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破局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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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寝室后，小巴蒂还没做什么，倒是索迈在书桌附近来回翻动，他竭力想要证明巴蒂的论文不过是放在寝室了，只要把它补交上去，伊芙林教授就会放弃关巴蒂禁闭的决定。
而小巴蒂则站在寝室一旁看着索迈翻箱倒柜，他紧握着拳头，眉头萦绕的阴鸷让他看上去狠厉得不像个二年级的学生，眼睛透出的冷意不禁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在索迈再三确认无果，扭头看他的一瞬间，他眉间的一切负面情绪都消之而去，最起码没让索迈发现异常。
在索迈看来小巴蒂可谓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当着全校人的面被老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还几乎是明晃晃的故意针对——论文都是两人坐图书馆边查资料边写的，他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和巴蒂下课后一块儿放到讲台的。
“伊芙林教授她——”骨子里尊师重教的观念让他很难去用脏话评价一名老师，尤其是这名老师的命运还相当多舛的情况下，“她这次太过分了，绝对就是不想让你参加魁地奇比赛！”
“是啊，当时咱俩一起交的，你在我前面，放到了下面，我摞到了你上面，她还看了一眼。”小巴蒂并不像索迈那样义愤填膺，只是平淡地附和：“你知道的，与我交不交论文无关，她只是想要在她权力之内最大程度地为难我。”
小巴蒂不争不抢的样子落到索迈眼里便又成楚楚可怜，他不得不承认巴蒂看得很清，他已经完全洞悉了伊芙林教授的意图，这也是当时在礼堂他拉住自己不让自己再白费口舌去自证的原因。
“可那怎么办？万圣节之后下个周六就是魁地奇首赛！拉文克劳对战格兰芬多，要不咱们去找弗立维教授求情，由他出面去找伊芙林教授的话，哪怕给禁闭换成周六晚上也行！”
“不可能的，她也是在霍格沃茨待了七年毕业的，怎么可能不清楚魁地奇赛季的时间，她就是为了不让我参加魁地奇才关我禁闭的。”小巴蒂显然不赞同去找弗立维教授这个主意，他冷静地判断：“而且弗立维教授不会为了魁地奇比赛而去拂了她面子的，你觉得他会吗？”
索迈皱眉，确实不会，弗立维教授虽然为人亲和，但却并不是那种对打破陈规抱有全方位肯定态度的人，尤其是这件事情，他猜测弗立维教授最可能的做法就是和稀泥，以拉文克劳院长的身份安慰他不过是一局魁地奇比赛，就算真输一局也无所谓。
小巴蒂本来阴郁的心情在看到索迈为他这么上心后有所好转，他抚平索迈紧皱的眉头，角色互换，反倒是他带着苦笑来安抚索迈：
“没关系，我明天去找瑞安说一声就好了，这件事就让他去犯愁吧，希望他能再找一个找球手，”他甚至愿意拿自己开玩笑来逗笑索迈：“如果他能和我一样高，如果他能飞得和我一样很好，如果他有和我一样还算敏锐的视力，那他和我其实没什么两样……”
小巴蒂还在安慰他，但再后面的话索迈没听进去，他在听到小巴蒂说到‘和我一样’后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相当好的主意。
“复方汤剂。”
索迈沉声打断小巴蒂，他说道：
“我用复方汤剂扮成你去关禁闭，而你去照常参加比赛，伊芙林教授身为曾经的拉文克劳生，既然在你身为拉文克劳队找球手，有比赛行程的情形下仍坚持关你禁闭，她对魁地奇比赛一定不怎么上心，最起码不会像麦格教授那样面面俱到，而且既然她要关你禁闭，肯定会在她办公室监视你，不会到现场观赛。我扮成你，而你去正常参赛，这个计划不用惊动其他任何人，等事后就算伊芙林教授发现也晚了，除非她愿意顶着所有拉文克劳的压力也要举报你那个时候不该出现在魁地奇球场。”
小巴蒂陷入思考，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技高人胆大的好办法，但他一点儿也不想承索迈的情，好朋友不是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利用的，而且他发现了最重要的一个盲点。
“首先，我不愿意，她这次没有迁怒你，如果被她发现了，那下次呢？其次，就算我愿意，可复方汤剂的调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现在——”
他话还没说完就猛地收声，他反应过来了，难怪索迈会突兀地想到这个办法。
