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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空识和尚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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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元龙对钟鹿二人点点头,叶笑冲也随即上前道:“马掌门肯亲自来此,实乃我开元寺莫大的荣幸。”
马元龙道:“清缘法师仁德广布,又与本派夙丰道长是知交好友,武当自该前来道贺。”
叶笑冲道:“叶某有失远迎,还望马掌门恕罪。家师正在寺中待客,还请马掌门移步至寺内。”
马元龙点头便往寺内去,瞥见黄了尘,便驻足道:“你也在?”说罢便回头扫了钟、鹿二人一眼,只道是他二人将黄了尘请来。
黄了尘道:“我与叶笑冲是结义兄弟,自然要来的。”
马元龙“哦”了一声,便进寺去,钟鹿二人急忙跟上。
李青山道:“大哥,你与那马道长有仇么?”
黄了尘笑道:“那不至于,只不过他太正经了,我们合不来。”
叶笑冲道:“大哥,你们也先进寺里歇息,稍后咱们再见。”
之后武林中大帮小派来了近百人,其中除马元龙及少林寺达摩堂首座明通大师外,泉州岳先徳、闽西金湖帮的陈泰帮主、四川青城派的刘玉林掌门、玉龙雪山的高岭双侠、还有杭州西湖蛟龙帮的史元杰、燕京刘老拳师几人算得上是赫赫有名。
每名来客进了寺中都先将礼物送出,然后进殿为清缘法师祝寿,清缘法师在寺中支了十来张大圆桌,用来款待宾客。
几名有来头较大的人坐在主桌,范天云、马元龙、明通大师、岳先德都被安排在此,钟、鹿二人便与李青山一行同坐一桌。
不一会儿来了几名高壮汉子,李青山见了,问何朝暮道:“暮儿,你有没有觉得那几个人很眼熟?”
何朝暮笑道:“这么快就把人忘啦?若没有他们,你李青山现在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贼呢。”
李青山这才看出几人便是“太行山五虎”,当时只见了其中三虎,李青山走向前去对几人打招呼道:“几位兄台还认得我么?”
金刚虎徐胡大惊失色道:“原……原来是李少侠,失敬失敬。”
霹雳虎徐泰与徐不严见了,也忙站起身打招呼。另一人道:“大哥二哥,这娃儿是谁?”
还未等他说完,徐胡喝道:“不敢乱说!这位是心剑门的李少侠!”
一听“心剑门”三字,周围之人皆投来好奇地目光,刚才那人道:“对不起李少侠,小的不懂事,冒犯了您。”
李青山嬉笑道:“这位仁兄,你是第几只老虎呀?”
那人道:“小的排行老三,大名徐吉。”
“原来如此,那这位老四怎么称呼?”说着看向另一人。
那老四道:“小的叫……叫……”老四结巴半天却说不出话。
“叫什么?”李青山问道。
“小的大名叫徐青山,与李少侠犯了冲,所以不敢说。”徐青山战战兢兢。
李青山笑道:“几位兄台,开元寺的叶笑冲是我三哥,你们既是开元寺请来的朋友,今日便也是我的朋友。先前你们在江湖上传话,也算是帮了我的忙,我当谢谢你们才是。过去之事一笔勾销,几位不用像瞧瘟神一般瞧我。”
几人忙道:“不敢、不敢,我们怎敢将李少侠看作是瘟神?”
