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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等待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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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与王行知又向东行一日,远远便瞧见有大军扎营,王行知道:“青山,想来那便是后金营地,咱们先在此等候,待天黑了在潜过去。”
二人将马匹拴在一旁,天色渐暗时,才向大营靠近,待到了大营周边,便躬身在四周查探。
夜间潜行对二人来说,已是轻车熟路。二人趁守卫不注意一跃而入,见一营帐内只有两名士兵,冲进去一把将士兵脖颈扭断,随即吹熄烛火,换上士兵衣服。
这时行走之间便轻松许多,二人走走停停,控制心念,探寻陆长歧的下落。
待到一座大帐周围,只听里面有几人说话。
一人道:“大汗英明神武,那崇祯皇帝果然中计,已把袁崇焕打入大牢。”
“并非我英明,只不过上至崇祯,下至文官,袁崇焕已将人得罪光了,人家都早想杀他,不过差我们递把刀而已。”此人正是皇太极。
“现在大患已除,我们是否再进兵?”一人问道。
皇太极道:“不急,穆楞泰那边还没回应。不知他找到那个蓝月谷主没有,若她能将王行知与李青山那两位奇人除了,咱们再进兵才容易些。”
李青山与王行知对视一眼,仿佛都在说:“穆楞泰是什么人?和蓝月谷主有什么关系?”
二人又听了一阵,未再听到有用的信息,在大营里又转了许久,未查到陆长歧的踪迹。
王行知道:“走吧,我们回去。”
李青山道:“我们都已到了此处,不如将皇太极杀了?”
王行知道:“皇太极帐中有数十人,整个大营有上万人。我们若将他杀了,定是跑不出去。”
李青山胸中忽涌上一股热血,只觉若能与皇太极一命换一命,也是个值得的交换。
王行知似看穿他心意,轻声道:“比起杀他,我更希望你活下去,与何姑娘好好生活。”
提起何朝暮,李青山那股热血瞬间沉下。
“那我们回去吧。”
二人出了营帐,将衣服换回去,王行知道:“稍等,吓吓他们再走。”
只见王行知拎起方才那两名被杀死的士兵,运足内力,朝着皇太极所在的营帐远远一抛,两具尸体同陨石般重重砸在帐中。
王行知笑道:“快跑!”
二人步履轻盈,忙向拴马处奔去,待上了马,才听敌营中传来一阵骚乱声。
心剑门双侠驾马驰骋,纵情大笑,李青山想入非非道:“大师兄,你说方才那一下能将皇太极砸死么?”
王行知道:“过两日听听消息便知。”
王行知与李青山星夜兼程,只盼快些回到京城,到半夜时人困马乏,便在一棵枯树下打盹,又行了整日,才回到客栈。
到客栈时,恰逢何朝暮三人在吃晚饭,几人见他俩平安归来,皆是一喜。
何朝暮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完了么?”
二人皆不理她,先坐下猛扒几口白饭,李青山才道:“没找到,陆长歧不在营中。”
何朝暮道:“罢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日定会再见的。”
李青山连连点头。
王行知道:“不过也算刺探到些有用的消息。袁大哥的确被冤枉,那两名太监是后金鞑子故意放回来传递假讯的。”说这他便将在军营中所听的话复述给几人。
木云杉道:“想也是如此,只可怜袁大哥一心抗敌,却落得这般下场。”
王行知道:“木姑娘,你说我去找皇帝当面解释清楚如何?”
木云杉摇头道:“你没听那皇太极所说,袁大人早就不被朝廷容纳,人家不过递把刀子而已。如今那崇祯皇帝才刚把他打入大牢,又怎肯再将他赦免。”
王行知道:“那该如何是好?”
木云杉看向何朝暮与叶笑冲,只见二人微微点头。他三人近几日也在街上打探了些情报,京城百姓已传得沸沸扬扬,都将袁崇焕视作卖国贼。
他们将袁崇焕入狱之事又推演多次,只觉毫无办法。
她叹道:“王大哥……只怕袁大人此次是凶多吉少了。”
王行知眉头微蹙,沉吟一阵道:“看来只好用强,先将他救出来再说。”
李青山道:“大师兄,你不是说袁大人他宁死不逃,真将他救出来也会自尽而死么?”
王行知道:“我先加大迷药的药量,让他睡上三天三夜,然后再将他手脚捆住,让他想自尽也不能。到时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时哪怕他再寻短见,也算我们尽力了。”
李青山道:“可若因此让袁大人落下千古骂名可怎么办?”
王行知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便是死在牢中,保不齐还会背着骂名。清者自清,后人自会评价,当务之急是先保住他性命。”
紧接着又对木云杉道:“云杉,你抓紧制些迷药来,要够我劫狱,还要够让袁大哥睡三天。”
木云杉见他满脸傻气,只觉好笑。
“你给我三日时间,我之前备下的湖亭香已被你一股脑都用完了。”木云杉道。
叶笑冲道:“行知兄,咱们若将袁大人救出来,这京城就没法再待了,到时去处你可想好?”
王行知双目一闪道:“不如我们去太行山可好?”
只见木云杉笑道:“太行山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带着袁大人去草原上牧马放羊,再不理这些凡尘恩怨。”
王行知道:“倒也不错,到时等袁大哥不想着自尽了,咱们再做下一步的筹谋。”
李青山忽道:“就去太行山!”
