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湮夏》河凝

33、现世任务 镜头缓缓

　　镜头缓缓滑过二番，三番……直至十三番的队长执务室，不管平日里是喧闹的抑或安静的房间此刻都是空荡荡的。十番队队长执务室里，桌上有喝了一半的茶，批阅了一半的文件，毛笔上的墨汁还未干。湮走进来关上窗户，拾起被风吹散到地上的几页文件，整理起办公桌来。
　　“哎呀！”没有注意到的湮不小心碰到了搁在一旁的毛笔，手上染上墨迹。使劲擦了擦，皮肤泛了红，墨迹却顽固得留在上面。“真是……”皱了皱眉，把碰到一边的毛笔放到了原来的地方，不经意瞄到了先前日番谷正在批阅的文件，文件开头的“五番队”字样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五番队的文件？
　　日番谷这些年一直在帮雏森处理五番队的文件吗？他一个人竟然要处理两个番队的队长的职务……？

　　一番队大会议室的门缓缓地庄严地关上，里面按次序整齐的站着十一位队长和十三位副队。今天是队长级别的例行会议召开的日子。
　　“咚！”山本总队长的拄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森严开口：“根据隐秘机动的报告，现世最近有不明原因的大量虚的入侵，请碎蜂队长说明一下情况。”
　　“是！”
　　碎蜂出列，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报告书：“隐秘机动第四分队的报告显示，近两个月，现世出现不明原因的大量虚的入侵，虚圈的活动也频繁起来。其中不乏以前没有见过的新品种，由此，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罪人蓝染在将虚放入现世做着某种实验或者是有着其他的图谋。”合起报告书，碎蜂凌厉的眼神转到了雏森的身上：“据说三年前，令雏森副队长受伤的那次现世任务里，雏森副队长曾经亲眼目击疑似蓝染的人出现在现世。”
　　雏森此刻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五番队副队长的位置上，身前原本应当是队长的位置空空如也。感觉到大家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带着探究又带着不信任的视线，紧张得发抖，头也不自主得低了下去。即使明知这是不礼貌的行为，依然没有办法抬起来：“是……是的……那次在现世，确实是看到……很像蓝染队长的人……”
　　“不用这么紧张，雏森。”身旁的吉良悄悄拍了拍雏森僵硬的肩膀。
　　“……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雏森的确是觉得紧张的心情缓解了少许。
　　“咚！”又是重重一敲，“情况大家已经知道了，对此，我们绝对不能听之任之。我决定派遣一名队长和两名副队长前往现世和代理死神黑崎一护以及驻扎在空座市的十三番队朽木露琪亚汇合，并查清蓝染的目的，如能制止或斩杀，当即执行！”
　　“新品种……哼哼哼……”站在队尾的涅阴阳怪气得笑了起来，“听起来似乎是蛮有趣的……我去吧，顺便抓几只样品回来研究研究……哼哼哼……”
　　“不行！”总队长坚定否决。
　　“嗯？”涅有些意外得突然止住了笑声。
　　“技术开发局留在尸魂界待命！新品种的虚由派往现世的队长带回，所有技术人员做好接收资料的准备以及限定解除的随时许可工作。”
　　“总队长大人！”乱菊突然举手示意，“还是派遣日番谷先遣队前往吧！正好是一个队长和两个副队，而且相对于其他人对于现世也较为熟悉。”
　　“确实。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和罪人蓝染的战斗随时都有可能打响……派遣较为熟悉现世的日番谷先遣队对于任务是比较有利。”卯之花也说道。
　　“嗯……”总队长沉吟了一会儿，“那么，就派遣以下人员即刻去往现世。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随行席官的人选由日番谷队长决定。其他队长与副队长关注动态随时准备支援。以上！”
　　“是！！！”
　　被点名的三人瞬步消失，其他人也纷纷散去，会议室的大门如同关闭的时候一样无声得缓缓开了，外面的天光照进来，队长们慢慢融进刺目的天光之中。

