而前方的大白又没有要等她的意思，于是渐渐的，夕夏从第二的位置慢慢落后，慢慢落后。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到大白的身影了。只能混在六番队的普通队员前进以保证不会走错方向。
接近了……
忽然，一阵猛烈的灵压波动如同酷暑的热浪帮席卷而来，甚至带着灼人的气息刮过夕夏的脸颊。夕夏的双眼突然睁大，几乎是当机立断停了下来。“嘶——”脸颊上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细小的血珠顺着脸庞往下流，伸出手指摸了一下，鲜血染红了指尖。再向周围看看，有一些灵压弱的普通死神已经使不出力气，跪倒在屋顶上呼吸困难；甚至有几个已经昏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夕夏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望向那道猛烈的波动传来的方向——南流魂街80区。大虚而已……怎么可能……
第一反应是转身逃走。
夕夏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她，而现在，直觉告诉她继续前进会很危险，非常危险。她感觉到仿佛有一双手，就放在脖子旁边，前进的话随时会掐死自己。可是……胳膊上的副官章绑得很紧，那朵以及端端正正的“十三”仿佛在提醒着自己副队长的身份。
可是……前方的敌人显然并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回去搬救兵才是正确的选择吧？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又是一阵无比猛烈的灵压波动。而这一次……
是千本樱！夕夏重新转向80区的方向，握紧腰间焰灵的刀柄。战斗已经开始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虚，让大白一出场就始解了斩魄刀……？又看了一眼副官臂章，夕夏用力咬了下嘴唇，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直觉，朝战斗的方向急速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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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
现世。空座町。同样是凌晨时分。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刚刚露出一丝光芒，周围朦朦胧胧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嗯~~~~~~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着运动服的井上织姬转过头去：“怎么样呀乱菊小姐，这边的景色非常漂亮呢！”
“嗯嗯嗯！”同样穿着运动服的乱菊很满足得狠狠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决定出来晨练果然是正确的！是吧，队~长！”
“啰嗦！”站在树顶的日番谷。
没错，此处是山顶。因为乱菊昨天刚来就一直嚷嚷着“想要见识一下现世的晨练呀”，于是井上选择了这个很受大众欢迎的晨练地点。
“呀！队长你不要站在树顶上啊！银发的小学生本身已经很惹眼了。”乱菊朝日番谷挥着手，不满得嘟囔着：“还站那么显眼的地方，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啦！”
“啊对了，乱菊小姐……”井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很好奇得问乱菊：“昨天和乱菊小姐还有冬狮郎一起过来的那位……”
“啊，你说湮啊！”
“嗯。我上次去尸魂界的时候还没有见过她呢，她是死神吗？”
“对啊对啊，是我们十番队的三席！”
“哇~三席啊，好厉害~”井上冒出星星眼，握紧双拳放到胸前，满脸的崇拜：“那么小的孩子~”
“是吧是吧！”乱菊满自豪得点点头，仿佛湮是她家的孩子一样：“不过那孩子……”想起湮从来到现世开始就几乎没有说过话，和平常很不一样，她提议的晨练也推脱了没有参加，心底叹了口气。
而此刻，太阳整个圆盘样的光芒已经照满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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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流魂街80区。
愣了一下的缘故，大部分六番队队员都已经超过了自己，夕夏一路上瞬步过去，不停地在路线两边看到不能承受前方冲击而来的巨大灵压而倒下的死神。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刚刚跳出地平线的束缚，把自己的全貌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就在那片突然耀眼起来的光芒中，夕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类似大虚的脑袋。
那是……什么东西……？
普通的大虚，比如基力安，全部都是十多米高，面具的构造也很简单。而几百米外的那一只……很显然远远超出了这个概念。夕夏靠着目测略微估算了一下，这只面具明显比基力安复杂许多的“大虚”，保守高度也有50米！像一座小山一般在那里扎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而周围无数个死神的黑色身影，在“大虚”的周围不断跃上跃下，那种场景就仿佛大象的脚边有无数跳动的蚂蚱。无数把斩魄刀砍在它的身上，它却仿佛浑然未觉，连触觉都不曾体会到一样。
“骗人的吧……这种……这种东西……”夕夏握紧焰灵的手颤抖得越发厉害了，“怎么可能打得过……”
