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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棋盘上见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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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十三招,我便知我没有可以克制他鞭法的招数,她所用的招数虚实无常,当时我只觉若再打下去,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叶笑冲道。
黄了尘点点头,又问道:“你当时所使的是什么兵器?”
“一把折扇。”
黄了尘道:“若这次再与蓝月谷主交战,你得用长枪,否则咱们必败。”
李青山不解道:“大哥,你前一阵还说不可被蓝月谷主的功夫吓住了,怎的这会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黄了尘笑道:“不可被她吓住,是我们从心理上要做的;而此时只论武功招式,我们却不易破了她的招。今日我见那丁香姑娘所使的鞭法,精妙绝伦,攻守兼备,若虚实相依,咱们定难近身,所以兵刃越长越好。我之所以说咱们胜算很低,还有一个原因……”
几人齐问:“什么原因?”
黄了尘尴尬道:“说起来有些冒犯四弟,知行剑法我曾见天歌使过,方才我在脑中推演,只觉若用知行剑法加入战局,无法近那鞭阵,到时帮不上忙,反而还害我和三弟分心。”
李青山听了有些不悦,叶笑冲却道:“大哥,四弟的剑法我是见过的,依我推断,不应当是你说的这般情形才是。蓝月谷主的鞭法虽广,但四弟剑法之凌厉,非一般剑招可比,更何况还可以在远处施放剑气支援,让四弟加入战局有益无害才是。”
黄了尘疑惑道:“当年我见天歌用知行剑法,只觉平平无奇,难不成是他练得不对?”
这时李青山才恍然大悟,忙道:“大哥,我明白了!知行剑法因人而异,若内功不足,所使出来的剑招则丝毫没有连贯性,看起来甚是蹩脚。但若内功深厚,则可达至行云流水。我在去黄山以前,剑法也是平平无奇,连江湖上的二流剑客都打不过。”
黄了尘道:“原来如此,是我见识浅薄了,贤弟莫怪。若是如此,愚兄便不再多说,咱们到时见机行事,大干一场便好。”
叶笑冲道:“正是,明日我同二哥也知会一声,他也是用枪的好手。若我师父能如从前功力一般,恐怕我们还能再加一成胜算。”
“清缘法师大仁大义,当年以身试药,致使功力尽失,虽天不遂人愿,但也都是缘分所致,你不必太过介怀。”黄了尘劝解道。
钟玉卓道:“还有我,师叔你怎把我忘了,我能帮上什么忙?”
黄了尘笑道:“与蓝月谷主对敌自不用你上,但若有旁人协助,你与玉曦当上前牵绊。”
李青山此时忧心忡忡,他始终在意与蓝月谷主一战孰胜孰败,难以做到黄了尘与叶笑冲一般自在。
何朝暮看出他心中有事,便道:“叶大哥,你不如带大家出去走走?我们来福建这么久,还没好好在泉州城内转过呢,我等木姐姐忙完了去找你们。”
黄了尘道:“外面太热,我不想出去。”
钟、鹿二人也附和道:“我们也先回房歇息。”
叶笑冲也看出李青山心中紧张,便道:“四弟,你陪我去找二哥。咱们把刚才大哥所说的话带过去,顺便参观参观他家。”
李青山应了,便跟着叶笑冲前往岳府,走了片刻便见一大宅,门头上赫然写着“岳府”二字。李青山道:“之前听说二哥家乃武林世家,但未曾想过居然如此富庶。”
叶笑冲道:“一般武林人家哪有这么阔的,他娘舅叫洪承畴,是南安人士,在朝廷里当大官的。有了娘舅庇佑,所以他母亲做起生意顺风顺水,畅通无阻。之前鲸海帮的人在码头收保护费,却独不敢收他家的。”
李青山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苦闷,喃喃道:“原来二哥也算是官宦子弟……”
李青山自打记事起,对官员、富商便心有成见,只觉鱼肉百姓者多,为国为民者少。
叶笑冲似看出李青山之顾虑,又道:“不过二哥的母亲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仁商,遇上灾年荒年了,定是要开粥棚施舍穷人的。平日里对府中下人或者周边百姓都很好,所以泉州城中没有一人说他家的不字。”
叶笑冲一边说一边观察李青山的表情,见李青山渐渐舒展眉头露出笑意,才放下心来。
李青山道:“将门虎子,二哥家风极好,所以他也是侠义之人。”
到了岳府门口,来人问道:“叶公子?来找我家少爷么?”
叶笑冲道:“是的,烦请兄弟进去通报一声,就说他三弟四弟来府上逛逛。”下人进屋禀报,岳昭言忙出来迎接。
“三弟、四弟,你们怎么来了?”岳昭言道。
叶笑冲笑道:“我带四弟来参观你家大宅。”
“好。”岳昭言并不多言。
李青山笑道:“二哥,真没想到你家中如此富庶。”
岳昭言道:“身外之物,何足挂齿?”说罢便将叶笑冲与李青山请进内堂。
岳昭言泡了壶茶,与叶、李二人对坐,堂内进来一人,正是岳昭言父亲,大号岳先德,江湖人称“八卦流水”。
“叶少侠,有失远迎,莫要在意。”岳先德道。
“伯父,我是小辈,应当主动来拜访您才是。”叶笑冲笑道。
“这位是?”岳先德望着李青山问道。
“爹,这位是我四弟。大号李青山,心剑门弟子,我与他和笑冲一同结拜,他排老四。”岳昭言道。
岳先德一听心剑门,心中肃然起敬,李青山对岳先德行了一礼道:“拜见伯父。”
“原来这就是威名远播的李少侠,真没想到犬子出了趟远门,竟与两位英雄才俊结义金兰,不知你们还有位结义兄弟是谁?”岳先德欣喜道。
“我们的大哥是位世外之人,但也是一条好汉。”岳昭言道。
“甚好,甚好。昭言性格内向,常不与人交往,今日见他的朋友都是些正派英雄,我也便放心了。”岳先德笑道。
“爹,他们二人找我定是有事,你先忙去吧,我们在此说会话。”
岳先德道:“好,若有什么事尽管与我知会,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一会事请说完,记得留下吃饭。”说罢便关门而去。
李青山笑道:“伯父当真热情,等咱们把蓝月谷主赶走了,应当过来府上陪伯父好好喝些酒才是。”
岳昭言道:“好,出了什么事么?”
