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禁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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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后，也就是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1944-1945学年度的魁地奇赛季正式拉开帷幕。
索迈的心情当然没法和去年看热闹比，他今年可是这场比赛的其中一分子——当然，他在团队的定位就有点见不得人了。他是代小巴蒂关禁闭的替罪羊。
周六早上，小巴蒂和索迈都醒得很早，巴蒂是因为第一场比赛，难免兴奋，外加要热身运动；而索迈纯粹是心里有事记挂着，想赖床也赖不下去。
他们拿出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偷来的复方汤剂，这是一瓶像石油那般色黑且浓稠的糖浆状液体，索迈本想倒到杯子里，但这药水的外观让他心里发毛，别坏了自己的一个好杯子。
索迈掌心朝上伸手在小巴蒂面前。
小巴蒂心领意会，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头上狠狠一拔，十来根稻草色的头发被他仔细地放在索迈手里。
“…你真实诚，一根就可以。”索迈见巴蒂对自己是真舍得下狠手，“这是给复方汤剂里加毛发，不是给你的牛奶里放白糖。”
他握住那几根头发，从里面挑出一根最好的。这是他最冒险的一次，但既然药剂出自魔药大师斯拉格霍恩教授之手，头发也是对方亲手薅的‘巴蒂毛’，绝对不会像几十年后赫敏那样误投成了猫毛。总之没什么地方能出纰漏……
定下心神，他把巴蒂的头发倒进了试剂瓶，汤剂登时响声大作，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一样，咕噜咕噜地泛着气泡，过了大约三十秒钟，发生的反应终于停止，现在试剂瓶里的液体不再是黑色的了，而是一种类似于溶金的黄色，要比巴蒂头发的发色更亮，更夺目。
不是稻草的颜色，而是落日时太阳离地面最近的时候所呈现出的灿灿金色。
索迈在小巴蒂严肃的注目下举起试剂瓶，将其一饮而尽，味道还不错，但索迈一时半会儿没工夫评价。
因为几乎是在液体顺着喉道流入他胃部的那一刻，他顿时感到一种几乎五脏六腑都在充气的感觉，试剂瓶被他随手扔到书桌，他摔了个踉跄，多亏了小巴蒂一把扶住他。
一种近似于发烧的感觉席卷了索迈全身，他意识很清醒，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产热在增加，同时视力也像是被调了参数一样——他的视网膜随着玻璃体与晶状体的凹凸度的屈伸变化而变化，看东西更加清晰了，他索性用这双巴蒂的眼睛看向了巴蒂，以此来转移自己对于疼痛的注意力。
小巴蒂正担心地望着索迈，反倒是顾不上惊讶了，索迈朝他甩甩手，示意自己没事。
此时的疼痛都能忍受，毕竟他和巴蒂的体型差距还没那么大，他的肩膀开始拉伸，骨架开始变大，大概也可以将其归类到生长痛，索迈想着无用的笑话开解自己。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疼痛的感觉都消失了。
它来时状如山倒，去得也是风过无痕，索迈在意识到结束后的下一秒就完全感受不到了，他看着自己变大了一点儿的手，站直了身子——他比之前高了！虽然只是高了一点儿，甚至不需要再去换身衣服。
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结实，心脏跳动也更有力。索迈直接扭头去看寝室里的镜子——他现在完全成了巴蒂的样子了，脸上没有一点属于索迈·霍华德的痕迹，稻草色的头发，挺翘的鼻子……太神奇了！
即使身处魔法世界一年了，他还是难以抑制自己雀跃的心情，他一会儿摸摸自己脸，一会儿捻一搓自己头发。等他意识到忽略了正主后，忙不迭地转头看向真正的小巴蒂。
小巴蒂见他玩得开心，双手抱着胳膊肘笑看索迈一副好奇的样子。
而且是对自己的身体好奇，这让小巴蒂感觉更好了。
“原来你平时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迈腿是这样的感受。”索迈玩笑地蹦跶两下，这种不成熟的动作用巴蒂的身体做真违和，但他明显感觉自己跳得比之前高了。
两个巴蒂·克劳奇对视，乍一看还挺唬人，但索迈没憋住笑，一笑就暴露了谁才是假克劳奇。
“看着我，有什么感觉？”
索迈做这个表情是还能用‘开朗’形容的言笑晏晏，小巴蒂看着这样的神态出自自己的五官，反差感更显突兀，他只觉一阵恶寒。