李青山道:“咱们放松些便是,我先回去坐,你们不必在意我。”说罢便回到何朝暮身边。
自刚才徐胡说了李青山的身份之后,院中便陆续有人前来客套,那些人在江湖中名不见经传,不敢枉自去第一桌打招呼,但见李青山年轻,又想攀心剑门的高枝,便都找了过来。
有人表示自己是王行知的朋友,有人借心剑门灭门一事上前安慰李青山,也有人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叫李青山肩负重建门派之大任,李青山只觉应接不暇。岳昭言道:“没想到四弟在江湖上的威望如此之高。”
何朝暮道:“他有什么威望?人家都是冲着‘心剑门’三字去的。”
黄了尘道:“还冲着‘知行剑’。”
片刻后李青山实在招架不住,便对何朝暮几人道:“我先出去陪三哥迎客,这地方实在是待不住了。”
何朝暮与木云杉见李青山模样狼狈,对视一眼,暗自发笑,何朝暮道:“此时此刻,这些人恐怕比蓝月谷主都厉害。”
李青山从寺中出来,见叶笑冲正与人寒暄,便未上前去。直到客人进了寺中,叶笑冲才道:“四弟且不急着出来,蓝月谷主若是来了,我会将她领进去的。”
李青山道:“三哥你有所不知,里面的人不知道怎的,认不认识都来与我说话,我实在是透不过气。”
叶笑冲笑道:“那定是你心剑门的身份被大家知道了,他们有的想与你攀关系,有的想通过你攀上行知兄的关系。”
李青山疑惑道:“我与他们都不认识,又怎能攀得上了?”
叶笑冲道:“有时也不需要认识,日后若有人见了行知兄,只需说一句‘我在泉州时与贵派李青山意气相投,相交甚好,李少侠豪气冲天,我等实在佩服’,到时行知兄自然会高看他一眼。”
李青山苦恼道:“这些人我连名字都记不住,又怎的相交甚好了?”
叶笑冲笑道:“这只是人家的说辞,到时你与行知兄天各一方,他又没法立即求证。”
李青山似是领悟,于是道:“原来如此,那我更不能进去,若有奸人靠这一面之缘蒙蔽我大师兄,那可就不好了。”
叶笑冲无奈道:“我的好兄弟,我真不知道如何说你才好。那不过是与行知兄搭话的一块敲门砖罢了,若是接触多些,行知兄又怎会分不清好人歹人?”
李青山挠挠头笑道:“也是,大师兄毕竟不似我这般。”
正说话间,见远处三人抬着一大箱到开元寺门前,二人认出其中体型最大之人便是樊老三,另外两人都身形矮小,留着一撇小胡子,三人除体态不同外,长相都一模一样。
叶笑冲道:“欢迎樊家三位英雄来开元寺做客,叶某有失远迎,还望各位海涵。”
樊老大道:“他怎知咱三个姓樊?”
樊老二道:“他怎知我们三人是英雄?”
樊老三道:“我见过他一次,他知道我樊老三是英雄,自然也知道樊老大和樊老二是英雄了。”
叶笑冲见三人长相一模一样,便知其余两人是樊老三的孪生兄弟,他见三人都是前言不搭后语,只觉越解释越麻烦,于是道:“正是如此,老三英雄所说的正是我想的。”
叶笑冲虽脸上堆笑,但心中正在打鼓:“这三人是何来头?这次受邀名单里有这几人么?”
但如此大喜之日,哪有拒客之理,叶笑冲只得先接下贺礼。
樊家三兄弟进了寺中,樊老大直接对众人开口道:“嚯,这排场够大的,你们谁是清缘和尚,站出来让我瞧瞧?”
众英雄听了皆感恼火,一中年男子道:“哪来了只不讲规矩的野猴子?竟敢在人家的地头上撒野。”那人正是金湖帮的陈泰。
见樊家三兄弟来者不善,叶笑冲道:“三位若是存心来搅场子的,那恕叶某无理,只能将三位请出去了。”
樊老二笑道:“叶少侠息怒,我大哥这人说话向来无礼。今日我们只是受人所托,来给清缘法师送份礼,礼送了我们就走。”
清缘法师从主桌上站起,道:“老衲便是清缘,不知三位是受哪位英雄所托?”
樊老二道:“我家主人名为‘蓝月谷主’,她随后便到。”
樊老二刚说完“蓝月谷主”四字,在场多数人都不知其名,都在心中盘算:“这是何许人也?”
