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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心中秘密, ...

  •   叶笑冲与李青山、何朝暮到苏州后,随二人一同拜访了何威寰夫妇,留住一夜便独自南行。
      叶笑冲走后的当天下午,何威寰神神秘秘地找到何朝暮,见她正在闺房打扮,笑道:“暮儿,你整天只顾着与李少侠游历,也不说常回家看看,你娘可担心得很呢。”
      何朝暮道:“爹爹,有李少侠保护我,难道你们还不放心?”
      何威寰道:“放心是放心,但也希望你能多陪陪我们才是。”
      何朝暮道:“我现在不就回来了,爹怎么啰啰嗦嗦,一点也没个大镖头的样子。”
      何威寰道:“我本有个好消息要同你讲,但你说我啰嗦,我便不说了。”
      何朝暮忙作乖巧模样,向父亲撒起娇来。
      “爹,女儿近日在家一定多孝顺你们,有什么好消息快同我讲讲。”
      何威寰假意转身道:“你与我们都不同心,没什么好讲的。”
      何朝暮道:“哎呀,爹爹我错了,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忘掉我方才所说的浑话。”
      何威寰道:“嗯,这倒像样。我要和你说的,是关于你和李少侠的婚事……”
      何朝暮小鹿乱撞,见何威寰不往下说,忙问道:“婚事如何?”
      何威寰道:“我们打算这两天便请人好好算个日子,今年就把你们的婚事办了。你觉得好是不好?”
      何朝暮脸上唰地绯红,娇羞道:“婚姻大事,爹娘定了便好,不用问我的……”
      何威寰笑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再和你娘商量商量,迟上两年再办。”
      何朝暮急道:“不可以!”
      何威寰哈哈大笑,何朝暮又问道:“爹爹,你和李大哥他说了没有?”
      何威寰道:“还没有,我先征求你的意见,你若是允了,我晚饭时便同他讲。”
      何朝暮低下头道:“女儿愿意的。”
      何威寰笑着离去,何朝暮在闺房中待了许久,沉浸在要与心上人修得正果的喜乐中,她幻想着李青山晚上得知消息时的傻样,便笑得合不拢嘴。
      晚饭时,何威寰将选日子成亲的事告诉李青山,他果真如何朝暮所料,傻得乱七八糟。
      李青山先是一愣,随即便站起身来,端起一杯酒道:“岳父大人,啊不,岳父岳母大人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他先将杯中酒饮尽,接着便要下跪。
      何威寰连忙将他扶起,笑道:“你这小子,怎么又是岳父岳母,又是小侄的。况且你们现在还没成亲,怎可随意改口跪拜?”
      李青山道:“岳……伯父,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何威寰无奈道:“你现在应当好好喝酒,把我和你伯母哄好,休叫我们改了主意。”
      李青山手足无措,先将酒倒入杯子,又觉诚意不足,倒了满满一大碗酒。
      他双手将酒碗捧起道:“伯父伯母,谢谢你们,请你们千万不要改主意。”说罢一饮而尽。
      何母见他呆头呆脑的模样,只觉可笑,也端起一杯酒道:“青山,等你们成了亲就是自家人了,我也不藏着。你一定要好好待我们女儿,这丫头爱使性子,你得多多包含才是。”
      李青山忙摇头道:“暮儿不使性子的,反倒是我愚钝不堪,她一直在包容我。“
      何朝暮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何威寰道:“明日我们便请先生算日子。这些事本当在行知在时大家一起商量,但我和你伯母一想,行知是大英雄,不必为这些小事烦扰,便提前帮你们定了。”
      李青山道:“伯父伯母决定便是,我大师兄那边不打紧的。”
      何朝暮道:“过几日王大哥和木姐姐来了,我们将这消息告诉他们,定能吓他们一大跳。”
      李青山忽兴奋道:“伯父!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何威寰道:“但说无妨。”
      李青山道:“等大师兄和木姑娘到来,请伯父代我大师兄提个亲可好?”
      何朝暮眼睛一亮,忙拍手叫好。
      何威寰笑道:“这可太好了,我早瞧着他俩情投意合。到时我先问问行知和木姑娘,他们若觉得可以,咱们年后便带上聘礼,去洞庭湖找云梦大师。”
      接下去的整晚,几人都想着如何为王行知准备聘礼,就好像此事已板上钉钉。
      李青山与何朝暮的婚约之喜,都没有这事来得欢愉,李青山豪饮一晚,喜不自胜。
      到了第二日白天,算卦的先生来到狮山镖局,算定九月初六是个良辰吉日,何威寰当下便将二人的成亲之日定了。
      那之后的每日,李青山与何朝暮在一起,都只感无限甜蜜,二人在一起出入,也常是手挽着手,只当着何朝暮父母的面才稍作收敛。
      二人整日盘算,到成亲时应当请哪些人来,除王行知与木云杉外,普门禅师师徒三人、李青山的三位结义兄长、岳昭言的父母、钟玉卓和鹿玉曦夫妇皆在受邀之列。
      他们本想邀请刘希尧与范天云,却不知二人身在何处。
      何朝暮道:“我还想请念儿,但不知她在哪里。”
      李青山道:“若有她的消息,便将她请上。”
      何朝暮道:“她若带着欧阳锦一起,又当如何?”