一道粉色的亮丽花雨画了个漂亮的弧线直接击向“大虚”的面具，“轰轰轰”带起一连串的爆炸。这次它似乎吃痛，张开巨大的嘴叫了一声。
“嗷——……”
“呼——”如同刚才那样热辣的灵压风刮过去，夕夏顿时有些担心自己此刻用作垫脚的大树是不是会被连根拔起。刚刚那个……是千本樱……
直接受到千本樱如此猛烈的攻击也几乎毫发无损……也只有十刃……不！夕夏的直觉立即帮她断定——即使是十刃也做不到！！！
接着，那头“大虚”似乎是站的不耐烦了，甩了甩脑袋，又大叫一声“嗷……”随即抬起脚来朝着众死神最密集的地方一脚踩下！
腾起的灰尘遮盖了半片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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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夕夏瞬步出现在白哉的身边。
“朽木队长！现在是不是应该撤回去请求支援？”夕夏不敢去看那只“大虚”近在咫尺的巨大面孔，低着头询问白哉的意见。
“不。恐怕另外三处的情况也是如此。”白哉微微垂下眼睛，传下命令让大家分散开，不要挤在一处受攻击。然后语气如同往常一般平静无波得吩咐道：“你退下。”
“……哎？”夕夏一瞬间没能明白那个“你退下”的含义。
“退下。”又重复了一遍。
难道说……他想要一个人对付这样的怪物？夕夏的心跳得越发快了，手心也变得冰冷。这种怪物……即使是大白……
“大白！”夕夏一急，也顾不得什么敬语不敬语了，想说的话冲口而出：“你这样就是送死啊！！！”
这次白哉稍稍转过了脸，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但转瞬即逝。（作者：人家是被那句‘大白’吓的……）“我们的任务是将它清除。”脸又转了回去，“我再说一次，你退下。”
“……”
见夕夏低着头没有再反驳，白哉凝定了心神，专注于了眼前的敌人。
的确，即便是他，也从没见过这么巨大的虚，这种压迫感……即使是虚圈的大虚之森，面对几百头基力安的包围也没有这么严重。
倒转千本樱，刀尖垂直对着地面，白哉松开了手。
“卍解——千本樱景严。”
铺天盖地的粉色如同巨大的波涛般朝着那只“大虚”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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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我们回来啦！”刚走到楼下，乱菊的大嗓门就直接喊了上来：“带了好味的早餐哦！”
“谢谢你了！乱菊姐。”大门打开，湮的笑脸露了出来。
“哦呀哦呀！”乱菊眨了眨眼睛，随即兴奋得扑上去一个熊抱！“真是的，都一天没有看到湮的笑容啦~！”
“唔……唔……”
“……哎？”乱菊奇怪得问。
“是乱菊小姐你抱得太紧啦！”井上赶紧把湮从乱菊怀里拉开：“她喘不过气来啦……”
“哈。哈。哈……”重新获得了新鲜空气，湮大口喘了几下，抬起头来：“咦？”望向她们的身后：“队长呢？你们没有一起回来么？”
乱菊的神情严肃了起来：“队长他说先去几处事发地点看看，有消息了再通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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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还保持着神志清醒的六番队队员们的齐呼。
刚刚的一番混战，虽说“大虚”的面具被划了好几道长长的口子，身上也是，可是卍解后的千本樱竟然没能完全抵挡住它的虚闪！白哉用瞬步却没能完全避开，左臂被虚闪擦过，血溅三尺，整只衣袖都被染红了。
夕夏双眼死死盯着战斗，半分也不敢移开，情急之下，几乎忘记了呼吸。
记忆之中，即使是面对着一护，即使是面对着第0十刃，也没有见过大白如此艰难的模样。引以为豪的瞬步在对手过于夸张的巨大身躯面前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而像千本樱这种无数把小刀刃的直接攻击系，效果太弱了。
不行……
眼见着“大虚”再次被当面击中，却没有造成多少损伤，而被惹怒了的它张大了嘴巴孕育起新一轮的虚闪……
不行啊……
如果是山本总队长那种强大的鬼道系兵刃，或许反而更加有效些……夕夏胡思乱想着，不经意间瞄到了自己的斩魄刀。
……焰灵？你的话……可以吗？
这次使用了空蝉，躲开了攻击，但是那件洁白的队长羽织却在怪物的虚闪中完全湮灭，连灰烬都没有落下来。但趁着这一次对方发动虚闪造成的时间空隙，白哉突然出现在它的头顶，一挥手，无数的粉色花瓣将怪物的脑袋围在球形的中间。高速转动的刀刃只消轻轻碰到便可能是致命的伤口。球形越缩越小，终于……一阵强烈到震动了大地的爆炸之后，那只“大虚”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惨叫声——
“嗷——————！！！！！！！！！！！！！！”
烟尘散去，它的面具被彻底割成碎片，噼里啪啦掉落在地上。它痛苦得伸出爪子来捂住自己失去面具的脸，扭动着身体，粗大的尾巴扫来扫去，许多大树就这样被扫断。
“结束了。”白哉收回了千本樱，灵压暴涨——“千本樱景严。终景·白帝剑。”
强大的灵压化为白色翅膀向两边伸展开去，白哉握紧手中幻化成光剑的斩魄刀，箭一般朝向还在兀自扭动的怪物袭去！
成功了吗……？夕夏好不容易将注意力从焰灵转移回了战场。
“咚！”
并不响亮的声音，不仔细听的话甚至会觉得不易觉察。
但白哉瞬间明白了这个声音的意义。不会错的，这个声音……是响转。而眼前就在一瞬之前还仿佛穷途末路的“大虚”已经消失了！
而身后……巨大的虚闪的光芒越来越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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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觉察出那个声音是响转的，还有夕夏。没错，一开始看到这个身躯无比巨大的虚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想过“高速移动”这样的可能性。