叶笑冲将遇见蓝月谷主,以及黄了尘分析用长兵刃一事告知岳昭言,岳昭言只道:“我提枪去。”
叶笑冲忙道:“二哥也不急于这一会,后日一早咱们在开元寺门口见,你记得把兵刃带上就好。我们过来就是给你带个话,你好有个准备,现在话说完了,我们就不再打扰。”
岳昭言道:“那就不留你们了。”
李青山暗笑道:“二哥果然快人快语,一点客气话都没有。”
叶笑冲与李青山又去拜别了岳先德,走前将后日开元寺对战蓝月谷主一事全盘托出,岳先德听了只觉不可思议。叶笑冲道:“《终寒经》残卷一事本是我开元寺机密,但现在已要昭告天下,所以提前和伯父您说了也无妨。只是那蓝月谷主功夫高深莫测,我们未经您同意就将二哥带进危险境地,实有些抱歉。”
岳先德并未将叶笑冲所言放在心上,似岳昭言理所应当去对付蓝月谷主一般,只道:“那蓝月谷主不讲道义,人神共愤,我也与你们一起可好?别看我一把年纪,但还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叶笑冲笑道:“伯父,对阵强敌本应是人越多越好,但我们已经把二哥叫了去,实不愿意让您也来趟这浑水。此次邀请您去开元寺是祝寿的,也并非为了助拳打斗,若您再出手,晚辈实有些不好意思了。”
岳先德笑道:“你们既是昭言的结义兄弟,那便是我的侄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后日我带些兄弟去,随机应变。”
叶笑冲道:“切莫无端牺牲,我们之所以没有早早广而告之,也是怕帮忙的人多了,反而惹得蓝月谷主大发雷霆,再牵连了别人。”
岳先德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非必要时刻,我绝不出手。”
之后二人又和岳先德寒暄几句,便辞行回了客栈,路边见卖荔枝的,李青山买了些给其他人带了回去。
到了客栈,见木云杉与黄了尘正在大堂对弈,何朝暮、鹿玉曦与钟玉卓在一旁围观,叶笑冲笑道:“与大哥对弈,恐怕木姑娘要吃些苦头了。”
何朝暮忙对叶笑冲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李青山与叶笑冲走上前一看,只见棋盘上星云密布,二人都紧盯棋盘,眉头紧簇。
在泉州弈棋,叶笑冲自觉除黄了尘外再无敌手,而他与黄了尘还相距甚远。此时见木云杉居然能与黄了尘势均力敌,只觉讶异。
转念一想,叶笑冲认定是黄了尘存心放水,最终木云杉还是会败下阵来。
木云杉终落下一子,盘活自己大片棋路。黄了尘在棋盘上看了又看,思忖再三,最后道:“木姑娘棋力高明,黄某生平未见,是我输了。”
何朝暮听了喜上眉梢,“恭喜姐姐,没想到你还会下棋?”
木云杉道:“小时候和师父学过,一开始师父只要闲着就来找我对弈,但后来他怎么也下不赢我,便再没玩过。”
木云杉说得云淡风轻,黄了尘与叶笑冲却已瞪大眼睛。黄了尘问道:“这围棋之道,木姑娘后来还和名师学过么?”
木云杉道:“没有了,自我十一岁后,这是第一次与人下棋。”木云杉不知黄了尘之棋艺已是当世一流,所以说起话来毫无顾虑,她若早知黄了尘自己便是围棋名家,定会说自己师从某位世外高人,若是再下一盘,自己定是赢不了之类的客套话。
好在黄了尘并不是世俗之人,也毫无世俗只见,并不会觉得木云杉故作轻松,也不会因此而感到妒忌,眼里流露的全是对木云杉惊人天赋的赞许与羡慕。
“木姑娘,若是有时间,我还希望能与你多下几盘棋。”黄了尘微微一笑。
“我也想!”叶笑冲忙道,此时他并非想借机与木云杉多些暧昧接触,只是单纯想与高手切磋。
木云杉笑道:“好呀,等后天清缘法师生辰过了,咱们举办一个‘棋王争霸赛’,看看谁能拔得头筹。”
何朝暮一听便起了兴致,“咱们到时发个告示,广邀泉州的棋手们前来对局,每人收一两银子做报名费,用所有的报名费做一个奖金池,最后第一名拿奖金池的三成,第二名两成,第三名一成。”
木云杉看出何朝暮的心思,笑道:“那剩下四成呢?”
“那就要给举办方啦,毕竟我们费心又费力,还得给参赛之人准备些茶水,这些都要钱的。”何朝暮嘿嘿一笑。
“真财迷!”木云杉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