“……你是说——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那一锅？”
小巴蒂不禁由衷地感叹索迈对周围事物的细致观察与牢靠记忆，只是用来打断斯拉格霍恩长篇大论的随意话题竟然能被他灵活应用这里解决当下的难题。
“是的。他说下周五熬好，而魁地奇比赛在周六，时间刚好能赶上，而且由他这位‘魔药大师’调配的复方汤剂，一定质量稳定，功效显著，还记得吗，他说他做的复方汤剂能让人维持变身状态长达十二小时之久！”
索迈越说越激动，这个方法确实是他能想出来的最优解了，其他招数不管是四处求人还是直接违抗命令都讨不着好不说，事后还会留下坏印象，而用复方汤剂最后只会得罪发现真相的伊芙林教授——巴蒂·克劳奇（一世和二世）得罪她的地方还少吗，估计在她心里看到克劳奇呼吸就恨得牙根痒痒。
“可我不想让你去。”小巴蒂还是不能接受，“尤其是顶着我的外表去，她肯定会狠狠刁难你，她打你怎么办？霍格沃茨废除体罚的举措也不过是邓布利多上台后的事情。”
小巴蒂这话需要拐个弯去理解，但索迈知道他的意思——在戈莎·伊芙林还是戈莎·塞尔温，她在霍格沃茨读书时，对学生进行体罚是件稀疏平常的事。
“这你就想错了。”索迈拍了拍小巴蒂的肩，上辈子的见识让他确实在这方面要比对方懂得多一点：
“她恰恰是一定不会体罚的——如果她体罚了你，只需要你去找邓布利多或弗立维举报，他们就有了介入的理由，这样她以后哪怕是看在这两位的面子上也会对你客客气气的，所以她一定不会留给你发作的借口，中国有句古话，叫作‘打狗看主人’。”
小巴蒂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精彩，索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直译没能翻译出精髓，反而有点像是人身攻击。
索迈挠挠头，打个哈哈道：“不对不对，我中文学得不好，毕竟我只跟我妈妈家里学过一点皮毛，应该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简单解释了什么是僧什么是佛后，索迈总结道：“总之，她一定不会体罚你，只会用言语磨成的利刃来‘批评教育’你——我顶着你的外表挨骂，反正她骂的是你，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怎么会受到心灵伤害呢？”
小巴蒂知道索迈最后半句是开玩笑，但他不得不承认，索迈几乎要把他说服了，他当然不愿意放弃这次魁地奇比赛，每个学院一个赛季一共只有三场比赛，他为了比赛和其他人一起训练磨合了这么久，现在要放弃，怎么可能甘心？
如果索迈说的是真的，那么索迈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因为索迈的‘蛊惑’而开始倾向了。
而且——他看着索迈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了，能抵抗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那咱们……”小巴蒂投降般地避开索迈视线，他尽力顺着对方的意，道：“咱们明天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去问问？”
不想索迈却一副不赞同的样子，他不认为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知道他们的目的后会欣然同意，如果事后伊芙林教授知道复方汤剂出自他手，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不高兴，这就有违斯拉格霍恩教授不与人交恶的性格了。
而如果一旦他知道了索迈和小巴蒂的意图，日后一定会有所防备，届时他们得手的难度大大提高。
他把这些说给小巴蒂听，小巴蒂也皱着眉点头认同，索迈见状便把他的计划说出来：
“我们周五刚好有一节魔药课——带上隐形衣，你下课时去他办公室找他问题，而我则披上隐形衣跟在你后面——去偷。”
索迈说这话时坚定，却不想让巴蒂狠狠震了一惊。他反复盯着索迈，试图看出对方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偷东西是不对的，尤其在麻瓜世界，这是违法的——这是他暑假预习麻瓜研究这门课时书中写到的。
而且索迈在这一点也尤为谨慎，上学期仅仅是偷偷去霍琦夫人的仓库看了几眼，索迈都生怕别人误会他们是来偷东西的，而现在竟然愿意为了他主动犯下这样的罪名——
他看着索迈认真的神情，酥痒的怪异感觉再次泛上心头。
如果站在他旁边的是他父亲，他只会训斥自己为什么没有让伊芙林教授满意；如果站在他旁边的是他母亲，她只能抱着自己安慰说再忍一下；如果站在这里的是闪闪，那它给不出任何有用的话，只会跌坐在一旁哭啼让人厌烦。
