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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断界与现世 噗通。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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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噗通……
规律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着。
是我的心跳……?
噗通。噗通……
轻微的晃动中,夕夏缓慢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银白色,视线逐步清晰起来,看清楚了,是质地很上乘的白纱。视线稍稍投向远处,是凹凸不平的暗黑色的墙壁,简直就像……就像在穿界门里面一般。
细看过去,墙壁在飞速地向后倒退。在……前进?
啊……想起来了……昏倒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虚化了……然后……用了“灵”……然后……灵力不支往山谷掉落下去……再然后……快要死了……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冰冷下去……但是……突然觉得温暖……
温暖?
这么说的话,此刻身体依然感觉得到灵力的流失,却一点也不寒冷,反而分外的温暖。
等下!
终于意识到刚刚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那块白纱,夕夏有些机械地缓缓抬头,那个白纱是……是银白风花纱……?!
大白?!怎么会?!
难道说……难道说……?!大白抱着我在穿界门里?!
夕夏的脸刷地红成了番茄。幸好这里光线很暗,幸好幸好。夕夏暗自庆幸。
一只白皙的手稳稳地握紧夕夏的肩膀,夕夏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发觉自己的头正靠着白哉的手臂,那只衣袖是很纯正的黑色,却有淡淡的血腥味道传进鼻腔。受伤的手臂?!夕夏的脑海里一瞬间掠过白哉和那只“大虚”战斗的时候被巨大的虚闪擦过手臂,鲜血浸透了衣袖的情景。
啊不行啊,这只手臂已经伤得很严重了啊!想到这里,夕夏也忘了害羞,闭上眼睛使出残留的一点力气挣扎了两下,把脑袋从那只手臂上移开一段,枕到别处。
刚才一直隐隐约约听到的规律的心跳声突然放大了好几倍。原来醒来的时候听到的不是我的心跳……是大白的……
夕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脸更红了。刚刚只想着不要枕着白哉受伤的手臂,这么一移动,反而枕到他心口去了。(囧……)
心下慌乱了起来,只能红着脸又试着挣扎,想要再换个位置,可是这次刚动了动,就感觉到大白的手臂紧了紧——“别动。”
哎……?
“那个……”夕夏努力开口,声音却很小,还有些沙哑。果然是伤太重了。
“别说话。”白哉前进的速度稍稍缓了缓:“你的伤很严重。”白哉的声音比往日更加低沉些,连带着夕夏的心都猛地一沉。
自己的直觉果然很准,从半空中往下掉的时候就有“死亡”的预感,看来是没错了。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夕夏也很怕死,即使已经死过了一次。但是此刻,自己的生命逐渐流失,却丝毫不觉得痛苦。只感到温暖而又安心……舒服得像是要睡过去……但是……不能睡……睡着了也许……也许就醒不来了……呢……
怀里的人许久都没有任何动静,白哉不禁有些担心,低下头去看,夕夏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却终究抵不过重重的疲惫,墨色的双眸再次失去了焦距,缓缓闭上不动了。
“……!!”
离出口很近了,已经隐约能够看到出口的微光,白哉的瞬步一下子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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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座町的傍晚。
一家小小的私人诊所门前,身穿校服的男生和女生似乎是刚刚放学,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吵闹个不停。
“一护,你看这个!”黑发的女生得意得掏出一个类似糖果盒子的东西,在男生面前晃了晃:“看到没有,新出品的义魂丸包装!”
男生压根没往那边瞟,脸上全是无语的表情。
“喂!你看看哪!”女生跳到前面,转过身来,满眼都冒着星星:“看到没有~是恰比啊!恰比~~”
“啊……看到了……”敷衍了两声,男生停下了脚步,掏出钥匙开门。
“一~~~~~~~~~~~护~~~~~~~~~~~!!!”
钥匙还没插进钥匙孔,门突然大开,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从里面飞脚踢了出来——摆着白痴表情的脸上冒出“欢~~~~迎~~~回来~~!”这样的不和谐声音。
一护完全没看他,非常习惯性得闪开身躯,抬起右腿正踢中那张令人不爽的脸,“呯——”黑崎一心向后飞回了屋子,不知撞到了多少东西,只听见“乒乒乓乓”响成了一片。
往里面看过去,沙发后面,黑崎一心挣扎着站起来,一只手捂住被踢红的鼻子,另一只手伸出大拇指:“一护你又进步了!GOOD JOB!”
“又打扰了~~!”一直站在一护身后的露琪亚此时才挪动脚步移了出来,双手在身前握住做鹌鹑状,一边露出大家闺秀的表情,整个一副好宝宝的样子。
“哦~~~~露琪亚酱~~~”黑崎一心立刻原地满血复活,伸长双臂就冲了过来——“呯!”——“乒乒乓乓!!”——这次是被夏梨踢到了墙角。
“晚饭已经做好了哟~”游子握着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笑得非常可爱温和:“欢迎回来!一护哥!露琪亚姐姐!”
