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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 兵来将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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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知道:“我就是王行知,敢问你家主人是哪位?”
那小厮道:“王大爷随我去见了便知。”
二人见那小厮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只觉有异。
木云杉道:“你若不说清楚你家主人是谁,我们可不跟着过去。”
那小厮道:“那……那小人可就难做了,还请大爷怜悯,随小人走上一趟,否则小的必会受罚。”
王行知道:“云杉,兵来将挡,不管来人是谁,咱们瞧瞧便是。”
木云杉道:“我说你就不能小心一些?”
王行知笑道:“若敌人偷袭暗害,我自有应对之法。有你在身边,我亦不怕人下毒种蛊,没什么可担心的。”
木云杉虽是无奈,也只得答应。
二人随那小厮一路向西,直到武昌城郊外,复行四五里,见一座宅院。
那大宅门外布满藤蔓,显是许久无人打理,那小厮道:“我家主人就在里面,还请王大爷进去。”
木云杉见这大宅不似住人之地,且那小厮显是心中有鬼,对其喝道:“你把我们骗到此处,到底是何居心?不说的话,我们便一掌打死你!”
那小厮“扑通”跪在地上,不住磕头。“二位饶命,小的受人所逼,他命我务必将王大爷带来此处,否则就要斩去小人双手双脚。”
王行知道:“罢了,你走吧,我且瞧瞧是何人如此毒辣。”说罢便拿出破心剑,将废宅大门斩成两截。
只见宅内一大片空地,地上墙上皆长满青苔。有一男一女从屋内走出,一个仙风道骨,一个美若天仙。
木云杉认出那妇人正是欧阳清,心脏怦怦直跳,她轻声道:“小心,是蓝月谷主。”
王行知微一点头,拱手道:“想必二位便是玉华子道长与欧阳谷主,幸会幸会。”
玉华子捻须微笑道:“久闻王大侠侠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宇不凡。”
王行知道:“欧阳谷主,昨夜我在武昌城外所见之人,想必便是你了?”
欧阳清道:“我从辽东一直跟着你到此地,你竟才发现我,真叫我好生失望。”
王行知道:“我在明,阁下在暗,发现不了也属正常,只不知阁下一直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欧阳清道:“我本想在你身上取些东西,所以跟去了辽东。”
王行知道:“阁下已将擎龙珠拿去,王某身上实没有东西值得阁下留恋。我可以明着告诉你,那《终寒经》的残卷不在我身上。”
欧阳清道:“我自然清楚。你在京城悠哉的时候,我便已将残卷取到,近日勤加修炼,已将经上的功夫习得。”
王行知点点头,感慨道:“《终寒经》上所载的武功果真非同一般,昨日与阁下比试脚力时我便能窥得一二。谷主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习得那高深功夫,足见天资聪颖,非常人所能及。”
欧阳清道:“能得‘知行剑’一赞,也算件幸事。”言语中充满得意之色。
王行知道:“只不过为了这本武功秘籍,阁下残害了太多武林同道。仅我知道的便有天柱山淘金帮数人,北武当的空识大师,还有那些无辜的官兵。在开元寺若非我师弟与叶笑冲等人阻止,恐怕你还会杀更多人。”
欧阳清道:“自古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心狠手辣?当今乱世,若还满口的仁义道德,只会被人鱼肉罢了。”
王行知道:“所谓正邪不两立,今日我为正,你们为邪,我还没找你们,你们竟先找到我来了。”
欧阳清笑道:“我本就好武,早想与你一战。可过去我知道功夫远不及你,不敢妄动。今日习得神功,当然要拿你先试试招。”
王行知猛然大笑,霎时狂风骤起,玉华子与欧阳清二人不敢懈怠,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王行知朗声道:“二师弟,白先生,别躲在里面了,快出来一起吧!”
不一会,只见陆长歧与白衡一同从古屋内走出,陆长歧皮笑肉不笑,白衡仍是面若冰霜,看起来毫无波澜。
陆长歧道:“大师兄,好久不见。”
王行知冷笑道:“你这不忠不义、欺师灭祖之人,还认我这个大师兄么?”
陆长歧道:“大师兄英雄气概,兄弟我佩服得紧。”
王行知道:“你既认我,还不赶紧自裁谢罪,以慰师父及门中各弟子的在天之灵?”
陆长歧道:“大师兄,你要为师门报仇,我自没意见。可你说我不忠不义,欺师灭祖,我是不认的。”
王行知道:“师父待你恩重如山,众师兄弟将你视作亲人,你与魏忠贤勾结,弑师灭门,这难道不是不忠不义?”
陆长歧道:“大师哥,我本名为穆楞泰,是满洲正白旗人,少时被父安插在中原,刺探军机。自始以来,我效忠的都是后金皇帝,何来不忠不义之说?”