众人皆感匪夷所思,叶笑冲道:“四弟,莫不是你没去过木姑娘家,也想去瞧瞧?”
叶笑冲一个“也”字,便暴露了内心所想。
李青山认真道:“太行山有太行山五虎在。”
叶笑冲道:“那又有何干了?”
何朝暮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想借他们之口,为袁大人正名是不是?”
李青山嘿嘿一笑:“正是如此。那几人传话的本事可不一般,我们不能让袁大人受不白之冤。”
木云杉瞧着王行知,想看他的意见,王行知赞许道:“就依青山所说,到时咱们就住在云杉家里便好。”
木云杉娇笑道:“你就只会借花献佛,给青山提亲时也是,现在也是。”
李青山与王行知忙对她使眼色,何朝暮道:“提亲时如何?”
木云杉自知说错了话,便道:“你自己问他们,我得去忙了。”说罢便回屋赶制湖亭香。
何朝暮又问李青山:“木姐姐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提亲时怎么啦?”
李青山支支吾吾,眼看就要将王行知借钱下聘礼的事托出,王行知忙道:“男人之间有些秘密,是永远不能告诉女孩子的。”
何朝暮喃喃道:“哼,不说便不说。反正木姐姐都知道,你们就只瞒着我一人。”
李青山安慰道:“总之不是什么坏事就对了,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告诉你。”
何朝暮佯作生气道:“到时我还没心思听呢。不碍着你们了,我要给木姐姐帮忙去。”说罢便上了楼。
李青山怕何朝暮真的生气,正想着如何解释,叶笑冲笑道:“四弟,不必担心。”
在察言观色这条路上,李青山对叶笑冲是无限信任,只觉他说没事,便一定没事,故而放下心来。
王行知道:“叫两个姑娘在此忙着,咱们出去走走。”
说罢三人上楼给木、何二人打了招呼,便在街上游荡,不知不觉间,竟走到大牢门口。
大牢处守备森严,且通道狭窄,若想不动声色地潜入,非得靠迷药不可。
自王行知与佘云前几日来过后,又增加了不少守卫,王行知想瞧瞧袁崇焕,此刻是毫无办法。
他尝试以心念感知牢中动静,奈何牢房离外界太远,什么也探不到,只得先行退去。
王行知心乱如麻,上一次如此难受,还是从木云杉口中得知心剑门被灭门之时。
他生平做事,往往是心念所至,行动便开始。此时要他足足等候三天,只觉度日如年。
奇的是他嗜酒如命,此刻也不想喝酒,三人兜兜转转,到了一片空地。
王行知道:“笑冲兄,青山,此地空旷,不如咱们在此拆拆招可好?”
李青山道:“大师兄,这太晚了。咱们大半夜比剑,引来官兵可不好。”
王行知道:“小师弟所言有理,那我们不比剑,试试拳脚功夫可好?”
叶笑冲道:“那倒也好。只不过你太厉害,我和四弟两人打你一个还差不多。”
李青山连声附和,王行知道:“好,就依你们。”
说罢,李青山与叶笑冲便摆开架势,只等王行知出手。只见王行知身法迅捷,所到之处,劲风阵阵。
他左手作掌,右手作拳,齐向二人攻去。
李青山与叶笑冲皆用柔劲化解,一人一手皆扣住王行知手腕,双掌齐发。
王行知反手一转,便挣脱二人,接着躬身横扫,二人只得向后跃步。
李青山与叶笑冲自泉州到宁远,几月来多次拆招,又曾合作对抗过左枯荣、蓝月谷主这般高手,此时甚是默契。
二人想尽办法贴近短打,王行知一时半刻也应接不暇。
他暗自惊叹:“青山没好好练过拳脚功夫,只依着知行剑法中的动作便达到如此程度,着实不错。笑冲兄更是聪明绝顶,只短短两月过去,他的招式便精妙许多,真不知他二人将来能达至何种程度。”
而李青山与叶笑冲心中想得却是:“大师兄/行知兄真乃天人,我们进步如此神速,竟还是胜不了他。”
又拆二百余招,叶笑冲疲态尽显,王行知本想趁机出招,奈何李青山早已料敌先机,招招紧逼,加以为叶笑冲寻求喘息机会。
三人缠斗不休,谁也没占上便宜,斗得正酣时,忽听一人喝道:“何人在此争斗?”
见是巡逻的士兵,王行知忙道:“来人了,咱们走吧。”
三人施展轻功,蓦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李青山与叶笑冲心中说不出的骄傲,此前与王行知对战,从未打得如此顺畅,若非那官兵打扰,只盼再斗上百余招才好。
几人回客栈歇息,翌日早起,便见何朝暮一人在大堂饮茶。
三人一齐下楼,要了些吃食便坐下。
何朝暮道:“王大哥,你真是好福气。”
王行知笑道:“此话怎讲?”
何朝暮道:“木姐姐知道你心急如焚,连夜赶着制药。她让我告诉你,好好休息,今夜三更便准备营救袁大人。”
王行知听了,既是心疼,又是感动,问道:“她现在呢?睡了没有?”
何朝暮道:“恐怕是没有,我刚下楼时她还一直在忙。”
王行知道:“那我去瞧瞧她。”
何朝暮忙道:“姐姐说了,不让你们进去打搅他。”
王行知笑道:“看一眼无妨的。”
他小跑着上楼,刚一敲门,木云杉从屋内便喊道:“出去出去,别烦我,让暮儿早些上来!”
王行知只得悻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