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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我不想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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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共同回到南安城,已值傍晚。何朝暮见黄了尘问道:“这位大哥是?”
叶笑冲简单介绍,李青山道:“暮儿,这位黄大哥不仅是笑冲兄的朋友,亦是我四师兄的知交好友。”
“听你说四师兄喜好音律,黄大哥既与他是知交,想必也是风雅之人。”何朝暮道。
“何止如此,这位黄大哥内功深厚,兼俱佛道两家之长,是位奇人。”李青山道。
黄了尘道:“再夸下去,黄某可要飘飘然了。”
几人寒暄过后一同吃饭,李青山与何朝暮和好如初,自然大快朵颐,仅一顿饭功夫,何朝暮、木云杉便与鹿玉曦相谈甚欢。晚饭过后,叶笑冲提议一同出去逛街,黄了尘与鹿玉曦、钟玉卓因要叙些同门之事,便留在客栈。
出了客栈,何朝暮与李青山要看杂耍表演,木云杉却想在街上闲逛,叶笑冲自是想跟着木云杉,四人便分为两组行动。
李青山与何朝暮正看得兴起时,忽听一声音道:“何姐姐,李大哥!”
二人转头,来人竟是覃念与欧阳锦。
几人从人堆中挤出,欧阳锦道:“李兄,何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在武夷山时,他们已知两人到了福建,此时并不意外。
何朝暮道:“暮儿,你们也来啦。”
覃念欣喜道:“何姐姐,我果然把欧阳公子等到了。”
何朝暮早知道她在三清山等了欧阳锦七天七夜,此时已无半点新鲜,只道:“恭喜你啦。”
李青山道:“欧阳兄何以在此?”他虽知欧阳锦极有可能是与蓝月谷主一同前往开元寺,但还是想听他亲口确认。
欧阳锦道:“有些事情要办。李兄,清缘法师叫你来泉州,所事为何?”
欧阳锦既与蓝月谷主是母子,自然是奉母命前往泉州,而他如此询问,自是已从覃念口中得知李青山此行目的。
李青山虽有些愚钝,但也知晓如今他与欧阳锦分属对立阵营,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木云杉、叶笑冲与钟、鹿二人迎面走来,叶笑冲道:“这位兄台,令堂没与你在一起么?”
欧阳锦见叶笑冲与木云杉在一起,微微一怔,转而便知其中之意。
“李兄,看来你是要与开元寺一起了?”欧阳锦说这话时,微微将头扬起,俨然一副高傲模样。
李青山直言道:“欧阳兄,你与那蓝月谷主既是母子,我自不能说你什么。只是惹巴拉的事你也看到了,她多行不义,自是武林正派所不容,还请你好言相劝,叫她别再做强取豪夺之事才好。”
欧阳锦道:“既是如此,我与你无话再说。”
叶笑冲问道:“欧阳公子,敢问令堂此刻身在何处?”
欧阳锦道:“无可奉告。家母定会按时赴约便是。”说罢便要带着覃念离去。
木云杉忽道:“且慢!”
欧阳锦不耐烦道:“你有何事?”
木云杉道:“你走可以,把念儿留下。”
众人皆是一怔,欧阳锦与覃念情投意合,自是形影不离,不知她此言何意。
木云杉道:“念儿,你想想蓝月谷主对惹巴拉做的事。欧阳锦现在助纣为虐,毫不顾及你的感受,你怎还可以跟着他?”
覃念道:“这……锦哥是锦哥,他娘是他娘,不一样的……”
木云杉道:“好,那我问你,如果我们和欧阳锦的亲娘打起来,你帮哪边?”
覃念满脸委屈,将双唇抿起,眼中已噙了泪,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哪边也不帮。”
何朝暮解围道:“姐姐,念儿又不会武功,就算是想帮哪头也帮不了,你又何苦为难她?”
木云杉道:“好,我不为难她。念儿,我再问你句话,你可要照实回答。”
覃念点点头,木云杉问道:“我送你的东西呢?你是不是给这人吃了?”说罢手指着欧阳锦。
覃念本就是将天香凝心丸留给欧阳锦的,她在苏州时便对木云杉说过。此时二人在一起数日,欧阳锦自然是早都吃了,只不知道木云杉此刻提起意欲为何,覃念只是沉默不语。
欧阳锦道:“那天香凝心丸是我吃了,你待如何?”
木云杉厉声道:“吐出来!”
几人皆是一惊,万没想到木云杉素来大方,此时却变得斤斤计较,欧阳锦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木云杉道:“你既受我恩惠,便不可再与我们为敌,否则便是不仁不义!”