王行知冷冷道:“原来如此,你暗害我师门,如今又与后金鞑子为伍,今日我断然不能再放过你。”
陆长歧笑道:“大师兄,我知你武艺卓绝,可如今我们四人一起,你怎能轻取我性命?”
王行知自进院中便感知到玉华子与欧阳清的内功均不在自己之下,欧阳清已自认练成了《终寒经》所载的武功,玉华子也定然将抢去的相鹤神功练成。至于白衡、陆长歧,亦不是泛泛之辈。
他对木云杉轻声道:“云杉,离开这里,站远一些。”
木云杉见敌人势大,满是担忧。但心中也清楚,自己在此处只会妨碍他,只得道:“你一定小心。”
王行知笑道:“我只怕对手太弱,打不尽兴。”
木云杉一直退到院外半里处的地方,既可尽量看清院中形势,又不至被波及。
待木云杉退去,王行知道:“你们几个一块上吧!”
欧阳清道:“我本想与你单打独斗,可你竟如此狂妄,既急着去死,我们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白衡道:“王行知,你杀我师父,今日我要为他报仇!”
王行知见他快剑袭来,竟不挡架,左手朝地下一指,便御起几颗石子向他发去,白衡横剑一挡,却见王行知已闪至陆长歧身旁,重重一劈,陆长歧忙高高跃起。
王行知向空中直发一道真气,眼见陆长歧避无可避,欧阳清挺身而出,挥鞭挡下。
王行知心道:“此人功力果真了得,竟能用软鞭挡下我的剑气。”
他不等陆长歧落下,回身又向白衡刺去。白衡挡了几招便觉吃力,玉华子见状,忙伸剑袭向后方。
王行知只盯着白衡,玉华子来时他竟一眼不瞧,待玉华子剑锋逼近,他只轻轻一蹲,随即后跃一步,用左手扼住玉华子手腕,同时右手横扫出一道剑气。
白衡未来得及反应,只得横剑而挡,谁想那道剑气如猛虎狂奔,竟将他推出数丈,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将古屋化作一片废墟。
王行知左手正要用劲,忽觉内力倾泻,忙将玉华子甩出。
玉华子道:“不愧是‘知行剑’,只在一瞬便瞧出我神功奥秘。”
相鹤神功以吸引为核心,意在吸取他人内力化为己用,若非王行知之前听叶笑冲提过这门功夫,此时也难逃过去。方才若再晚半步,玉华子便能扣住其脉门,大肆吸收。
他还来不及细想,欧阳清便已挥鞭而上。王行知侧身闪过,长鞭虽未碰到他,一股寒意却席卷而来,他大喝一声,将真气散至全身,以此抵御欧阳清的极寒真气。
王行知连闪带守,未有一丝停留。他一招“剑影流星”,挥剑刺向陆长歧。
陆长歧是心剑门弟子,自知这招精要,他将内力运于足底,施展游龙身法躲闪,却仍未完全避开,肩头被一剑刺中。
破心剑本就是件庞然大物,这一剑虽未刺入要害,但也叫陆长歧万分疼痛。
正当此时,只觉身后几道剑气袭来,他清楚白衡已施展碎星剑法,但若集中精神格挡,定会使欧阳清与玉华子有机可乘。
他旋即以心御物,周遭的事务全被其真气所御,将他与陆长歧护在一个密闭空间,一剑刺上,将陆长歧胸膛刺穿。
与此同时,白衡、欧阳清及玉华子三人冲破王行知所布的保护罩,三人一鞭两剑,分别击中王行知的两肋和大腿,同时也被王行知横扫出的剑气击中。
路过的人听见宅内动静,都与木云杉躲在一旁观看。
“那几人是谁?竟能和王大侠打至这个程度。”几人纷纷议论。
木云杉顾不得搭理他们,她见王行知受伤,只想立即冲进宅内为他治疗,奈何自己不能进去,只得默默祈祷。
王行知与人打斗,除在太行山上被陆长歧偷袭外,多年来从未受伤,方才被击中后微微一怔。
好在他所受伤的部位均非要害,相比之下,那三人受了他一道剑气,伤势更重。白衡的内力远不如其他人,这一剑下去,他显是难以承受。
王行知不给其喘息机会,接着又是一剑,白衡立时毙命。
玉华子与欧阳清二人趁王行知杀白衡之时,稍稍调息,立时又与之缠斗。
虽只剩他二人,王行知却不觉轻松。方才二人怕误伤陆长歧与白衡,未能将功夫全然施展,此刻没了顾忌,攻势更如翻江倒海,向王行知扑去。
王行知后撤几步,大笑道:“此生能有这般对手,当真妙极!”
只见他长袍与发丝尽皆浮起,显是真气四散所致。
欧阳清亦笑道:“快快拿出全力,让我瞧瞧‘天下第一’到底如何!”
王行知迅如雷电,再动身时,身法与力量都进一阶。远处木云杉等人已看不清他身影,只见欧阳清与玉华子不住格挡,兵器碰撞之声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