但紧接着意识到顶着自己脸皮笑的是索迈，这就变得非常可爱了，甚至有几分娇俏。
“没什么感觉，”小巴蒂心情不错，他淡笑着，替索迈整了整长袍，“你还是你。”
——
一日之际在于晨，对于运动员来说，一日之际在于‘晨饭’，小巴蒂本想掩人耳目不吃早饭，但被索迈果断拒绝。
“如果你因为没吃早饭从扫帚上低血糖晕倒怎么办，该吃就吃。”
索迈自顾自地从衣柜掏出隐形衣，往身上一披，梅林在上，原来一个人独占一件斗篷这么爽！成人的大码穿在他身上简直都快成了拖地长裙了。
他没带兜帽，因此小巴蒂只能看见一个头——还是自己的头。
……太诡异了。
“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索迈原地转了个圈，于是小巴蒂只见自己的头突兀地悬浮在半空中，又陡然转了一圈，实在诡异，还好索迈没再进行更让他不适的动作，干脆地把兜帽一提，两人这才从公共休息室出来走到礼堂。
索迈只吃一块儿三明治，拿进了斗篷，蜷缩在里面吃，而小巴蒂颇有大将风范，完全不紧张，平常吃多少现在还是吃多少。巴里·瑞安走过来拍了拍小巴蒂的肩，和他讲吃完后团队一起集合，大家一起去球场。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不过没及时收回的手臂一不小心碰到了坐在巴蒂旁边的索迈，索迈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还好瑞安格外神经大条，没注意到异动。
两人用完餐后告别，索迈附在巴蒂耳边说了声加油，小巴蒂点点头，回了一句你也一样。
索迈先行一步，在他即将起身离开坐席的时候正好看到朱诺来了，朱诺左瞧右瞧，没看到索迈，讶异地问：“他人呢？”
没说是谁，但在座谁都知道指的是谁，小巴蒂没打算理她，但朱诺很快就想到了万圣晚宴的事：“你今天不是还要关禁闭？能去打魁地奇吗？”
巴蒂怎么解释就是他的事了，索迈不再耽误时间，他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出礼堂，伊芙林教授的办公室离礼堂不算太远，不过因为索迈披着隐形衣，来来往往的学生此刻都成了障碍物，因此左躲右藏，费了不少功夫，到达地点时已经离九点不差几分钟了。
他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敲了敲门，努力摆出一副冷淡的表情，而非属于他自己的礼貌微笑。
“请进。”伊芙林教授不冷不淡地从屋内喊道，听不出喜怒。即使她的声音如夜莺一般悦耳，索迈也不敢掉以轻心，他轻轻推开门。
伊芙林教授果然正坐在桌前，出乎索迈的意料，这个办公室除了伊芙林教授和刚进来的他之外还有一个人，正是已经在霍格沃茨闯出一片天地，有着享誉全校的坏名声的暴脾气奇洛。
奇洛现在简直像是过街老虎——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过街老虎那就是人人避之不及了，上次有个一年级小孩儿在公共休息室拨弄着地球仪他都要从寝室冲出来嫌人家闹腾。
但此时在伊芙林教授办公室的奇洛就全然不见那股子嚣张的劲了，他冷漠地看了眼索迈，随后满脸讨好，阿谀谄媚地和伊芙林教授说了什么，伊芙林教授略一沉思，只是微微点头。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伊芙林教授随意地摆摆手，奇洛乖乖领令离开，在经过索迈角色扮演的小巴蒂时似乎还瞪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的，索迈不明所以，只是看着奇洛动作轻柔地关上门，他走上前，但刚走到她的办公桌就被她叫住。
“克劳奇，坐吧。”
索迈确定摆在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没有毒针之类的陷阱，他坐下后和伊芙林教授面对面的对视，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挥之不去、难以掩饰的厌恶。
装都不装了，不过只有他们两人在场，也确实没有装的必要。
“好的，伊芙林教授。”
索迈心情复杂，因为有些事确实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朱诺亲密的戈莎阿姨到了小巴蒂这里恐怕就成面容可怖的伊芙林教授了。他作为内里经历过无数打压教育的成年人，当然不会因为老师的态度而扰乱自己的心绪。
“你知道吗，克劳奇？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笨、更招人厌的蠢人。”