李青山几人心道:“原来这几人与蓝月谷主是一伙的,他们早就在泉州潜伏了。”
在场之人除了李青山几人知道“蓝月谷主”的名号外,还有两人也知道这名字,那便是玉龙雪山的高岭双侠,他二人听到“蓝月谷主”四字,心中一震,面色凝重,咬牙切齿,忙环顾四周,找寻她的踪迹。
樊老二说罢便到送来的礼箱跟前,将箱盖打开。他将箱子举起,直接将箱中之物倒出,只见滚出一名老和尚,重重摔在地上。
那和尚已奄奄一息,众人见了皆瞠目结舌。
樊老三笑道:“这人是北武当的空识和尚,蓝月谷主让我们将他交给你。”
叶笑冲忙向前去,将空识和尚抱起,只觉空识和尚似没骨头一般瘫着,清缘法师刚要上前为其搭脉,只听空识和尚已气若游丝,用尽力气道:“那……那东西……已被夺了。”说罢便气绝身亡。
空识和尚与清缘法师并未见过面,若是平时,即使清缘法师在他面前,他也不认得。
此时他知自己身在开元寺,所以看到眼前是一老和尚,便主观认定那便是清缘法师。而他自己挺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
清缘法师在空识和尚的身上摸了摸,叹道:“他的经脉尽断,是被人用强力震死。”
李青山见状怒火中烧,飞身跃向樊老二跟前,抓住其衣领道:“谁干的!”
在场众人见李青山势如疾风,声如惊雷,皆感佩服。“心剑门武功果真名不虚传。”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回响。
樊老二虽被吓到,但一瞬便回了神,笑道:“这位小兄弟不必如此对我,这都是我家主人的杰作,小人只是受主人之命将东西送来罢了。”
李青山一听樊老二话说得轻巧,只觉他与蓝月谷主都是一丘之貉,绝非善类,对着其面门便是一拳。只是就在其把手拿出衣领的一瞬,樊老二便闪身退去,李青山的一拳只打了个空。
樊老二没注意黄了尘已在自己身后,黄了尘只用肩膀轻轻一靠,又把樊老二弹了回去,这次他避无可避,结结实实挨了李青山一记猛拳。
“你奶奶的!”樊老三见自己二哥被人揍了一拳,忙冲向李青山。他冲向李青山时刚好经过岳昭言身旁,岳昭言伸脚一绊,樊老三便摔个大跟头。
众英雄见樊老二与樊老三的狼狈模样,哄堂大笑,金刚虎徐胡在人堆中嘲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撒野?快回家再练练吧!”
樊老大闻声,跃进人堆,对着徐胡便是两巴掌,把他打得晕头转向。
樊老大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撒野?快回家再练练吧!”
众英雄皆知樊老大在取笑徐胡,所以才学他说同样的话。太行山五虎中的剩下四虎见大哥吃瘪,忙抽出腰间佩刀砍向樊老大,樊老大眼神闪烁,向左瞧去,徐不严便以为他要向左躲避,先行占住位置,谁想樊老大却向右闪去,倏地绕道几人身后,一记扫堂腿,将除徐不严的其他三人全部扫倒,紧接着便迈一大步,揪住徐不严的衣领,朝其脸上又给了两耳光。
樊老大将太行山五虎揍了之后,向后一跃,便回到了一开始所站的地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樊老大知自己只能先捏捏软柿子,便找太行山五虎挽回些颜面。心中正纳闷:“方才那三人神出鬼没,怎如此厉害?”他心中所想的几人便是李青山几兄弟。
而此刻樊家三兄弟已将开元寺上下百余人惹下,且其中不乏叶笑冲、李青山这些高手,樊老大知道自己无法轻易地离开开元寺,便道:“我们兄弟三个是受人之托,将空识和尚送来,并无冒犯之意。这位小兄弟也不问问原由便对我二弟出手,恐怕有些不妥吧?”
他说的话本来是有些道理,但他们一进寺院便对清缘法师出言不逊,又在别人生辰宴上送来一个将死之人,早已将在场之人都树为敌人,故没人理会他的说辞。
李青山怒道:“你们既是蓝月谷主的手下,哪个又是好人了?趁你家主人没来,我先将你们收拾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