但眼前的这只……
也就是同一瞬间，红色短刀出鞘——
“跳跃吧！焰灵！！！”
斩魄刀变成了一黑一红的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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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多数火焰系的斩魄刀一样，焰灵也是攻击性的刀，并没有什么用来防御的招数。但攻击就是另一种防御么……夕夏来不及多想，一下子打出了连续五个“焰十字”！
两边的攻击碰撞，显然是虚闪要强得多，五个“焰十字”只是阻住了一瞬即被打散。但对于白哉来说，一瞬间也就足够了。
电光火石之间，已是几度生死。
眼看着“大虚”的这一击落空，夕夏的手心已经湿漉漉的全是冷汗了，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急速的流失。果然是缺乏实战经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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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又一个响转，“大虚”突然出现在了夕夏的面前，利爪扫过——夕夏虽然条件反射得抬刀抵挡，红色的那把刀却一下子就被利爪切断，一道巨大的伤口横亘在了左肩直至右肩，溅出的鲜血如同血幕般泼洒出去——“额……”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夕夏甚至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喊叫都没有发出一声。
“——嘭！”身体重重跌在了地上，正巧是刚刚赶来的时候的那个山崖，六番队的一些队员在这里，大家立刻赶了过来，随行的四番队席官立刻开始了治疗。
“等……等一下……”夕夏挣扎着转过头，半空中——白哉和那只“大虚”的战斗还在继续。仅仅一击就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那个到底是什么啊……进化版的大虚吗……“不行的……不行的……”夕夏挣扎了两下，抓住身边的一个六番队的队员，“快点回去请……请求支援……”
治疗人员双手溢出了绿色的柔光，覆上夕夏肩膀的伤处。
“不行的……”夕夏目不转睛得盯着战斗，不时咳嗽两声，嘴角流下的血滴落在地上，一滴滴渗进泥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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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还在继续……可是面对动作突然灵活起来的“大虚”，白哉的抵挡越来越困难。山崖上夕夏的内心也越来越恐慌……
“不行……”夕夏又咳嗽了几下，伸手轻轻推开身边的四番队队员，低下头忽然不动了。
“……远山副队长……？”旁边的治疗队队员又上来扶她，这次却是被大力狠狠推倒在了一边，仿佛刚才受的那么严重的伤一下子就好了似的：“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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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一个回合后，白哉受伤的右腿阻了一下，就这么一个瞬间，“大虚”的攻击来到了眼前——
“……啊——————！！！！！！”
似人似虚的叫声猛然间传遍了整片天地，而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强烈灵压伴着叫喊声落雷般降临，不仅仅是在场的诸多死神，连那只“大虚”都在一瞬间停下了攻击。利爪堪堪停在了白哉的面前不到三厘米。
这个灵压……
白哉震惊得睁大了眼睛，一反常态得转过头去看向灵压传来的方向，甚至不顾眼前近在咫尺的敌人，就这么把背后的空门留给对方。
而就在此刻，一道身影以连他都难以看清的速度从山崖掠了上来，和他擦肩而过，一刀就将那只“大虚”的爪子砍下来一只！斩击力度之大简直可以和当初一护的月牙天冲相较。
飞快的转过身去，白哉看到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墨色长发用红色头绳束在背后，黑色死霸装，左臂上紧紧绑着十三番队的副官臂章。而右手上是——黑色刀柄，黑色护手，黑色缎带的短刀。
夕夏从未出过鞘的那把黑色的刀。
灵压造成的风中，刀柄后系着的那条黑色缎带和墨色长发一起飘动起来，缎带上那个“灵”字一下子吸引了白哉的注意。
却也一下子让他感觉到了深重的寒意。现在的夕夏，有些不对劲。
“远山……夕夏。”白哉敛起了眉毛，试着叫她。
夕夏的背影似乎动了动，反应了一会儿，慢慢转过头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下子震惊得愣在了当场。
转过来的那张脸……戴着白色骨质面具，上面有着诡异而繁复的花纹。而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透出冷静到了冷漠的光。那种压迫感，让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甚至禁不住要颤抖。
眼睛微微眯上，似乎是面具下的面容笑了笑：“你叫谁？叫她还是叫我？”声音似乎混合着人声和虚的声音。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当初的那场双极之丘上的战斗，似乎也出现过类似的情景。白哉的眼神逐渐凌厉了起来。
“喂喂喂！我是在帮你啊！”“夕夏”忽然抱着头蹲了下去，仿佛在脑海里做着激烈的斗争：“我是在帮你啊你捣什么乱……！”
