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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   李青山正欲询问何朝暮,木云杉忽插话道:“这位鹿师姐,青山与人已定下婚约,我认为你与他还是保持些距离才好。”
      一旁的钟玉卓正呷着茶水,听闻木云杉此言,直将一口水喷在李青山脸上。
      钟玉卓忙拿袖子为李青山擦拭,口中不住道歉,鹿玉曦只微张着嘴巴,似不知发生了什么。
      待给李青山擦拭干净后,钟玉卓忙起身道:“想必这位便是木姑娘了。内子性格如此,与谁亲近便会忘了礼节,还请大家不要见怪。”
      何朝暮与木云杉皆瞪大眼睛,对视一眼,木云杉不可置信道:“内子……你是说……这位鹿师姐是你夫人的意思吗?”
      钟玉卓走到鹿玉曦身旁,轻轻将她一搂道:“怎么?我们看着不像么?”
      木云杉愣道:“像,像。简直是天造地设,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她已尴尬得不知所云。
      李青山也吃惊道:“两位何时成的婚?怎也不告诉我?”
      钟玉卓道:“我们在认识你以前便成婚了,你难道没瞧出来么?”
      李青山道:“没有,我还以为你们是师兄妹,最多只是对眷侣罢了。”
      鹿玉曦道:“啊!我说何姑娘怎么半天不说话,原来是在生我的气。”她后知后觉。
      何朝暮忙道:“怎么会,是这呆瓜贼昨日白天恼我,我才不想理他。方才我木姐姐说什么,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木云杉怒瞪了何朝暮一眼,转赔笑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自罚一杯。”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水便倒入口中,那茶水正烫,她一口喷出,又将李青山喷了一脸。
      李青山呆呆望着她,仿似酒还没醒,何朝暮忙拿出帕子,又为他擦拭一遍。
      叶笑冲心道:“瞧我昨日怎么说的?今日可有你好受。”
      木云杉道:“各位今天是要去凤山寺吧?那凤山寺远不远,若是远了你们可得早些出发才是。”
      叶笑冲道:“离这里有六十里路,是得快些出发。”
      木云杉道:“天也不早了,你们快去吧,我与暮儿昨日睡得太晚,需再回房休息休息。”
      何朝暮连连点头附和,此时才刚到辰时。
      鹿玉曦道:“何姑娘,你真的没生气吧?你不和我们一起,我只觉你仍不高兴。”
      何朝暮道:“怎么会呢?钟师兄与鹿师姐曾帮过青山,我怎会如此小家子气。只是那凤山寺太远,我们实在懒得动弹。”
      鹿玉曦道:“那便好了。我们夫妻已准备好,随时都能出发。”
      李青山道:“几位稍等片刻。”说罢他便将何朝暮叫到一旁,木云杉只觉和钟鹿二人一起甚是尴尬,也凑了过去。
      李青山道:“暮儿,我真的知错了。那朱元虞润二人,我以后再不为他们说话,求你别再生气。”说着便拿出两只瓷娃娃。
      木云杉满脸疲惫道:“妹妹,我真的同情你,这辈子就只能守着块木头过活了。”
      何朝暮长叹一声,将两个瓷娃娃端详一番,见那瓷娃娃一男一女,憨态可掬,甚是喜欢,却不言语。
      木云杉道:“我看你送的这小玩意暮儿也不喜欢,不如这样吧,这男娃娃还给你,女娃娃我就收下了,回头你再去买些其他的好玩意来哄。”
      这瓷娃娃本是一对,李青山本想着就是他与何朝暮一人一个,这成对的物件,若是别人拿了去,可就全无意义。正不知该怎么办时,何朝暮道:“不可以,姐姐若是想要了,咱们一阵再去集市上逛逛就是……”
      何朝暮将那只女娃娃收下,将那男娃娃交还给李青山,说道:“快去吧,叶大哥与鹿师姐他们还等着呢,早些回来。”
      李青山见何朝暮消了气,欣喜不已,向二人告别后,便与叶笑冲等一齐前往凤山寺。
      待几人走后,木云杉板起脸道:“你这小妮子,明明对人家鹿师姐不满,自己却不说。我替你出头,反而你跟人家客客气气,我在那里就像个傻子一般。”
      何朝暮眼珠一转,笑道:“我什么时候对人家鹿师姐不满了?你就乱猜。”
      李青山一行向城北而去,走到座石桥之上,见一庞然大物正迎面朝几人走来。
      那庞然大物并非物事,而是名男子。他扎着小辫,上半身赤裸,高大肥胖至极,远远看去宛如一个大圆球,身形足是旁人的两倍有余。
      那胖子一手拿一只鸡腿,边走边吃。仅一口便将鸡腿肉全捋进口中,吃完便将鸡骨头一扔,双手随意在肚皮上抹着,模样甚是难看。
      鹿玉曦见此人浑身油腻,只觉恶心,面上浮起一阵鄙夷之色。
      待那人走到几人身边时,问道:“小兄弟,泉州府怎么走?”
      叶笑冲仰头瞧他道:“从此地向东出城,沿着官道一直向前便可。”
      那胖子道:“多谢兄弟,顺便再问一下,泉州府有什么好吃的么?”
      叶笑冲道:“你去了随便找家酒楼,问问便是。”
      那胖子点头致谢,于是摇摇摆摆地离去。叶笑冲道:“青山兄弟,这老兄与你还是同道中人。”
      李青山道:“这如何能比得了,那位老兄吃根鸡腿,便如我吃颗葡萄般不差。”
      几人出了城门,叶笑冲忽道:“几位,咱们比比脚力,瞧谁能先到凤山寺可好?”
