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朝暮何所依》天予然

58、第五十八章 受死吧李少

　　“哼！你还笑得出来？”何朝暮不悦道。
　　李青山笑道：“暮儿，那瘦子刚也只是看了看你，不必这么生气吧？”
　　只见何朝暮怒从心起，道：“你喜欢被人盯着看的话，就陪着他们两个一起去大雪山，让他们天天看着你好了！”
　　说罢便气呼呼地径直向前，任李青山怎么道歉也是不理。
　　木云杉与叶笑冲谁也不去帮忙劝解，只看着李青山干着急。
　　“木姑娘，你快来帮我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李青山急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喜欢那珠圆玉润就找他们去，让他们天天瞧着你，捧着你！”木云杉笑盈盈地在一旁拱火，说罢便挽着何朝暮大步向前。
　　叶笑冲笑道：“青山兄弟，在女孩子面前说话当小心才是，我看你这关很难过去。”
　　李青山见何朝暮一时不愿理睬自己，在后面垂头丧气，只自己走着，也不说话。
　　叶笑冲轻声道：“朱元虞润两兄弟确实不是奸邪之徒，但那二人失礼于何姑娘，你就应当帮着何姑娘说两人坏话才是。”
　　李青山问道：“这是什么说法？”
　　叶笑冲道：“你这道行还是浅了，方才何姑娘明显已经生气，你还要在旁边冷静评判那二人，甚至还有些为那二人说好话的姿态，虽然她也知道你说得有理，但绝不会认可。”
　　“那我该怎么办？”李青山挠挠头。
　　叶笑冲道：“还能怎么办，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就抡圆了，展开了帮她骂人便是！”
　　李青山似懂非懂：“那我现在回去把那两人骂个狗血淋头。”
　　“已经晚啦，现在何姑娘生的不是虞润的气，她现在只生你的气。”叶笑冲道。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就一直这样怄气……”李青山长叹一声。
　　叶笑冲想了想道：“这一路上你先多与何姑娘说说话，她若是不烦你，你就继续哄她开心；要是嫌你烦，你就在她旁边默默跟着，咱们再往前走一个多时辰，便会路过南安县，到时我提议去看高甲戏，你就去买些精致的小玩意送给何姑娘，哄哄她开心。”
　　李青山一听，立即又来了兴致，死皮赖脸地跟着何朝暮，啰嗦个不停，何朝暮听烦了便叫他闭嘴，他便听着叶笑冲的话，默默跟在身边。
　　到了傍晚，几人走到南安县内，叶笑冲道：“天色晚了，今日咱们就在南安县找间客栈歇息吧。”
　　到了客栈，叶笑冲道：“咱们随便吃碗面，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看高甲戏。”
　　何朝暮与木云杉听了均表赞同，李青山本想尝些特色美食，但见何朝暮赞同，也不敢提反对意见。
　　几人吃完了饭，叶笑冲便带几人上街，到一戏院门前，李青山道：“这高甲戏我肯定是听不懂了，你们且看，我在外面随便转转。”
　　于是三人坐在戏班前，演出的剧目是《英台山伯》，何朝暮与木云杉虽听不懂闽南话，但看了一阵也知演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听到最后祝英台与梁山伯双双化蝶时，木云杉不忿道：“这马文才也忒不是东西，喜欢祝英台就光明正大去争取呀，尽耍些小人手段。”
　　何朝暮笑道：“依我看这梁山伯也是够笨的，和祝英台同窗三载，竟看不出她是女儿身。”
　　木云杉笑道：“你还真别说，咱们身边也有这种笨蛋。当初我和你王行知大哥在太行山相遇，我扮成一小男孩，与他一同上山下山，来回几个时辰他竟都没发现那小孩子是我假扮的。后来他受了伤，我给他背回了家，他竟对我说：‘多亏你姐弟两个，我王行知才能捡条性命’，你说好笑不好笑？”
　　何朝暮听了只咯咯地笑，叶笑冲在一旁道：“木姑娘，那不是行知兄笨，实是你的乔装手段太高明，我初次见你时，也只当你是位受人尊敬的老婆婆。”
　　木云杉笑道：“嘻嘻，我的乔装本事可练了很久呢，我师父太沉闷无聊，小时候我便总是自己和自己玩，时间久了，就琢磨出了这乔装的技巧。不过话说回来，那梁山伯虽然人笨些，但人还是很好的，就跟你家青山兄弟一样。”
　　何朝暮道：“我都不想理她，我被那登徒子欺负，他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木云杉道：“那你要他怎么办？难不成因为人家多看你一眼，他就上前去把人砍了才好？”
　　“那倒也不至于……只是我想起他当时那副轻飘飘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何朝暮仍有不悦之色。
　　三人边聊边从戏院出来，只见一男一女身着道袍，皆模样清秀，面相不俗，朝他们迎面走来。
　　“咦，师兄，这人身上带的，怎么像是我的碧水剑？”那女子道。
