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添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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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当你不在意它时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回到霍格沃茨两个月了，今天是十月三十一日，在霍格沃茨有一个相当重要的日程——万圣节晚宴。
但万圣节没有假期，偶尔校长或董事会高兴时大手一挥，邀请校外人员比如歌手或乐队来表演个节目，四个学院晚上聚在一起吃饭就算是过节了。甚至第二天该上课还要正常上课，就连万圣晚宴当天索迈都是下了魔药课和小巴蒂紧赶慢赶地跑去礼堂的。
当然啦，斯拉格霍恩教授并没有刻意地和赴宴的学生们作对，临宴会还要留堂，而是索迈发现了一些能够对魔药制作流程改进，提高生产效率的方法，他上辈子的专业知识还没忘干净，趁着这个机会下课主动以请教问题的名义来到了斯拉格霍恩办公室。
巫师最有用的魔法莫过于变形术了，索迈作为就连严厉的麦格教授课上也经常夸赞的其中翘楚，在这方面相当熟练，只要内心对要变形的物品烂熟于心，那把一根羽毛笔变成高脚杯还是球形冷凝管没什么区别，毕竟它们都是玻璃。
注重享受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装潢反倒不如伊芙林教授、弗立维教授他们那般气派，大概因为就连魔药学教室都在地下，所以挨靠着魔药学教室的教师办公室恐怕也不会多大，恐怕目前的大小还是斯拉格霍恩用了无痕伸展咒。
他相当热情地迎接索迈和小巴蒂（主要是小巴蒂）进他的办公室，并热络地向小巴蒂抱怨着他该向邓布利多教授打个申请，为他换一个更大的办公室，这一间留作仓库。他还特意强调他们是‘老朋友’了。
相较之下，斯拉格霍恩对索迈的态度就像一位正常的老师面对正常的学生了，即使索迈去年考了年级第一，并且魔药学成绩比小巴蒂还要高一点儿，估计在他心里也只是有所改观，毕竟一年级的成绩说明不了什么。不过显然，他对索迈也没什么恶感，只是不如对小巴蒂那样宛如自家子侄一样照顾。
不过这一切只持续到索迈拿出他变形出的球形冷凝管，并简略地介绍了它的用法和原理，简单来说就是玻璃管套玻璃管，外圈玻璃管通冷水，内圈玻璃管与圆底烧瓶相连接，这样烧瓶内部液体沸腾，一些低沸点的液体成分变成气体蒸发后，在外圈冷水冷凝的作用下重新放热液化，大大减少了不必要的损耗。
这都是麻瓜科学家玩剩下的了，不过对斯拉格霍恩来说还是非常新奇的东西。
“你是索迈·霍华德，嗯……好孩子。”他把玩着那根冷凝管，“确实有用，这样在熬制一些有效成分容易挥发的药水时不用再在上面扣个不会融化的冰盖了，有时候我们熬制魔药只依赖一口大锅确实显得有点简陋，但这个……噢，冷凝管，还不能直接应用到巫师坩埚上，你需要进一步细化，孩子，如果真能成功，那这项技术可以让那些魔药店出个好价钱……你可以试试，四年级的格斯帕德·辛格顿正在课余时间尝试制造一款自动搅拌坩埚，如果成功了那对魔药店和魔药工厂来说会省下一笔相当丰厚的成本。”
事实上索迈并不缺钱，他只是把一种改良方法告诉斯拉格霍恩教授，但这位在魔药界举足轻重的魔药大师似乎完全没有引领一次技术革命，让魔药生产从简单的熬煮变得更为多样化的热情，只是略带懒洋洋地对此给予了好评。
“老实说，孩子，你让我想起了阿尔戈·派瑞提，我好久以前的一名学生。”
他似乎陷入了一些回忆，一副走了神的样子，但索迈撇撇嘴，觉得他只是又忍不住卖弄他认识这个那个权威人物了，不过心里这样想，面上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微笑聆听。
斯拉格霍恩教授继续回忆着：“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在炼金术领域名声显赫的学者了，他是斯莱特林那一级少有的好苗子，我想想……和戈莎同年，就是你们的伊芙林教授……吼吼，她那个时候还不姓伊芙林，而是叫…戈莎·塞尔温。”