伊芙林教授横眉竖目地敲着桌子，满脸烦躁，满满一副为他好的良师样子，道：
“每次课堂的表现都一团糟，我都不敢想你的O.W.L.s考试要怎么才能得到一门及格，为什么你还好意思成天和索迈·霍华德一起走？你难道不知道你站在他旁边更衬得你像个发育不健全的哑炮吗？”
放他娘的屁，这简直是危言耸听！索迈心里愤愤不平，骂人也要尊重客观事实吧！
首先，巴蒂去年可是考了全年级第二！要是连他都难以得到一个及格，那霍格沃茨剩下的人老老实实交白卷吧，还能省点儿墨水。其次，这怎么还带拉踩的啊，顺便还拐着弯骂了句哑炮。索迈本以为伊芙林教授愿意嫁给麻瓜出身的巫师，应该不会在意血统，结果对哑炮的歧视倒是一点儿没少。
即使和索迈所料的分毫不差，但他还是很意外伊芙林教授会对巴蒂说如此难听的话，就算夹杂着对老克劳奇先生的私仇，这也大大超越了训斥的范畴。
打着‘爱之深责之切’的旗号，其实内容是无尽的贬低与矮化，同时极力放大巴蒂的不配得感，这样又能在潜意识里种下了离间二人的种子，还好这话是落到了披着巴蒂外衣的索迈耳中，而非直接传到巴蒂那里，即使对方足够成熟，不去在意这番挑拨，日后也难免会因为某个契机生出嫌隙。
唉，索迈挑着听，听到对方夸自己就记在心里，听到对方说巴蒂坏话就当她喝多了，在胡言乱语。他用余光打量着办公室的装潢，他看到那两处挂画仍然很空洞，看尺寸应该是个人身肖像画，但却什么人都没有，而且背景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显得十分突兀。
伊芙林教授就这样从巴蒂的课堂表现骂到巴蒂未来失败的一生，索迈惊叹她即兴演讲的功力相当深厚，而且一大半论据还是空穴来风，他一句话也没说，生怕露陷，只是认真地看着伊芙林教授。
好在最后她终于切入正题了，话题从小巴蒂跳跃到了老巴蒂上：“和你同名的父亲当年也是拉文克劳，但他现在却能靠着攀炎附势当上法律执行司的司长，甚至有着一大群不辨是非的拥趸，等着他出任部长，而你，克劳奇，你是他失败的造物，讲真的，我不明白他在部里这样呼风唤雨，为什么就不能把时间匀给教育自己的下一代？”
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一切真的都是在为小巴蒂打算一样，可内容一听全是错，适当的结交权贵不等于一昧的向上社交，老巴蒂·克劳奇能当上法律执行司司长肯定不全靠所谓的攀炎附势，恰恰老克劳奇自己其实就是‘炎’和‘势’；再说了，他可不觉得巴蒂是什么‘失败的造物’，而且不讨论是否合适，老克劳奇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可谓是下了血本，从小就是精英教育，从魔法知识到社交礼仪都一样不缺。这些指责纯粹都是无稽之谈。
你闺女不和你亲，跑去法国上学不要你这个妈妈了，你就酸吧。
索迈心里做了个鬼脸，但他面上却是嘴角往下压了压，悲戚道：“我很抱歉，伊芙林教授。”
伊芙林教授终于放过了他，语重心长地说：“但我既然回到了霍格沃茨当老师，那就有着教育你的责任，最起码你在毕业离校时不能让你和现在一样愚钝。”
“你可能听弗立维提起过，我当年同你一样，也是一名拉文克劳，”有办公桌隔绝了索迈的视线，他看不到伊芙林教授放在桌下的手，但看她胳膊的角度似乎在抽屉里摸索什么东西，“你知道有什么可以提高一个巫师的智慧吗？”
索迈似乎知道了她在打什么算盘，大概那天伊芙林教授真的在有求必应屋拿出了拉文克劳的冠冕，索迈又联想到了奇洛，奇洛最近学业上的成绩确实非常不错，好几次做得都比巴蒂与朱诺他们还要好，确实符合冠冕能够增加智慧的说法……但他脾气为什么还会变得暴躁呢……？
“拉文克劳的冠冕。”索迈努力地像对待之前和卡多根爵士那样，诱导伊芙林教授的发言：“传闻霍格沃茨的四大创始人之一罗伊纳·拉文克劳为她的冠冕增添了一道魔法，凡是佩戴它的人都能获得非凡的智慧，但拉文克劳的冠冕已经丢失在历史长河之中，甚至有传言它已经落到了伏……”
“——无稽之谈！”
伊芙林教授厉声打断了索迈，她在抽屉里摸索的手突然就伸到桌子上，索迈听到了明显的‘咣当——’金属落地的一声，他几乎能确认这就是冠冕和木头抽屉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伊芙林教授方才在抽屉里握着，等着拿出来的的一定是拉文克劳的冠冕！但她为什么在自己说出答案之后就反悔了！？
伊芙林教授从笔筒中随意抓起一支羽毛笔朝索迈扔去，索迈一把抓住，毕竟羽毛笔轻，但伊芙林紧接着又抄起《黑魔法：自卫指南》对着索迈砸来，索迈坐在椅子上躲闪不及，厚重的书本砸到了他的脑袋，索迈吃痛地呼叫一声，但被伊芙林教授愤怒地打断了。
“不思进取，下愚不移！”伊芙林教授推给他一沓羊皮纸，“你给我开始抄书！从今天开始，每周末来抄一章课本，就从第一章开始抄！抄完这本书你的禁闭才能结束！”