　　“天下宝剑千千万，一把相似的剑有什么稀奇？”那男子道。
　　此二人正是武当派第三代弟子，男子是钟玉卓，女子是鹿玉曦，二人曾在淮安城与李青山结为知交好友，此时亦是为给清缘法师祝寿而来。
　　鹿玉曦到何朝暮身边，一把将何朝暮携带的宝剑拿去，说道：“师哥你看，这确是碧水剑，剑柄上还刻着我的名字。”
　　转而对何朝暮道：“姑娘，这把剑你从何得来？”
　　何朝暮已猜出此二人便是鹿玉曦与钟玉卓，李青山曾对他讲过这把宝剑的来历。但鹿玉曦方才招呼也不打，直接将宝剑从她腰间抽出，只觉无礼。
　　她正要解释，只见李青山向他们走来，手中拿着两个瓷娃娃。
　　钟玉卓与鹿玉曦也看到李青山，鹿玉曦惊喜道：“是青山兄弟！”
　　说着便奔向李青山，一把抱了上去。李青山也喜道：“钟师兄，鹿师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何朝暮面色铁青，对木云杉道：“姐姐，我们走。”
　　木云杉见势不对，忙喊着李青山一起，可李青山只顾着与钟、鹿二人的重逢之喜，根本未听到她说话。
　　叶笑冲上前拍拍他肩膀道：“青山兄弟，我们回客栈了。”
　　李青山对钟、鹿二人道：“笑冲兄，这两位是武当派的钟师兄和鹿师姐，咱们一起回客栈，今晚必须一醉方休。”说罢便拉着二人回客栈。
　　叶笑冲向二人行了一礼，心道：“你这傻小子，明日有你好受。”
　　几人回到客栈，木云杉已先与何朝暮回房，李青山便要些酒菜，与钟、鹿二人畅谈起来。
　　叶笑冲只浅坐一下，生怕回头木云杉为何朝暮出气，自己也遭池鱼之殃，便早早离去。
　　他临走时对李青山耳语道：“别忘了何姑娘还在生气，早些上去哄她。”
　　李青山只道自己与钟、鹿二人难得见面，何朝暮定会大度相迎，便上楼去敲门。
　　“暮儿，你们睡了没有？快出来，我给你们介绍两位朋友认识。”
　　房内一声没有，李青山又再敲门。
　　木云杉道：“我们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李青山不好意思再打扰，心道：“这二人睡得也太早些，真可惜大家不能一同畅饮。”
　　他独自下楼，与三人把酒言欢。鹿玉曦虽是女子，酒量却比他二人高得多，三人喝酒谈天，直到半夜才各自回房。
　　翌日清晨，李青山正酣睡着，叶笑冲便将他摇醒。
　　李青山道：“老哥，让我再睡一会……”
　　叶笑冲道：“何姑娘与木姑娘正在楼下吃早饭，你还不起来哄何姑娘去？”
　　李青山这才想起昨日买的礼物还没送给何朝暮，一个激灵便坐起身来。
　　“多谢笑冲兄，昨日喝得太多，把要紧事都忘了。”他草草洗漱，忙穿衣服下楼。
　　木云杉见他下来，也不敢多瞧，只埋头喝粥。
　　李青山坐在二人对面道：“暮儿，昨晚你们看戏时，我去街上闲逛，看这娃娃精巧得紧，便想买来送你一个。他们说这是附近德化县的工艺，我看确是比寻常地方做得好些。”
　　何朝暮也不抬眼，将小菜夹入碗里，一点点地吃粥，仿佛对面是空气一般。
　　此时叶笑冲也到楼下，木云杉站起身道：“我吃得好饱，得走走才好。”说罢给叶笑冲使个眼色，二人齐向客栈外走去。
　　此时就剩李、何两人，李青山道：“暮儿，昨日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何朝暮淡淡道：“你哪里错了？”
　　李青山道：“虞润那个登徒子，虽现在不做害人之事，但对你如此无礼，我就该破口大骂，叫他们无地自容。我起初还没在意，但后来越想越生气，一是气他对你失了礼数，二是气自己，怎么就不当场揍他一顿。”
　　何朝暮“哦”了一声，未再说话。
　　李青山见她仍不开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盼叶笑冲能在一旁为他圆场。
　　正当此时，鹿玉曦与钟玉卓二人也下楼来，各要了杯茶，便直接便坐在二人身边。
　　鹿玉曦道：“这位便是何姑娘吧？昨日青山可说了你不少事。”
　　何朝暮“嗯”了一声，不再搭话。
　　鹿玉曦也不在意，对几人道：“今日我们在南安好好逛逛，明日一同去开元寺如何？”
　　钟玉卓道：“那自然是好，不知青山他们如何计划。”
　　李青山道：“与我们同行的叶公子便是泉州本地人，由他当向导再好不过。”
　　说到此时，木云杉与叶笑冲也回到客栈。李青山忙招呼二人坐下，对叶笑冲道：“笑冲兄，钟师兄与鹿师姐今日想在南安逛逛，你说去哪里玩比较好？”
　　叶笑冲道：“我对南安县也不甚熟悉，若是在泉州府还好些。”
　　鹿玉曦道：“叶公子，你知道凤山寺怎么走吗？我想去那里瞧瞧。”
　　叶笑冲怔了一下道：“鹿姑娘是去找人的么？”
　　鹿玉曦道：“正是。”
　　叶笑冲道：“我也正准备去那里，你们跟我走便可。”
　　鹿玉曦道：“青山，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带你去见一个很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