　　雏森一个人往五番队的方向走，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温柔的蓝染队长的影像来，那是雏森第一次参加队长级别会议，望着前方那个宽厚的背影，有着说不出的温馨。
　　仿佛漫天落下的羽毛，飞舞出无数的洁白光彩，就在那样的光晕之中，前方令人安心的身影转过来，轻轻抚了下雏森的头顶，温柔得说着令紧张的她无限宽慰的话。
　　“不用紧张，站在我身后就行了，雏森君。”于是，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就瞬间灰飞烟灭，飘到摸不着的地方，剩下在心里的只是满满的温暖。听蓝染队长说话，真的如沐春风呢。
　　直到今日，雏森依然无法将那个说着“站在我身后就行了”的微笑的蓝染队长和那个有着危险笑容的蓝染联系起来。“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是这样的么。雏森的双眼变得模糊起来，“蓝染队长……”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雏森吓了一跳，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少年习惯性得皱着眉，抱着手臂望着她。
　　“吓我一跳啊，小白。”
　　“是你自己在神游啊……再往前面走就撞到墙了都不知道。”少年伸出手，大拇指指着身后——果然是一堵墙。
　　“小白不是被下达了任务么，怎么还在这边啊。”
　　“松本去找斑目他们了……还有，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白！要叫日番谷队长！”
　　“是呢……日番谷队长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呢……”说着，雏森不知怎么的流下眼泪来，刚刚一直控制得很好的，怎么就不行了呢……
　　“喂……”日番谷一下子慌了手脚。
　　“这次……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雏森眼泪像小溪一样不受控制得滑下脸庞，扯着嘴角想笑一下，结果表情变得说不出的怪。
　　“……”日番谷沉默着垂下眼睛。他知道雏森指的是什么。
　　“蓝染队长他……也许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蓝染队长……”雏森的声音梗咽着，“所以我……这一次……日番谷你……”
　　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泣不成声，跪坐在地上。
　　“喂！你……”日番谷赶紧蹲下身子想把她扶起来。而悲痛至极的雏森此刻只想有个人能够依靠，于是紧紧拽着日番谷的衣袖，额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大哭。是谁忘记了呢，这个从小就无比熟悉的肩膀，无比熟悉的气息。是谁忘记了呢，不管自己遇见什么样的事情，都坚定不移得站在自己这边的身影。那个记忆中一直比自己矮小许多的身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高大起来，甚至变成能够依靠的模样。是谁一直忘记了呢？
　　日番谷一开始有些僵硬，可是听着耳边青梅竹马的哭泣声，眼光终于逐渐柔和下来。
　　此刻的天空像往常一样晴朗无比，甚至找不到一丝的乌云。然而雏森痛彻心扉的哭泣声，却一直传递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是压抑了很多年的痛苦，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背叛了信任之人的痛苦。
　　至少，站在远处的湮，是感受到了。
　　她原本只是想把批好的文件送到五番队来的，然而，刚刚转过拐角，就看到远处的这一幕。
　　日番谷眼中的柔和和不忍是湮从没见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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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那是你想要守护的人。原来，对于你想要守护的人，你的眼神，是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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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湮沉默着垂下眼睛，抱着文件的双手愈发握紧。
　　其实是能理解雏森的，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讨厌过她，尽管并算不上喜欢。可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却仿佛挂上了沉重的铅块，拽着自己就像要沉到没有尽头的地方。自己毕竟只是个后来人吗？‘他们两个人的羁绊，中间并没有我能够容身之处。’
　　心中的陆地有那么一块坍塌，碎块噼里啪啦掉进水里，缓缓缓缓沉没下去。只是这次的沉没，再没有碧色的瞳仁可以将她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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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湮呆呆得愣了半晌，直到雏森的哭泣声渐渐止住，站起身来，才猛然回过神来。趁着他们两人都没用注意到自己，赶紧回头从来时的路上急速回去。大约是用上了生平最快的瞬步吧，到达十番队队舍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
　　“这不是春绯吗？”大刺刺的声音传过来，湮还有些惊魂甫定，歇了半晌，才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高高扎着头发的红发死神。
　　“阿散井？”湮有点奇怪，“你怎么跑到我们队舍来了？”
　　“任务啦任务~”恋次摸了摸后脑勺，“日番谷先遣队要再出动一次……所以大家都在这边等啦！”
　　听他这么一说，湮这才发现队舍的前院里并不只是恋次一人。斑目一角，绫濑川躬亲两人也靠着墙站在角落里。湮很少去十一番队，和这两个人也不是很熟，当下只是微微点头行礼。
　　“啊湮你可回来了！我正找你呢！”刚想走，乱菊就分毫不差得冲进前院。
　　“找我？”
　　“你来到尸魂界之后还没有回去过现世哪，”乱菊完全没发觉湮的异样，笑眯眯得凑上来：“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吖~”
　　“去现世？”
　　“是日番谷先遣队的现世任务啦！”乱菊兴奋得拉着湮的手就往队舍里面拽，“这些东西先放下来吧，下面的席官会处理的。等队长回来我们就可以出发。”
　　听到“队长”这个词语，湮不易觉察得抖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稳了稳情绪，抬起头来已经是和平常一样的笑脸：“乱菊姐，我就不去了，队里总不能从队长到三席都不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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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绯你也参加吧。”日番谷刚刚回到队舍，就是眼前的这一幕。那天晚上，湮在河堤上说过的话仍然历历在目，虽然她本人已经不记得了，但日番谷却记下了她想要回去现世看看的愿望。此次确实是打算让湮和他们一起参加这个任务。“队里的工作我已经交代给四席五席，另外远山那边也会帮忙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湮忽然找不出任何可以再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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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准备就绪。几人站在穿界门前。
　　“祝大家任务顺利啊！”前来送行的浮竹笑得眯起眼睛。
　　接着便是一阵刺目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剧情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