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同走过的漫长岁月》泡芙猫猫

11、运动会与闲聊相识 “抓紧

　　“抓紧框架，准备，抬起，向上推，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球、球掉出来了啊！”

　　“推上去再找回来，唉，别别松手啊，我撑不住啊……”

　　由于在场的二人平日里都疏于锻炼，面对不过20公斤的推车二人竟有些手足无措。幸是坡度不算过大，车轮卡得并不算深，只是多费一些功夫，还是将它安全送回体育仓库。

　　收拾好散落的排球，接过韦沐淑递过的湿巾，上官顺仔细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大大咧咧地坐在跳高用的软垫上休息。

　　韦沐淑轻拍了拍软垫，也坐在了旁边。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韦沐淑侧过身，斜撑在软垫上看着上官顺开口道，“昨天见面匆忙，再重新介绍下。我叫韦沐淑，很高兴认识你，应该说是再一次。”随即莞尔一笑，却并没有移开目光。上官顺这时才发现韦沐淑有一颗浅浅的泪痣，坠在眼角。

　　片刻后反而是上官顺躲开了视线：“我是二班的上官顺，记得我们一齐上过体育课……应该吧，请多指教？”扯着嘴角挤出一抹太过刻意的假笑。

　　“有人说过你很不擅长撒谎吗？”韦沐淑皱皱眉，上官顺刚想迎上她的目光来为扯谎做铺垫，临开口还是将视线移到了那颗泪痣上。

　　“应该是没有的……吧？”除了李竹秋平日里与自己开开玩笑，上官顺的社交圈只能用贫瘠来形容。这种略带亲密的调侃当然是她不曾经历过的。

　　“那现在有了。”好蛮横的女孩。上官顺张了张口，并没做声。她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即将缠上另一个麻烦。

　　“对了，你参加志愿队了吗？”韦沐淑朝上官顺的位置挪了挪。记得昨天李竹秋介绍过，她是总负责人之类的。

　　或许套套近乎能寻份闲差也说不准？转念上官顺便认清了现实：自己才刚刚变为正数的社交能力，远远不及长袖善舞、溜须拍马的门槛。

　　“参加了，那到时拜托请多照顾些？”

　　“这不该是推荐别人时的托词吗？”

　　“有没有人和你说起要多体谅包容些他人吗？”上官顺撇撇嘴，却不经意将心声溜出了口。

　　“……”

　　偌大的体育仓库愈发空荡。为何在这时沉默了啊？上官顺无比懊恼方才的心直口快，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想念李竹秋那过分亲近的热情。

　　“没有……”许久，蚊蝇般的回应才迟迟到来。

　　“那不是和我一样吗……”上官顺偷偷瞥一眼那愈显瘦削的女孩，似乎有重新团成球状的趋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才不一样。”女孩扭头斩钉截铁道。好的，是上官顺误判了形势，受伤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行，行，是我唐突了，我的错，”上官顺无奈地闭上眼睛，敷衍道。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顿了顿：“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韦沐淑偏偏脑袋，抿着嘴唇蹙着眉头，眼神怪异地看着上官顺，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啊，上官顺在心中呼喊着。“我的意思是，收拾体育器材，不是体育委员的事吗……”刚说出口，上官顺隐隐想到了缘由。

　　“虽然这学期你应该没怎么和我见过面，可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说着韦沐淑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继续补充着，“一半的体育课签到都是我点名——出于人道主义一直给你保持着最低限度的出勤率，虽然你一次都没来过。”

　　“……额，抱歉哈，您费心了。”上官顺挠挠头，歉意地笑笑。

　　“算了，反正即使你体育课出全勤，也记不住我吧。”韦沐淑摊了摊手，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实在抱歉，关于记不住同学这件事。上官顺在脑海中默默道歉着。

　　“所以你是三班的班长，体委，和这次志愿队总负责？”

　　“还是学生会成员，广播站成员，手工社成员，平日闲时还会加上图书馆管理员……”韦沐淑掰着手指，滔滔不绝着。

　　上官顺的注意力早已飞往一旁透光的小窗边，空中的灰尘在光线中化作一层薄幕布，将几件蒙尘的器材铺成金色。从窗外映着一方郁郁葱葱的树影，在旧杂物之间流淌交错，随着风儿在墙上摇曳着。进来时没注意一旁有树啊，上官顺纳闷。

　　“……啊，好忙。”等待片刻，确保韦沐淑“报菜名”已经结束，随口回应了一句。

　　“只有这点感想吗？不觉得我很能干吗？”韦沐淑提高了声音，靠得更近了些，一派誓不罢休的模样。

　　“这不该是别人出于礼貌的客套称赞吗？”

　　“有没有人……”

　　上官顺伸手示意打断了韦沐淑的诘问：“没有，下一个话题。”

　　“你真的很无趣。”韦沐淑仰头躺倒在软垫上。

　　“谢谢，你也是，”上官顺起身拍了拍灰尘，向仓库门口走去，“那再见了？”并不作停留。

　　“明天见，上官……”韦沐淑声音渐小。

　　回身看去，才发现方才的树影，不过是窗外墙缝间，几棵瘦小却繁茂的不知名小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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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累，好酸，好困……”上官顺咸鱼一般趴在社团教室的桌子上，紧绷的小腿也不比咸鱼柔软几分，此刻正为酸痛的肌肉叫苦不迭。

　　“你没有听我的进行拉伸舒缓。”武明简短地断过判词，递过刚买回的冰镇水，上官顺挣扎着接过水瓶，摇了摇似乎还有些许冰沙，“先冰敷一会再喝。”

　　“那明姐，明天……”

　　看着上官顺一脸生无可恋，武明抿了抿嘴唇，轻叹一声：“明天……还没缓解就休息吧……”还未等上官顺欢呼雀跃，武明又严肃了神情，“当然，希望你不要当作是偷懒的借口。”

　　一语道破心思，上官顺只得迅速收起眼底被拆穿的慌乱，打着哈哈权作回应。

　　“对了，李竹秋呢？”冰敷了有些时候，眼看到了该回教室的时间，却仍不见李竹秋的身影。

　　“似乎是去为运动会做些准备。比赛流程、时间规划，参赛者、观众引导规划，班级入场顺序和区域划分……她总是这样。”武明侧过身去看向窗外操场处。

　　“不是下周五开始吗？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上官顺一脸惊讶。

　　武明瞥来一眼，并不做解释。这眼神好生熟悉……与韦沐淑如出一辙。

　　“我们不也是志愿者吗？也要去吗？韦沐淑也在那里吗？”上官瞬连珠炮式地发问道。

　　“韦沐淑……应该也在的，毕竟也是总负责人。”上官顺看不清武明的神情，却隐隐感到有些许担忧。

　　“也是？”

　　许久，武明并没有回应。

　　在铃声响起之前，上官顺终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教学区。一路上，武明再没开口，也不做搀扶，只是跟在上官顺一旁，控制着速度，与上官顺同时到达了教室。

　　晚自习过半，李竹秋才会到教室。一如既往地和上官顺打过招呼，闲聊两句，带着标志性的微笑。

　　从这天起，校园内彻底换上秋冬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