“啊。”一护露出安然祥和的笑容,示意露琪亚先进去,露琪亚却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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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护……总是紧紧皱着眉,不管是战斗的时候,愤怒的时候,痛苦的时候,自责的时候……甚至是什么都不想的时候。他即使是在班级里面话也很少,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于是很多人都害怕他。因为经历过很多痛苦的事情吧,虽然露琪亚并不是每件都知道得很清楚,但是却能够体会到一护的心情。
在学校里的一护,房间里的一护,战斗时候的一护。
只要在他的身边,就仿佛能够透过那双一直紧皱的眉头感受到他的心情。而只有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某些时刻,能够觉得他压抑的心情一下子缓解了许多,就像此刻,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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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露琪亚站在原地出神,一护有些疑惑,伸手将她拉了进来:“想什么呢。”
“啊……哎?”
一场像往常一样的“日常战争”即将爆发。谁都以为这一天和过去的很多日子一样,会打打闹闹得过完,然而……
夕阳将整条街道连同着天空都照得一片通红,房屋也好树木也好都慢慢模糊了轮廓。街边的路灯眨了几下眼睛,一同亮了起来。
就在一护拉着门把手想要将大门关上的时候,刚刚开启的路灯又眨动了几下,灭得无声无息。
一护的手停住了。
这样的情形以前也有过。那天下着大雨,消失在光芒中的人冷漠而高贵,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
而此刻……
一护静静看着那个从门内走出来的人,眼睛却慢慢睁大了。
凭空中出现了和式拉门,双层纸门开启,几只地狱蝶翩翩从门内飞了出来。紧接着,那个冷漠而高贵的人再次从门内走出,却没有带着光芒,而是带着满身的血,满身的伤。他的怀里还抱着另外一个死神,那个死神已经陷入了昏迷,手无力地垂着,头发遮住了脸,看不出是谁。
“白哉……”
“一护你看什么啊?”露琪亚奇怪得从屋子里伸出头来,顺着一护的目光望向门前的道路——“大哥!!!!”大叫了一声,露琪亚奔了过去。
白哉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显然已经没有力气了。手臂滑了一下,怀里的人就要掉下去,一护立即瞬步过去,一把接住了落下的人。
“远山副队长?!!”看到那个昏迷死神的脸,露琪亚惊叫了出来。
“救她。”说完这简短的两个字,原本就步履踉跄的白哉终于支持不住,闭上眼睛缓缓倒在地上。
“大哥!!!!!”
“抱他们进来。”一心走了出来,捞起昏倒的白哉的一只手臂,“露琪亚酱你快去织姬MM家叫她过来救人。”
“……啊……”立刻反应了过来,露琪亚毫不犹豫吞下新包装里的义魂丸,化身为死神,瞬步往井上家赶去。
“现在……”一心望着并排躺在地铺上的白哉和夕夏,略略观察了下伤势。然后带着一丝忧虑的目光停在夕夏的身上。
“她……怎么了吗?”一护也少见父亲这么严肃的表情,刚才露琪亚叫她的名字,大概是认识的死神吧。
一心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我们只能做些紧急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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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白哉和夕夏刚刚到达一护家门前的时刻,空座町的另一个角落,湮一个人正站在马路上出神。
她此刻没有穿义骸,所以完全是死神的装扮,腰间规整地系着斩魄刀。虽然刚才感觉到了两个新出现的灵压,但是一是距离太远,二是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眼前,所以完全没有发觉那是夕夏的灵压。
这里是很繁华的商业区,十字路口人来人往,而湮就站在机动车道的路边,不时有汽车擦身而过,她却完全没有在意。她在盯着面前的一根铁杆。准确的说,是红绿灯的铁杆,更准确一点,是缠绕在铁杆上的铁链。
这条铁链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一圈又一圈地绕上去,完全找不到解开的可能。唯一的解释——
“地缚灵吗?”
轻声说出心中的答案,湮转过头去看铁链延伸而去的方向,完全看不见尽头。那只地缚灵,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按理说,地缚灵是因为对这个地方有着强烈的羁绊无法离开才对,为什么这只地缚灵却不在该在的地方呢?