      李青山道:“当然可以。”
      钟玉卓道:“我和师妹定比不过的,但会尽力跟上二位。”
      钟玉卓夫妇二人曾在紫竹林见过李青山的功夫,当时正值李青山在黄山修得一身内力之后。
      那时李青山凭着充盈内力与游龙身法,便已略强于二人。后来他又得王行知教诲,武功又上了一层,钟玉卓夫妇更是难以企及。
      而叶笑冲更是名声在外,虽不似王行知那般名震天下,但总也是一流高手。
      叶笑冲道:“钟兄客气。谁不知武当派道体合一,内功玄妙,梯云纵这般轻功更是卓绝。”
      钟玉卓道:“我和师妹只是武当的三代弟子,资质也平平,根本没习得武当神功的一成,远不及咱们一会要见的那位。”
      叶笑冲笑笑不答,李青山道:“凤山寺到底住着何人?”
      叶笑冲道:“去了便知。凤山寺在此地北偏西处,约六十里,晚些时候咱们寺里。”
      说罢便快步生风,疾行而去,其他三人紧紧跟上。
      行不过五里,正面见一小山丘,叶笑冲纵跃而上,没一阵便登了顶。
      李青山紧紧跟上,从未落过一丈,二人身轻如燕,竞相前行,所至之处,只听得风声作响。
      此时钟、鹿二人已被甩远。又过了一柱香时间,李青山渐渐追上叶笑冲,复行十里,便将他甩在脑后。
      在山野之间游荡穿梭,何其自在?李青山早已忘却这是一场竞赛,只径直向前。
      他远远望见一寺群,寺顶皆铺着橙色瓦片。“这恐怕便是凤山寺。”
      李青山心道。
      片刻之后,叶笑冲也随之而来,叶笑冲道:“青山兄弟内力果然深不见底。”
      李青山道:“我本以为游龙身法已是天下最上乘的轻功,但笑冲兄身法精妙,竟毫不逊色。”
      叶笑冲苦笑道:“走到最后才是赢家。先进去吧,恐怕钟兄与其夫人还得一会。”
      进到寺内,李青山问道:“不知这寺中供奉的是哪位菩萨?”
      叶笑冲笑道:“这地方可谓是不分门派,天下大同之所,佛祖菩萨,仙王娘娘,应有尽有。”
      原来这凤山寺是个多神庙,主庙中供奉的神仙名为“广泽尊王”,相传广泽尊王曾是本地著名孝子,俗名郭忠福,因其孝顺而闻名于世,后得高人指点,羽化成仙。
      后来人们需求多了,便又供奉起了佛祖菩萨,文昌夫子,注生娘娘。
      李青山听了只觉有趣,笑道:“大家各管各的,其乐融融。世人总爱分个对错,谁是真神,谁是假神,千百年来争论不休。依我看神仙每日处理世人的愿望就够忙碌了,还哪有空管这些鸡毛蒜皮。”
      叶笑冲道:“人们好像非得分个正统,出师才会有名。依我看与其有时间去分对错,不如多行善事,广泽尊王也是,关二爷、岳王爷也是,自身品格高了,自然可以成神。”
      “何人在此胡言乱语?依我看凡人成神,诸葛武侯才当之无愧!”声音浑厚如钟,从殿内传出。
      叶笑冲大声道:“了尘兄,叶笑冲特来拜访!”
      只见寺中走出一男子,披头散发,着一身道袍,袍子上污渍斑斑。若只看容貌,并不老成,但他不修边幅的样子使其看起来老了十岁有余。
      “还有三日才到你师父生辰,怎的如此着急请我过去?”寺中人道。
      “我与朋友今日在南安居住,闲来无事拼拼脚力,便到了你这凤山寺。”叶笑冲笑道。
      寺中人上下打量着李青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不出意外的话,你没比过这位小兄弟。”
      “了尘兄果真慧眼如炬。”叶笑冲道。
      寺中人道:“小兄弟,你师承何门何派?”
      李青山道:“心剑门末徒李青山,与笑冲兄同游此地,打扰道长清修,还请见谅。”
      寺中人听了哈哈大笑道:“别叫我道长,我名为黄了尘。”说着便邀两人进大殿,只见殿内除了神像祭品,还放着一个斗盆,盆里两只蟋蟀正互相搏斗,斗盆旁放着一围棋盘,棋盘尚有残局未了。
      黄了尘笑道:“我还头一次听说斗蟋蟀、下棋也成了清修,小老弟真是抬举。”
      李青山看着棋盘道:“这黑子就要气尽,还有什么变数么?”
      黄了尘道:“若如此便放弃,黑子莫不就有些可怜了。”他言语中充满惋惜。
      李青山见黄了尘语气沉重,似真将棋局看作人生一般,便不敢再随便轻言放弃之语,只默默思索着破解之法。
      叶笑冲道:“黑子的命运,便交给你,了尘兄请落子。”
      叶笑冲心里清楚,这残局本是黄了尘自己与自己对弈之果,在黑子陷入困境之时,他为黑子早已想了无数破局之法,可同样执白子的自己将每一步意图都看穿,所以待黑子将要气尽,他便一步也走不出去,眼看这盘棋要葬于自己手中,心中只觉无限悲伤。
      此时叶笑冲主动将这盘子接去,黄了尘只觉如释重负,他终可以一心一意,为黑子争胜。
      黄了尘棋艺甚高,只几步之间,便为黑子挽回颓势。
      叶笑冲道:“这局你本可轻松破解,只需心软一些,让已成大势的白子放个水不就好了?”
      黄了尘道:“不可,不可。若我为黑子放了水,便对不起白子。”
      李青山心道:“这黄大师倒是一碗水端得平,但这自己与自己打架之法又怎么可能做到?况且他还如此执着于黑白两方的输赢,如此活着便太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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