挣扎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平息了下来，“夕夏”重新站起身，抬起头还是面具的脸孔：“嘛，算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先解决了这个家伙吧。”
“大虚”冷不防被人砍下了一只爪子，顿时暴怒，嚎叫着高高跳起，朝“夕夏”怒冲而下！
“刷！”“夕夏”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直接虚空踩了几步，突然出现在了“大虚”的上方！
将“灵”平举，以身体为轴，虚空得画了一个圆——同时轻轻张开口——
“灵。之。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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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画出的圆放射出黑色的火焰，一瞬间扩大到了半径约30米的范围，然后朝向地面落下，速度之快仿佛在天地间立起了一根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柱。（黑色的火焰情状请参考天照！）
“大虚”被完全吞噬在了柱子里，起初巨大的惨烈的嚎叫声渐渐小了下去，终于，和在整个天地间燃烧殆尽的黑色火焰一起消失于无形之中。
而在刚刚的黑色柱子的范围内，不仅仅是那只“大虚”，连同飞鸟，树木，甚至山崖——仿佛被圆形的巨大刀刃齐齐切开——什么都没有剩下。
所谓“灵之祭”，既是销毁一切的祭祀。人也好，生灵也好，死神也好，虚也好，没有生命的物体也好。越狠厉的招数，给使用者造成的伤害也就越大，而“灵之祭”，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同归于尽的做法了。
终于是真正结束了。
高高天空中的那个墨色长发的少女，灵力透支了一般，握着刀的手无力地垂下，然后整个人笔直的任凭着重力向下落去。落下的时候，脸上的骨质面具“噼噼啪啪”裂开几道缝，然后“啪”得一声完全碎了，露出和往日一样的熟悉脸庞，眼睑微睁，墨色的瞳仁没有焦点，散乱得不知落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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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点力气也没有……这么落下去……就会死了吧……
闹了半天……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啊……
想不到我的体内……竟然会有虚……当初在现世就做过心理测试……我死后应该是变成虚的……现在看来……果然没错啊……
耳边全灌满了身体下落的呼呼风声，然而，很快，风声逐渐变小，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加清晰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越来越响……越来越慢……横亘了双肩的巨大伤口重新崩开，已经感觉不到血液流出，只是觉得体温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流失……
眼睛睁不开了……意识也开始模糊……
完全陷入黑暗的时候，却隐约感觉自己的下落停止了，冰冷的身体被包围在了温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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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井上织姬家。厨房。
“当啷……！”不锈钢的餐盘脱手，眼睁睁地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春绯？”拿着一把筷子的日番谷转过来问道。
“没事。只是餐盘突然脱手了。”湮笑了笑，把餐盘捡了起来，“刚才突然觉得有些心慌……大概是最近没休息好吧。”
“你……这两天有心事？”日番谷其实已经疑惑了很久，终于趁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
“唔也不算吧。”湮又笑了笑：“没事啊队长。”
日番谷离开后，湮盯着手里的餐盘，怔怔的出了神。根本不是自己会犯的错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会有事情发生？像是暴风雨快要来了一样。
应该不会出事吧……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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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南流魂街80区。异种大虚入侵地点。
全体六番队队员们都看见，虚化后的远山副队长用了一个诡异的招数消灭了敌人，但是似乎体力不支从高空落下。
然后他们的队长，朽木白哉大人毫不犹豫地瞬步过去，在空中接住了下落的远山副队长，然后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远山副队长瞬步离去。几个起落，就完全消失了踪影。
回到静灵庭内报告的时候，六番队的席官如上述报告了情况。
“按照大家的说法，远山副队长的情况很不容乐观。”卯之花烈很有些担忧得开口了：“而朽木队长也受了伤，他们不回来接受治疗，反而……这是要去哪儿呢……？”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虚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