说明伊芙林这个姓氏是随夫姓的呗。
索迈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本来安静地站在索迈身侧的小巴蒂身形微动，似乎对这句话有反应。
咋啊，你家亲戚也有姓塞尔温的啊？
索迈瞥了小巴蒂一眼，但小巴蒂没说什么，只是趁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注意时安抚地勾了勾索迈的手指。
“阿尔戈，好孩子，他和你一样，在霍格沃茨上学时也曾经利用‘麻瓜的东西’来辅助魔药课，同时他也是斯莱特林的级长、那一年的男学生会主席，想要给他水杯里加迷情剂的男男女女总是防不胜防，为此他可是不胜其烦，甚至有不少姑娘追他追到了我这里，想要来加入鼻涕虫俱乐部……呵呵，我当然拒绝了，即使不是为了阿尔戈。”
索迈没兴趣听这一名现在半步四十岁，说不定已经身材走形面部发腮的老学长当年有多大魅力，也没兴趣听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于鼻涕虫俱乐部选人的条件有多严苛。
他只是来献个点子，既然对方没有想要采纳的意图，他就有点想走了，把坩埚放回寝室，再从寝室到礼堂，这可是一段不短的路呢。
为此他移开眼睛，碰巧看到在办公室另一端，一口大锅正沸腾着热气，里面装着好似泥浆或者石油之类的粘稠液体，咕嘟咕嘟的冒泡声让索迈心里想到了主意，他逮住斯拉格霍恩因为喝水而间断吹捧鼻涕虫俱乐部出过多少有出息的人之时，抓紧转移话题道：
“等下，教授，您这是在熬药吗？”他指着那口大号坩埚问。
“是的，”斯拉格霍恩把水杯放到桌旁，点头道：“非凡药剂师协会最近要开展一项药水调配比赛，他们写信邀请我，当然，像我这样上了年纪的人不适合参赛了，他们只是邀请我来做一份能够作为对照品的，完美的药剂，以作为满分标准，来和其他选手比较并打分。”
如果有什么装腔作势大赛，那才应该邀请斯拉格霍恩教授呢，索迈明显地看出他的样子更骄傲了，说出自己是‘上了年纪的人’时完全没有对于自己年老的自卑，全然是被人追捧成为魔药圈子中流砥柱的自得。
索迈配合地送上两句吹捧，果然，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得‘花枝乱颤’。
“那教授，您这是调配的什么药剂呢？”索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嗯？对二年级的学生来说，不认识是正常的，反而是认识才是反常的——”斯拉格霍恩把目光移向小巴蒂：“巴蒂，你也不知道？”
小巴蒂只是淡淡地回答：“复方汤剂，但还没有加入变身人的身上的东西。”
复方汤剂是一种能够让饮用他的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的药剂。
其他二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但还是索迈张嘴的幅度更大一些——他震惊于复方汤剂和小巴蒂的不解之缘，竟然只是来老师办公室都能偶遇。
而斯拉格霍恩教授则大大赞扬了小巴蒂的魔药才华，当然，也顺嘴夸了一下他自己。
“是的，巴蒂，是的。我就知道，你的父亲把他的名字送给你时，一定没有漏下他的智慧！你说得对，这就是一锅复方汤剂，可以说是最考验药剂师手法与能力的一项药剂——我敢打包票，等它下周五熬成时，作用能维持差不多12个小时！”
等斯拉格霍恩教授夸完小巴蒂虎父无犬子后，终于舍得挥手放行二人了。临出办公室前，斯拉格霍恩教授还盛情邀请他们俩明年一定要来参加鼻涕虫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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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小跑，紧赶慢赶终于在晚宴开始前赶到了礼堂。他们在长桌随意地挑了一处位置，几乎算是卡着点来的，因为他们才刚坐下，邓布利多就已经登上讲台致辞了，就像是特意在等他俩落座一样。