索迈人都傻了，这是咋了啊？！
——
索迈手都要酸了，他早上九点几乎算是准时来的，此时却早距离日薄西山也没多久了，《黑魔法：自卫指南》是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课一到四年级的指定用书，一共29章，还有各种插图，他们现在也才刚学完第三章，要是全抄完，这学年都要结束了。
今天算是巩固了下一年级的课堂知识，但威尔逊教授教得很好，压根用不着复习。索迈边抄边思考，他还是没搞明白伊芙林教授暴跳如雷的原因，他百分百确定那绝对是冠冕，难道他该装出自己从来不知道拉文克劳的冠冕的样子？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回话才害巴蒂要开始抄课本，那接下来的课本都该由他来抄，弥补罪过，他抄完后毕恭毕敬地递给伊芙林教授，结果她看都没看，随手就扔到她办公室燃烧的壁炉中，抬了抬下巴，示意索迈抓紧离开她的办公室。
索迈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还在思考，但他依旧什么都想不出来，离拉文克劳休息室越近，喧闹的噪音就越显著，这让他几乎没法沉下心来想事情。
吵什么吵！
他略微烦躁地站在公共休息室的门前，正准备听青铜门环又要出什么难题，结果大门却恰好被里面的人推开了，索迈内心庆幸能早点回到寝室找巴蒂说明今天发生的一切，结果却见推开门的正是熟人。
“嗨，索迈！”扎克本来跳脱的双腿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拘谨地直立站好，他一只手撑着门，另一只手被他用来和索迈打招呼了。
索迈这才意识到复方汤剂失效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表，马上就要到七点了，好吧，按照他喝药的时间来算，确实是十二个小时，复方汤剂失效时他恰巧在大理石走廊，没有在伊芙林教授的办公室露馅，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心中一阵后怕，还好他抄书抄得快，要是心里想着磨洋工，或者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十二小时’是掺了水分的，那接下来恐怕就是恐怖故事了。
主要还是没有想到禁闭最后变成抄书，而且几乎一抄就是一天。
“晚上好，扎克。”
索迈热络地走上前，看着扎克等他进来后就关上了青铜大门，索迈头一次见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聚集了这么多人，几人聚成一团，聊得热火朝天，从表情判断大家都很开心，扎克也喜笑颜开，能让全拉文克劳上下都这么高兴的事情，除了魁地奇大获全胜之外，索迈是想不到了。
“你是准备去干什么？”索迈问道：“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快去忙你的吧。”
“不会，我就是去找你的。”扎克似乎想和他握手，但最后也只是胳膊微微抬了抬，他笑着解释：
“我正要去找你呢，今天上午你没有来看比赛，哦对了，我们赢了，290：130，下午也没在公共休息室看见你，我找朱诺打听也没得到答案，就想着在拉文克劳塔等等看，结果正准备去你就回来了，我们这算不算有心灵感应？”
“哇，开门红，太好了。”索迈觉得后半句有点肉麻，他便换了个话题：“你打算去哪找我呢？”
“我也不知道，但总之你就这样出现了，所以你今天去哪儿了？”
扎克本来还在温柔地看着索迈，却突然脸色一变，索迈心中正疑惑，自己的手突然被身后一股力道拉住了。
他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巴蒂正站在他身后，不容置疑地把他扯了过去，在他快要摔个趔趄时将他扶住，还没等他站稳就给了他一个相当有力的拥抱。
贴得太紧了，索迈甚至能感觉到巴蒂的心跳，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变了回来——因为两人的心跳频率和力度已经不同了。
“下次再聊啦，”索迈把头从小巴蒂的颈窝探了出来：“再次恭喜你啊，拉文克劳的追球手。”
他和小巴蒂就这样以一种抱着的姿势跌跌撞撞地回了寝室，小巴蒂还附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应该先恭喜拉文克劳的找球手。”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64章 禁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