念及此处,湮一只手轻轻搭上腰间的素澜,沿着铁链延伸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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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这只地缚灵纯属偶然。
现世的事情只是听二番队报告了个大概,大量虚入侵,而新品种的虚,据报告也是在这个商业区附近。这几天日番谷先遣队一直轮流在这附近排查。今天正好轮到了湮。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这个区域就仿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明明是没有去过的地方,却刻骨铭心般的熟悉。街边的美术用品商店,十字路口,信号灯,甚至是夕阳映照下的一丝一毫的轮廓。于是站在马路中央愣了神。
也就是这么一愣神,才发觉到了信号灯铁杆上的锁链。
连日番谷都没有发觉,只能说明灵压隐藏得很好。会隐藏灵压的地缚灵?难道这就是新品种虚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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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铁链的主人正蹲在河边,望着水中的倒影,一动不动。
一直走到它的背后,湮才停下了脚步。这个地方距离刚刚的十字路口已经超过了一千米。从没听说过地缚灵可以到达这么远的地方,更何况还是一只会隐藏灵压的地缚灵。即使它并不是被目击的新品种虚,也多半与此有关。
湮站在它的身后,悄悄释放出自己的灵压。
“……是谁?”它显然被狠狠地吓到了,飞快的转过身来,眼睛里满是恐惧。然后,湮就看见了它……哦不,是他的面容。
很小的男孩子,比现在的湮外表的样子还要小,顶多只有7岁的模样。然而,额头仿佛被血水浸泡过一般,红得刺眼。他的脸上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洗过脸,还有水珠滴滴掉落。
其实在刚才靠近他的短短的时间里,湮脑子里已经盘算了无数种可能的情形,甚至是遇见破面级别战斗力的可能,却完全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谁……?”小男孩的声音很轻,细碎得如同风中飘洒的碎玻璃。他很害怕的样子紧紧握着胸前的锁链,满脸惊恐地望着湮。
湮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难道告诉他“我是死神,是过来杀你的”?心下自嘲了一番,湮转而笑了。不留痕迹得收起自己的灵压。然后清清楚楚的看到小男孩的面容因此忽然缓和了下来。
果然……是有问题的。对灵压如此敏感。表象的东西并不是全部,湮从来没有忘记过这句话。
“你叫什么名字?小弟弟?”蹲下身来,湮比起小男孩就要矮上一些了,她抬起头笑着发问。
“……达也……樱川达也……”依旧是细碎的声音。
“是达也君呀。”湮站了起来,伸手覆上达也的头顶,通过身体的接触暗暗测量他的灵压,“达也君在这里干什么呢?”
“……哎?”达也似乎是年纪太小生前没有被别人称呼为“君”,此刻有些不好意思,脸也悄悄地红了。
“达也君?”湮望着他的眼睛,有些疑惑地问。
“……我在洗脸。”
“洗脸?”
“嗯。”达也抬手指了指额头,“可是不管怎么洗,额头总是洗不干净……”
湮凝神看了看达也的额头,满满的血色在缓缓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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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护!我把井上带来了!”情况紧急,顾不上什么礼貌,露琪亚拉着井上直接闯进了一护家的诊所。
“好严重的伤……”井上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吓了一跳,“XXXX!”(我忘了井上MM的招式名字了……帮我想一下啊)
橙色的柔和光芒立即扩张开来,把白哉和夕夏笼罩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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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你在那个路口徘徊了多久了,达也君?”
“……这个……我……”
“不记得了?”湮耐心得问:“那么……你为什么会徘徊在那里的,还记得吗?”
“……”
“达也君?”
“你是什么人啊,姐姐?为什么你能看见我?”达也没有回答湮的话。
“哎?”湮有些意外:“我是死神。”
“死神?”
“嗯。死神。”湮笑了笑:“要带达也君离开这里,到另外一个世界开始新生活的人啊。”
“另一个……世界……”达也的表情又变得惊恐,怔怔得停下了脚步:“……不……我不要去……”
湮也停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开口。她在等达也说话。
“我不要去……”达也抱着头蹲了下来,眼泪突然泉水般涌出:“爸爸和妈妈……爸爸和妈妈还在这里……”
“爸爸和妈妈?”湮的眼神亮了起来,总算有了点线索:“放心……等你找到爸爸妈妈再走。”
“真的吗?”
湮刚想说什么,忽然,从路边的树林里,日番谷瞬步掠了出来,声音很急切:“春绯!”
湮的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
“他是……”日番谷停住身形:“……地缚灵?不魂葬吗?”
“嗯……有些让人在意的事情。”湮点点头,“比起这个,出了什么事?”
“啊……”日番谷的注意力也转了回来,“朽木队长和远山来了。”
“夕夏?”湮忽然想起今天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的远方的灵压,是夕夏的灵压?
“嗯,不过……”顿了顿,日番谷的眉毛皱得更深了:“两个人都是身受重伤。”
!!!!!!!
立时,夕夏满身是血的样子如同晴天霹雳般出现在湮的脑海里,骗人的吧……一向很会保护自己的夕夏……怎么可能……这就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宁的原因吗?
怎么可能……
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握着素澜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夕夏她现在……在哪里……”勉力压下心头的巨大的慌张,湮望向日番谷,同时用力咬着下唇,让自己可以尽量的冷静一点。
“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来了之后直接去了黑崎家里。”日番谷第一次看到湮这个样子,加快了语速,“不过井上已经赶过去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湮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不要太担心……”喃喃说完剩下的话,日番谷望着湮瞬步离开的方向,也展开身形追了上去,“春绯……”
离去的一瞬间,日番谷无意瞟了一眼,却惊讶得发现,那个地缚灵小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而就在刚才,将灵压隐藏起来藏身于树上的达也,望着湮和日番谷,眼睛闪着冷厉的光,脸上挂出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