霍格沃茨的人，除去极少数想要落井下石的鬣狗，多数人只会像弗利或蒙莫朗西那样保持沉默。
但现在站在他对面的是索迈，这个黑发黑眼，比他矮一点，身上有数不尽的谜团的好朋友。
索迈不会让他让步，索迈会为了他而想尽办法，哪怕这个办法有违他的道德准则，在接下来的每时每刻都可能会让他正直的心灵受到鞭笞。
就在此刻，索迈的底线为了他又后退了。
他愈发觉得呼吸沉重，他将其归根于自己心中迸发的感动。
紧跟着感动所现出的，是他对逼迫索迈做到这一步的戈莎·伊芙林的怨恨，如果没有她，索迈怎么会去为了他而偷东西呢？
之前小巴蒂受了再多不公也未曾在心里怨过谁，此时此刻却真正地，感到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厌恶。
如果没有她……
只要没有她……
小巴蒂眸色暗沉，他的心跳好像更加有力了，能用作能量燃料的不止是面包与土豆，还有令他所仇恨之人痛不欲生的凌虐欲望，只要离这个目标一小步，哪怕只是想到那个场景，他都能感到油然而生的快乐。
……
但事实是，索迈没想这么多。
之所以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自己去偷’这种话来，是因为‘在霍格沃茨偷药’这件事在他心里应该是件很常见的事情才对。
不说赫敏为了熬复方汤剂在二年级时去斯内普的储藏室行窃。站在他对面的巴蒂本人，可是大偷特偷了整整一学年！都给人家斯内普偷急眼整破防了，又逮不着人，只能朝哈利·波特骂了一顿。
再说了，这些原料又不是斯拉格霍恩自己掏钱买的，不还是用霍格沃茨的钱购入的吗？
他交学费了，在霍格沃茨的东西他有权享用，要是不想让他用，就该把它带回自己家！
而且，斯拉格霍恩教授会介意他在满满一大坩埚的复方汤剂中拿取小小一瓶吗？他之所以不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坦诚，不过是因为他太善解人意，担心斯拉格霍恩教授知道后于心不安，便贴心地为他每晚临睡前消去了一个让他生忧的小尴尬罢了。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这叫穿着隐形衣光明正大地去拿！
不过他看巴蒂的脸色，他也形容不上来，好像就和第一次认识自己一样，便只以为对方还是难以下定决心。
唉，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索迈想开口再劝，却被小巴蒂一把抱住。
“不知道怎么表达，但是谢谢你。”
小巴蒂抱得很用力，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他磨蹭着索迈的脸颊。索迈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后笑着抱了回去，拍拍小巴蒂的背。
“哪用这么煽情啦，多大的事。”
——
计划出奇地顺利，周五那节魔药课，索迈觉得真是多做坏事壮胆，也有可能是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个目标选得好，换成麦格教授给他七个胆子他也不敢去。
下课后先把比利乌斯打发走，事实上不用他们打发，比利乌斯跑得比谁都积极，索迈先假意离开教室，实则出了魔药学教室立刻披上隐形衣返回，回到原处后捏了捏小巴蒂的手。
这是行动开始的信号，小巴蒂站起来走到正收拾教具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面前。
“教授，希望没有打扰到您，我有一个问题想向您请教，我实在不知道该问谁了。”
“噢，”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起来非常吃惊，“当然，巴蒂，当然，就去我办公室吧。”
小巴蒂心中微讶，斯拉格霍恩教授就连反应也和索迈料想得丝毫不差，两人（其实是三人）朝办公室走去。
索迈趁着小巴蒂留门的空挡抓紧钻了进去，小巴蒂一眼看见那口已经客观意义上釜底抽薪的大锅，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大锅与斯拉格霍恩教授两个点形成的线段间，隔绝了对方能看到的视线，同时问出几个一早准备好的高难度问题，即使是魔药大师也要思考一下措辞。
两人分工明确，一人让斯拉格霍恩分神，一人趁机拿着装试剂的小瓶去舀一勺复方汤剂。索迈很快就做完了，他根本看不出来大锅的水平面有所下降，这一点杯水车薪显然不会耽误任何事。
他又鬼鬼祟祟地走向师生两人，再度捏了捏小巴蒂的手。
这是行动结束的信号。
“谢谢您，教授，我没有别的问题了。”小巴蒂恭敬地道别。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63章 破局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