      李青山一时不语,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欧阳锦。自打知道欧阳锦之前在落梅庄是为了“相鹤神功”时,他心中便无法再认下这个朋友,哪怕欧阳锦在落梅庄和泉州城外都救过他的性命。
      何朝暮苦笑道:“算了,还是不请她了。细细想来,好像也没有多大必要。”
      之后的日子,他们每日都在等着王行知与木云杉的到来,可直到除夕,二人也未在苏州露面。
      “大师兄是怎么搞的?这都除夕了,为何还不来?”李青山不满道。
      何朝暮道:“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耽搁了行程。”
      李青山有些担心道:“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
      何朝暮笑道:“你在说什么傻话?他二人在一起,遇上天大的麻烦都不是问题。”
      李青山道:“这倒也是,只不过若临时有事,也该给我们来封信才对。”
      何朝暮道:“等王大哥来了,你好好批评他。”
      李青山哧哧笑道:“他若是诓骗我们不来苏州,我便向你爹谏言,不给他提亲了。”
      何朝暮道:“是个好法子,让木姐姐等着去。”
      二人姑且将王行知与木云杉忘掉,在狮山镖局好好地过了除夕。去年何朝暮跑去莱州,未能和父母一起,何威寰今年仿似要找补一般,将除夕宴准备得格外隆重。
      李青山第一次在莱州以外的地方过年,却也并无不适,此刻他心中只有喜事,一时竟忘记师门大仇。
      若死去的师父和师兄们在天有灵,定觉得与李青山的幸福相比,报仇之类的事情格外微不足道。
      李青山在觥筹交错间不知怎的,忽怔了一下,随即微笑自语:“你们放心好了。”
      所谓如获新生,想必便是如此。
      之后的日子里,李青山随着何朝暮一起与亲戚们聚会,向长辈们拜年。几日以来,他将何朝暮家族中的所有人都认识个遍,连何威寰的江湖朋友也都认识不少。
      好不容易有一日晚上不喝酒,他与何朝暮坐在院中观星,李青山道:“暮儿,咱们成亲之前,先回莱州一趟可好?”
      何朝暮道:“当然要的。”
      李青山笑道:“莱州的街坊们肯定无法到苏州来,但我还是想回去办上一场酒宴,算是答谢大家多年来的照顾。”
      何朝暮依在他的肩头,缓缓道:“若你想在莱州成亲也可以,我家里人都可以过去的。”
      李青山心中感念,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这里便是我今后的家,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
      何朝暮眼眶微红,紧紧攥住他的手心,向他脸颊轻轻一吻。
      李青山浑身定住,只脸上热得发烫。
      何朝暮道:“从小到大,我都在爹娘的庇护下成长。就我自己所做的事情而言,你猜最正确的是哪一件?”
      李青山还沉浸在方才的一吻之中,无暇去想这个问题,只摇摇头。
      何朝暮道:“我做过最正确的事,便是一年多以前,在济南会仙楼中,替一个呆瓜贼出了头。”
      李青山心上的莲花,一朵接着一朵,开得停不下来。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道:“暮儿,有件事我必须要向你挑明,若不向你说实话,我心中实在难受……”
      何朝暮隐隐不安:“你说吧。”
      李青山支支吾吾道:“去年大师兄向你爹提亲时,那聘金是借木姑娘的……”
      何朝暮满脸疑惑,等着李青山往下说。
      等到的只是一片沉寂。
      “说完啦?”何朝暮问道。
      李青山沉重地点点头,心中并没有得到一丝舒缓。
      何朝暮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都快伏倒下去,李青山见她只是大笑,心中焦急,怕她瞧不起自己。
      李青山轻扶着她,问道:“暮儿,我知道借钱提亲很不合适,但我和大师兄确实没什么钱……”
      何朝暮向他摆手,仍笑个不停。
      “你先别说话,等我笑完。”
      李青山懊悔自己的失言,只怕何朝暮觉得他死要面子,因此瞧不起他。
      直过了半晌,何朝暮才努力收笑,克制再克制,使自己能正常说话。
      何朝暮道:“我就说有几次,你们几个神神秘秘的,有话也不肯对我讲,就为了这事?”
      李青山点点头。
      何朝暮道:“我早就知道了,你们尽做无用功!”
      李青山愕然,只觉是木云杉早与她通了气,但仍问道:“你怎的知道?”
      何朝暮道:“咱们当时从莱州一路到真安州,又从真安州回到苏州,我能看不出来王大哥身无分文?提亲时他一出手便是五十两聘金,除了打劫豪强,便是问木姐姐借的,这有什么难猜?”
      李青山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猜我大师兄是劫来的银子,却赌定是向木姑娘借的?”
      何朝暮道:“后来咱们去武夷山上,木姐姐说漏了嘴,提起王大哥欠她七十两银子,那时我便知道啦。那时我问她王大哥为何会欠这么多钱,她只跟我打哈哈,我便看破不说破。”
      李青山忽压低声音:“木姑娘她黑着呢,明明只借了五十两,却要收二十两的利息。”
      何朝暮笑道:“她才傻呢,如今她与王大哥在一起,把自己都赔了进去。”
      李青山也憨笑道:“倒也有理。”
      他们正为王行知二人感到幸福时,忽听院外有人叫喊:“出人命了!”
      二人一个激灵,忙出去查看,只听门外的人道:“城隍庙中有个姑娘自杀了,还穿着嫁衣呢!”
      城隍庙中人头攒动,只听一人道:“杨妈妈,这小妮子看着好生眼熟。”
      那杨妈妈尖声道:“这小浪蹄子你都忘了?就是被狮山镖局买回去的那个。”
      何朝暮听了心头一紧,直从人堆中挤出,只见在庙中的一片稻草堆上,侧卧着一名瘦小女子,身着红色嫁衣。
      何朝暮上前一步,见那女子手腕上的鲜血已留尽,周身的稻草皆被染红。再瞧她的侧颜,即便是胭脂也掩不住失去血色的惨白。
      何朝暮鼓起勇气,将那尸体翻动,瞧清她的模样,正是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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