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疯世界》红雨983

4、第 4 章 男人对

　　男人对明子露出一个微笑。

　　明子有些好奇地看着他，这个人和街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不仅五官十分亮眼美丽，头发、脸和手也很洁净，没有污脏的痕迹。

　　“你是因为犯错了被‘他们’惩罚了吗？”男人问她。

　　“嗯，”明子点头，“你也是吗？”

　　“对啊，”男人似乎有点哀伤，“我是写故事被他们发现了，被拖到惩戒机械榨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呢？”

　　“和你一样。”明子说。

　　“榨油”的说法挺贴切的，明子妈妈以前就总是说，明子身上的肉要是能拿去炼油，早能给国家做贡献了。

　　“唉，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男人忧郁地叹气，“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梅鸣梓。”

　　“我叫明子。”明子觉得挺巧，他俩的名字有两个字同音，心里便有点亲近，“你能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吗？我以前被关在家里，根本不了解外面。”

　　“好啊。”梅鸣梓痛快答应，“你想了解什么？”

　　“嗯，那些人为啥有武器啊？”明子指了指带刀的人。

　　“哦，那些刀可以随便拿的，收容所里有很多。”梅鸣梓说，“收容所是我们晚上过夜的地方。‘他们’不允许穷人晚上在街头游荡，所以收容所的机器人会在傍晚把外面的人全部都赶进收容所。如果晚上没能进入收容所的话，就会被巡逻的无人机射杀。”

　　明子又震惊了。

　　本来她觉得胖子没啥人权，结果瘦下来成为穷人了也没啥人权。虽然说白天可以随便在大街上晃荡，但不能进入建筑里，靠近就会被驱逐，到了晚上还可能面临着生命危险。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啊！

　　“‘他们’真不拿人命当命啊！”明子愤愤地吐槽。

　　梅鸣梓耸耸肩：“没办法，前几年通过了《贫穷合法化法案》，从那以后贫穷都变成了商品了，照‘他们’的意思，没有因为贫穷向我们收钱，还让我们有收容所可以住，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明子不明所以：“什么玩意？！这法案是干什么的？！”

　　“禁止穷人工作，禁止穷人进入非收容所和惩戒所的建筑，禁止穷人以任何形式获得物质奖励，禁止穷人躺着睡觉……”梅鸣梓林林总总列了一大堆，“不过也有好的。社会向穷人提供收容所和餐食，而且由于穷人不算合法公民，所以杀人不犯法了呢。”

　　梅鸣梓耸耸肩，摊手道：“要不然为什么街上全是人呢？”

　　明子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在心里怒骂：“制定这个法案的人简直是神经病中的神经病！疯子中的疯子！S|B！怪物的统治者！不正常东西的支配者！”

　　“我允许任何人诋毁它！允许任何人侮辱它！允许任何人忤逆它！允许任何人妨碍它！……”明子在心中爆鸣一声又一声，“狗|东|西！别叫我碰着你，不然分分钟斩下你的狗|头！”

　　看她脸色差的不行，梅鸣梓笑了出来：“好啦。情况也没那么糟糕，我带你去收容所看看吧，顺便晚上就在那休息。”

　　梅鸣梓带明子去了收容所。

　　那是个很高大的现代化建筑，外面的玻璃幕墙反着光，映出一片蓝天白云。

　　明子走进去，正对着感应门的是一个安置在地上的电子大平台，梅鸣梓轻车熟路地走到平台前，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好了。”他说，“你也过来输一下身份信息吧，不然等会进不去。”

　　明子依言上前，输入了自己的名字，拍摄了照片。

　　平台的旁边就是金属制的闸门，闸门前是金属通道，闸门后还有闸门。明子看见闸门之间的空隙的顶头有个类似灯泡的装置，梅鸣梓告诉她，那是激光灭杀装置，如果有人不排队或者妄想冲破闸门，就会被装置杀死。

　　明子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闸门。

　　梅鸣梓先领她去看了武器。一个面积有几百平的房间里，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冷兵器，除了明子在街上看到的长刀，还有枪、剑、戟等近战等武器，但是没有弓和弩这样的远程武器。梅鸣梓说，远程武器和热武器都是治安官和保安才能持有的，他们是不会给穷人那些东西的。

　　然后他们去了晚上睡觉的地方。

　　明子起初看到一整层的空间被非常多的栏杆分割成细碎的空间，还非常疑惑这要怎么睡，难不成全员打地铺吗？梅鸣梓熟门熟路地带她往进走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是栏杆，是金属制的梯子。

　　她抬起头，头顶是一片标准的六边形蜂巢，就那样悬在上方，铺满了整个天花板。

　　梅鸣梓给她打了个样，他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梯子，三两下爬了上去，手摸索着找到一个内凹的卡扣，将盖板打开，六边形被从中劈开，露出刚够一个人爬进去的空隙。

　　梅鸣梓向上指了指：“爬进去后站在另一边打不开的板子上。里面有开合的按钮，按一下入口就能关上了。”

　　明子按指示照做，爬上另一个梯子，打开了隔板。

　　“领餐食也在里面，”梅鸣梓说，“早上六点会直接从头顶掉下来营养剂，最好直接吃掉，不然可能会被抢。对了，营养剂的袋子也是可食用的。”

　　“好。”明子心不在焉地应答，她通过打开的隔板往里面看，里面其实只有一个能够站人的空间和几个按钮，旁边标注了用途诸如：开关门，开关灯，排泄等等。

　　明子问了下“排泄”按钮的用途，梅鸣梓说内壁会伸出来一个漏斗装前端的管子，把前端贴在排泄器官上秽物顺着管子就流走了。

　　“不提供水吗？”明子问。

　　“水要到外面喝。”梅鸣梓说，“有的街区能找到公共水管，当然河水、下水道的水和雨水都是可以喝的，收容所不提供这个。”

　　“不过收容所提供衣服。”梅鸣梓看她的脸色实在惨白难看，补充了一句，“质量非常好的，防水防尘防火，除非用刀使劲砍，不然衣服是不会破损的。”

　　“你的衣服等会就会从头顶的管道里送过来。放心，衣服是免费的，坏了还能再去前台要。”

　　明子无力地点点头，爬进了单人隔间。

　　六边形柱体容纳现在的她富余很多，但仍不足以让她蹲下或者坐下，她终于明白“不能躺着睡”是什么含义了。

　　旁边的梅鸣梓似乎也准备进去了，她听到他对自己说：

　　“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