欧阳锦冷笑道:“你怎不说昔日在济南落梅庄,我还救过李青山与何朝暮的命?如今你们与我为敌,到底是谁不仁不义?我吃你一颗小小药丸,何足挂齿?”
木云杉道:“既然如此,我们从此两不相欠。今后谁把谁伤了,都不违天理良心。”
欧阳锦道:“如此甚好!”说罢便扬长而去,覃念向几人简单行礼,便也急忙追上。
木云杉长叹一声,李青山道:“木姑娘,你方才有些过分……”
叶笑冲道:“木姑娘用心良苦,你得体谅才是。”
李青山不解,何朝暮对木云杉道:“姐姐是怕青山与蓝月谷主对敌时念及欧阳锦曾经的恩情,到时再吃了亏,所以才出头做恶人,是不是?”
木云杉道:“只怕即便如此,青山也无法割舍那所谓的救命之恩。”
李青山道:“人家确是救过我,又怎是‘所谓的’恩情?”
木云杉道:“我是觉着,当日若你与暮儿没在落梅庄,欧阳锦也会与章银峰打一架,论其心迹,他自无救你之意。若是平时,你感念这恩德也就罢了,可此时他与蓝月谷主一起,你若太念及此事,只怕会害了自己。”
李青山道:“可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与他为敌……”
木云杉道:“你尽量避免与他交锋就是。”
叶笑冲补充道:“青山兄弟,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和他交手。”
李青山摇摇头道:“笑冲兄,欧阳公子的武功远不如你,若真打起来,我只求你别伤他性命。”
叶笑冲道:“好,这事本就是我们卷你进来的,你的想法我定会放在首位。”
李青山长叹一声,只觉无论如何都难以两全。何朝暮懂他内心感受,却不知如何安慰,只牵起他的手,一句话也不说。
四人无心再逛,便回到客栈。夜里几人都辗转难眠,各怀心事,李青山为欧阳锦而烦恼,叶笑冲后悔将李青山卷入麻烦。
夜里何朝暮在床上翻来覆去,木云杉道:“暮儿,我今天是不是确实做得过分了?”
何朝暮道:“姐姐,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有一句话说进了我的心里。”
木云杉道:“哪一句?”
何朝暮道:“你说欧阳公子救我们是无心的,若在平时,自当感恩戴德,但此时是非常时期,不当被此恩情裹挟。”
木云杉道:“你能理解我便好。”
何朝暮道:“我理解青山的想法,因为我也受了欧阳公子大恩。若有得选,我也希望能尽量保全欧阳公子。此事只得走着瞧,我相信青山能处理好。”
木云杉道:“既是如此就快些睡吧,现在想破脑袋也没什么好法子。”
何朝暮道:“我倒不是担心青山,我更担心的其实是念儿。”
木云杉只叹口气,却不作声。何朝暮问道:“姐姐,你想什么呢?”
木云杉忽问道:“你说念儿被卖到苏州的事,那欧阳锦知道么?”
何朝暮急道:“念儿也是为了他才遭受的那些苦,何况她贞洁刚烈,即使被……被卖到了那种地方也没有失身于人,他怎能因此嫌弃?”
木云杉叹道:“暮儿,不能以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别人。你我都觉得念儿是为了他才遭受了苦难,他应当更加珍惜这份情感才是。但那欧阳锦怎么想,谁又能知道?”
何朝暮道:“我难以理解,一个女子为了他做出了那么多牺牲,他也本身就喜欢那女子,看到她的付出应当更加感激才是……”
木云杉道:“他与咱们不是一路人。若把他换做是王大哥或青山兄弟,我都信他们能与你一般想法。”
何朝暮道:“只盼念儿以后能自求多福。我从第一眼见她就喜欢,把她当妹妹看……”
木云杉道:“我又何尝不是?但越是喜欢她,就越不喜欢他那情郎。”
二人一夜难眠,从覃念与欧阳锦,一直聊到王行知与李青山,最后聊叶笑冲,你一言我一语,一直说到天亮。
翌日,几人共回泉州城。回到客栈,叶笑冲先为几人安排住宿,之后便去邀请岳昭言一同就餐。
李青山讲起在凤山寺与黄了尘比拼内力一事,岳昭言啧啧称奇:“福建尚有黄道长这般高手,我竟一点也不知道。”
叶笑冲笑道:“这不能怪你,了尘兄不理江湖纷争,游戏人间,好不快活。”
岳昭言听此人淡泊名利,无欲无求,心中佩服,酒过三巡,黄了尘将二胡取出,拉奏一曲,几人听得如痴如醉。
此时一人闻声而来道:“好听!曲子好,奏得也好!”
鹿玉曦惊道:“啊,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