“转眼间——啊，又是两个月，”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平稳，听他讲话是一件能让人升起安全感的事情，“同学们，这平凡的两个月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意义非凡，我谨代表我的各位同事们祝你们能够享受今晚。同时，我们有幸拥有一位霍格沃茨优秀毕业生重返母校倾情献唱，她同时也是一位享誉全巫师界的殿堂级歌手，掌声有请——塞蒂娜·沃贝克！”
在礼堂的侧门，一位穿着便利贴身的白色表演服，脖子上披着白色与蓝色长穗流苏围巾的黑人女性款款走出，她看起来阳光自信，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快活的磁场，让整个礼堂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处处充斥着喧闹的谈论声与经久不息的掌声。
索迈发现在麻瓜社会长大的巫师还有点无所适从，但自幼在巫师界长大的巫师却都像是见到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就连小巴蒂也在鼓掌，他还以为对方那两只手永远也不会碰在一起呢。
“还记得吗？”小巴蒂靠近，附在索迈耳边说道，以免声音被掌声和交谈声压下去，“巫师歌手，圣诞节我给你唱过她的歌，《一锅火热的爱》。”
一听这名字索迈什么都想起来了，他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噢，她啊——你这一说我就认识了。”索迈佯作正经道，但小巴蒂对索迈刚才没忍住的笑很是在意，他认为索迈在嘲讽他在那天唱的歌跑调，便又来戳索迈的腰来闹，索迈觉得有点痒，想按住他的手，但他的反应力怎么可能快过一位魁地奇找球手呢？捉了半天也没捉到，就像是玩高难度打地鼠一样。
一旁本来还在为塞蒂娜·沃贝克热烈鼓掌的朱诺频频侧目，索迈看过去时她却又把头扭走了。
索迈只好转移小巴蒂的注意力：“我都没有听过原曲，怎么可能知道你跑不跑调呢，我觉得这个塞蒂娜·沃贝克肯定唱得不如你好听。对了，刚才你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的时候，为什么对塞尔温这个姓氏反应那么大？”
“我没有‘反应那么大’，我只是想到了塞尔温也是二十八圣族之一，意味着——伊芙林教授自己是个纯血统，而伊芙林这个姓氏却不是纯血统。好了，沃贝克女士要开唱了，快闭嘴。”
小巴蒂说得没错，在他俩闹的时候塞蒂娜·沃贝克已经致辞完毕，她简单地感谢霍格沃茨的栽培，并祝同学们在这场万圣节特别演出玩得开心，随后就带来了她的代表作——《一锅火热的爱》，主席台前不知不觉已经塞满了人，敲架子的吹小号的拉提琴的应有尽有，不少学生都捶胸顿足地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坐一个靠前的位置。
“我有一口满载热情与爱的大锅，
正为你沸腾翻滚，难以平息！
就算喊出‘火焰熊熊’，也比不上我的‘火热大锅’，
这就是我的女巫精酿！
别怕，来吧，拿起勺子，微微浅尝，
热气腾腾，美妙佳肴。
我大锅里装着又满又热又猛烈的爱，
能够让你人生登峰造极。
我大锅里装着又满又热又猛烈的爱，
它可是马上就要出锅，
这种风味无可匹敌，
跑遍麻瓜世界你也找不到对手。
加点儿香料，让它的魅力横冲直撞，
再洒点儿小小的浪漫，
这就是为什么我这锅里能装下又满又热又猛烈的爱，
它值得一切，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哦，来搅搅我的这锅汤，
如果你做得很恰当，
我会熬出火热的爱，
陪伴你今夜暖洋洋～”
后面开始唱叠句了，这是索迈第一次听原唱，之前圣诞节听小巴蒂唱得好像一本正经来搞笑的一样，但此时听原唱塞蒂娜·沃贝克女士唱这首爵士风味的歌曲时，她美妙的嗓音让索迈脑中能够想到这首歌曲是以一个怎样的视角讲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周围人都屏气凝神地听着，索迈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和小巴蒂聊天——更何况小巴蒂本人也听得专心致志呢。
