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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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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不让明子进厨房,明子只能摔碎了瓷碗,捡了一个较大的碎块,利用这个来完成计划。
第一次尝试,皮都没破。
明子发了狠,反复研磨不知道多少次,终于一点点红色渗了出来。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手腕,这点伤,不等送到医院都愈合了。
于是又尝试了第三次,她疼得死去活来不说,手泡在水里还得时不时拿出来补刀,昏过去之前,她怀疑自己的牙都给咬碎了。
不过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又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父母”。
明子很郁闷,但这时候自怨自艾也没用,她决定换方法。
她当了四次空中飞人,没用。
三次使用了传统式绳结法,没用。
碗碎了五次,水也流了五次,没用。
最后一次,她发疯般冲进厨房夺了一把水果刀,狠狠地命中自己,然后一睁眼,又回到最初起点。
明子崩溃了。
她不敢置信这样的结果,每天晚上都在不断问自己:“难道我要这样过完一辈子吗?”
明子想起那著名的四句诗,她向往“自由”,向往地快要疯掉了。
明明窗外就是风,是春光,是星空。可她的一辈子就这样注定了,不仅没有身体的自由、外出的自由,连创造的自由也没有了。
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们,她决定铤而走险。
明子故技重施,藏起一片碎瓷。
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用碎瓷划破自己的手指,在床单上写自己痛苦的生活。
她打算等自己写完,就把这个床单挂在窗口,这样可能会有好奇的人注意到,然后把事情通报给“父母”口中的“他们”。
然而没等她写完,“警察”就冲进家门,逮捕了她。
原来是他的父亲发现了不对,趁机给她下迷药,不仅在房间里翻出了写满血字的床单,还找到了她那一箱肉。
“警察”把她拖走,明子望着不断哭泣哀求的母亲和无言注视着一切的父亲,也什么都不想说了。
随便吧,这|狗|屎的命运。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这一刻更糟糕?
明子被押上车,车速狂飙,街景被远远抛在身后,不过她还是发现,街上全都是人。
不过她也没心情关心这个了。
很快到了地方,他们把她押进电梯,一路往下,门打开后,外面摆着一个类似核磁共振仓的巨型仪器。
他们把她拖到最前面的铁床上,用束缚带和铁环紧紧捆住她,然后往她身上插密密麻麻的、闪着金属光泽的软管。
明子痛得嗷嗷叫,但那些人充耳不闻,光是插管的动作就持续了好几分钟,等他们停下来,明子怀疑自己身上可能插了近千根管子。
然后他们齐心协力把铁床推进仪器里,明子能听见外面仪器启动的声音,但仪器内很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咬牙煎熬。
不知道他们在抽什么,但真的太痛了。
明子胡乱哭嚎起来,哭得撅了过去。
在一片黑暗混沌中,明子忽然感觉身体和地面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强烈的痛感唤醒了她,她睁开眼,面前站着一堆兽型“警察”恶狠狠地对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穷人了!”
“你再也不是以前的高贵的肥宅,老老实实地过你那低贱的生活,别妄想你能回到从前!”
明子还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就被一个犬牙突出的狼头“警察”拎了起来,这时她才惊讶地发现,比起以前,现在自己轻的跟纸片一样,好像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以前肿胀软弹的手臂变得可以看见骨头的形状,明子低头,她目光所及之处一马平川,她甚至能清楚地看见突出的膝盖和筷子似的腿。
明明是从前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她却有种说不上的恐慌感。
带她来的"警察”丝毫不在乎她的想法,提着她进了电梯,等出了建筑大门,便随意地把她仍在地上。
“滚去和贱民作伴吧!”警察啸叫着辱骂道,“滚吧!你这该死的**!杀|人|犯!滚去你该呆的地方。”
明子这下清醒着知道骨头和地面亲密接触是什么感觉了。她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了一会,才有力气翻身爬起来。
然而她还是没明白“警察”的意思。
她现在只是变瘦变穷了,怎么就“低贱”了?
“杀|人|犯”又是什么鬼,难道自己紫|砂的事情暴露了?可每次她都回到了事发之前啊?
还有最后的,“该呆的地方”又是什么地方?
看样子,自己可能没法回家了。
明子只能先在街上游荡,寻找能栖身的地方。
街上的人真的很多,大家都穿着同一款式的衣服,看上去质量很好,银色的材质反着光,但不知为何头发都很长很脏,结成一缕一缕的,遮在眼睛旁,盖在脏污的脸上。
他们中有的人大喇喇地躺在地上,有的人不断在游走,还有的人拿着武器不断张望,似乎在寻找目标。
看着那些人手上统一的四十厘米长刀,明子吓了一跳。
她脑补了这些人冲上来将武器对准自己的画面,虽然她不怕死,但现在身上的痛感还没有消去,再受伤一定会痛到飙泪的。
悄咪咪地把自己往那些人的视觉死角里藏,明子发现附近不远处好像是一个正在营业的商场,便打算进商场躲一躲。没想到等她走到商场门口,几个面黄肌瘦但比她能胖点的保安就挥舞着电棍冲她大喝:“去去去!该死的穷人!滚远点!”
一股怒火再次窜上明子心头,她真的不明白为何会被这样对待!穷人只是没钱,并不低贱!何况“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郎”,纯洁善良的心会被利益、金钱、权利污染,可从没听说过会被贫穷污染的!
明子自认为不是坏人,如今被这么对待,虽然有心反驳,身上却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学着那些人,扶着墙慢慢在角落里坐下。
就在她怒火中烧,在心里唾骂一切的时候,一个漂亮男人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