“噢，战栗兴奋即将降临，
因为我们一起，从未有过停歇，
喝下我这款大锅所酿造的又满又热又强烈的爱，
这就是你此生需要的全部魔法！”
一曲结束，所有霍格沃茨的职工与学生都热烈地鼓掌，索迈这才发现原来这群人一起鼓掌的声音有多大，哪怕把礼堂用魔法装饰成天空样子的天花板震下来他也不意外。
“怎么样？”小巴蒂又凑到索迈耳边问：“好听吧？”
“还行，不如你唱的好听。”索迈摆出一副肯定的表情，发表了一番中肯的评价。
然后他就看见小巴蒂嘴角往上提了不止一点儿，显然是这马屁拍得相当到位。
在之后这位受欢迎的女歌手又为霍格沃茨带了了她的其他作品，比如《你偷走了我的锅，但你得不到我的心》、《你用魔法钩走了我的心》和她为圣芒戈医院创作的公益歌曲《孩子们，打回游走球，抛出鬼飞球》。
好吧，今晚所有人都挺高兴的。索迈简略环顾了一圈，比利乌斯兴奋得手舞足蹈，和旁边的戴维说话，他的声音太大，再加上索迈的耳朵好使，甚至能听见他们在聊什么。
“要是亚瑟和莫丽知道得羡慕死了，他们都是塞蒂娜·沃贝克的铁杆歌迷！”
索迈知道，亚瑟是比利乌斯的哥哥，莫丽是亚瑟的妻子，也就是比利乌斯的嫂子——比利乌斯之前就一直邀请索迈去他哥哥家做客呢。
是的，不是去比利乌斯家，而是去必利乌斯的哥哥，亚瑟家。不知道为什么比利乌斯拿出一副他哥哥嫂子家由他来当家的主人翁态度，索迈对此不置可否。
沃贝克演唱完毕后，又在大家的掌声下鞠躬谢幕，霍格沃茨给她和演奏者们新加了一张长桌，就在教职工席位的旁边，看样子是连伙食也一并包了。终于到了吃饭的时间，邓布利多一个响指，空餐盘上顿时出现了美味的菜肴，索迈夹起一块儿烤羊排，而小巴蒂端过一盘烤土豆，他们就像是霍格沃茨的其他所有人一样，津津乐道着沃贝克女士令人震撼的演出。
主菜过后就是饭后甜点与饮料，索迈几乎都要以为今年万圣节是圆满的，幸福的，而不会像去年那样大半夜突然被小巴蒂摇醒，迎着冷风再去跟踪威尔逊教授了。
突然一道冷漠的女声在二人身后响起，索迈吓一激灵，差点儿把手里的南瓜汁洒了。
“克劳奇先生。”伊芙林教授神情冷淡，似乎还带着一点快意，周围一圈人几乎都看向了他们，只不过有些人毫不掩饰，有些人还做做样子，只是竖起耳朵，侧耳聆听。
小巴蒂转过身子，坐在礼堂长凳仰视着伊芙林教授，据索迈观察，她应该是吃完了准备走。他顺便看了眼主席台，新加的那张桌子上只有敲鼓的还没吃完，万众瞩目的塞蒂娜·沃贝克已经离席。
“请你起立。”伊芙林教授语气不悦道，她眉头紧皱。
小巴蒂依言站了起来。
“我没有收到你前两天关于食尸鬼综述的课程论文，”伊芙林教授完全没给小巴蒂插话的机会：“所以你从下周六上午十点要被关禁闭。”
“伊芙林教授，我交了。和索迈的那份一起交的。”小巴蒂皱眉，道：“在上周三下课的时候，我和索迈一起交的。”
“可我的办公室里没有。”伊芙林教授丝毫不近人情地回复，索迈甚至能看见她瞳孔中一丝残忍的快意，“我不允许你再进行任何无用的、恼人的、狡猾的辩解，否则我会给你的家长写信来通报你在校的表现。”
“可是，伊芙林教授——”索迈忙不迭地站起来插口，却被小巴蒂微微抬手拦住，他的话都被打断憋了回去。
可下周六要开始魁地奇比赛了啊……而且还是拉文克劳对战格兰芬多的比赛，小巴蒂作为拉文克劳队的新球员，这是他的首次亮相。
伊芙林教授踩着高跟鞋，‘嗒嗒——’地走远了，她没有回头，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好像小巴蒂背着他们干了什么坏事，瞒过了他们却没逃过老师的火眼金睛一样。
小巴蒂垂头，索迈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等他再抬起头来时看不出什么异样，索迈也不想守着这么多人时讨论，两人在宴会结束后就一路无言地回到寝室。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 添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