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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0-假装矜持 我就这样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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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除夕只剩两天。
冷商羽不晓得许拾阳什么时候走,问他:“你几号回四川?”
许拾阳没有回答冷商羽的问题,反而伸手,极其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额前那绺顽固翘起的头发,反问道:“你呢?什么时候放假?”
指尖触到微凉的发丝和皮肤,许拾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放假?瞿教授压根没提这事儿,但看着许拾阳风尘仆仆的脸和眼底深藏的期待,那句“没假”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咽了回去。
“我去跟教授打个商量。”冷商羽计划道。
他想和他多待几一会儿,哪怕只有半天也好,总之不能让他就这么回去。
瞿教授今天没算题,端着个保温杯,一口一口喝着枸杞茶,听到敲门声,他回过头,目光掠过冷商羽,转移到许拾阳身上。
那眼神,比冷见山目光还要严苛,带着审视与判断,掂量眼前这个男人配不配得上他的得意门生。
被审视的人是许拾阳,冷商羽却莫名紧张,刚要开口介绍,许拾阳先行一步,“瞿教授您好,久仰大名,我是冷商羽——”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斟酌措辞,“家属,许拾阳。冒昧打扰您了。”
瞿教授不吱声,继续盯着瞧。
怎么个事儿?
学生家属也得接受考验?许拾阳大大方方任由瞿教授仔仔细细端详琢磨,甚至胆大包天提要求:“常听冷商羽提起您,说您学识渊博,治学严谨,是他最敬佩的老师。这次冒昧过来,主要是快过年了,想着接他回去几天休息几天,也知道他项目忙,不敢多耽误,就两天,年三十、初一,保证初二一早就把他送回来,绝不耽误项目进度。”
冷商羽:“……”
许拾阳天生会社交,无论是商人还是学者,都不露怯,十分得体。
简言之,在外人面前,装得像个人,到他面前,就是个色欲熏心的劳什子。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来意,又充分尊重了教授和项目,瞿教授很满意,顺便刻薄两句自己学生:“不就是请个假吗?至于紧张成这样?好像我是那旧社会的周扒皮,不让人过年似的。”
“……”冷商羽两度语塞。
老师扫视学生一眼,露出嫌恶的表情:“再说了,马上过年了,你不请假我也得把你从实验室里赶出去!当初答应让你跟着我干,主要是看你长得挺周正,带出去不丢人,结果你看看你现在,不修边幅,邋里邋遢,都快腌出味儿了!”
啊?冷商羽本来就很介意,被这么一说,吓得下立马拉起衣领低头去闻,没有味儿啊,难道自己闻不着?他找许拾阳:“你闻闻我臭不臭。”
许拾阳吸一口气,当着人老师面挑拨离间:“不臭,香着呢,别听瞿教授瞎说。”
冷商羽不相信:“真的?”
那计较的表情,逗得瞿教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这学生年纪不大,天天跟个老学究似的,难得生动一回,他欣赏了一会儿,见好就收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快跟你哥回去吧,好好洗个澡,记得多抹点儿沐浴露。”
哥?
什么哥啊?
一出教学楼,许拾阳抓住话柄问:“你跟你老师说我是你哥啊?”
对啊,不然呢?冷商羽:“咋啦?你有意见?”
不敢有意见但敢使坏,许拾阳掐住他腰侧的痒痒肉:“没有,既然说我是你哥,你叫声哥哥听听。”
冷商羽不叫,嘴巴闭得比河蚌还紧,但奈何怕痒,许拾阳手下没轻没重,痒得他一蹦三尺高。
想逃走未遂,反而被那坏心眼抓回来狠狠欺负,他求饶:“哥,你是我亲哥还不行吗!”
许拾阳得寸进尺:“我耳朵不好,你说的是亲哥,还是情哥哥?”
肉麻!冷商羽受不了他,趁着他脱力挣脱开,隔着几步远催他:“你走快一点。”
两人打打闹闹到学生宿舍,一开门,淡淡的皂香扑面而来,阳台上的衣服晾了快半个月,一直没来得及收。
许拾阳好奇地环顾着这方小天地,虽然比本科宿舍大一些但终究算不上宽敞,不过一个人完全够用。
东西归置得很整齐,简单的铁架床,堆满资料的书桌,墙角立着的行李箱。
“原来大学宿舍是这样的。”没什么正经上学经历的许拾阳感慨道。
“不,”冷商羽一边从柜子里拿换洗衣物,一边严谨地纠正,“这是研究生才有的待遇,大学本科宿舍,最低标准是四人间。”
一想到冷商羽要跟别的男人一起住,天天光着膀子晃来晃去,许拾阳立刻皱眉,语气霸道:“不许去住四人间!”
就是想,也没机会了,冷商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管得真宽。”
许拾阳被他这眼神一激,恶向胆边生,猛地伸手将人拦腰抱起,直接按倒在那张不晓得能不能承受两个成年男人重量的单人床上。
猝不及防,冷商羽手里的衣服散落一地。
许拾阳俯身,故技重施,精准找到痒痒肉问:“说,我有没有资格管,嗯?”
冷商羽本来没有那么敏感,可架不住许拾阳不是个东西,那手跟有毒似的,所到之处仿佛蚂蚁在爬,为了不让许拾阳得意,他用力忍着,断断续续地骂:“许拾阳你不是人!”
闹了一会儿,许拾阳松开手,低头在冷商羽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哑:“不闹你了,去洗澡吧。”
冷商羽正有此意,拿了浴巾和洗漱用品,走卫生间,许拾阳转移阵地,坐在书桌前,听到,“咔哒”一声。
许拾阳:“......”
冷商羽这是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先是一愣,随即失笑,看来他在冷商羽心里的形象,和登徒子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甚,这可不行!
他摸着下巴思索,得做点什么,挽回一下他正人君子的形象。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形成——今天,就今天一天,他要在冷商羽面前保持绝对的君子风度,让他刮目相看!
冷商羽洗完澡出来,浑身带着湿润的热气和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头发半干,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清爽多了。
许拾阳目光里掠过一抹幽深,但不能推翻刚立的FLAG,他按捺住冲动,在冷商羽邀请他回家的时候,说:“我第一次来北京,你这地主不得尽尽地主之谊?带我逛逛去,我想去看庙会。”
冷商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瞅他:“外面零下十三度,你穿这两件出去直接冻成冰棍。”
“那就先去买衣服。”许拾阳从善如流应对,总之,目标明确——绝不能先回家!
冷商羽带着许拾阳去商场,买了件厚实的长款羽绒服后直奔什刹海。
每年冬天,什刹海都会开放冰场,可以骑小冰车,很有意思。
他们沿着湖边的小胡同慢慢走着,青砖灰瓦,透着老北京的韵味。许拾阳看着两旁有些破旧却价格不菲的四合院,突发奇想,撞冷商羽的肩膀,打听:“你是不是拆二代?”
冷商羽摇头:“不好意思,不是,得让您失望了。”
许拾阳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那真可惜,我失去了一个当上门女婿的机会。”
冷商羽笑着骂了句:“滚蛋。”
晚饭找了一家地道的北京菜馆。
满桌子菜,炙子烤肉,北京烤鸭,干炸丸子,乾隆白菜,没有一样辣菜,尤其那碗灰绿色冒着酸馊味的豆汁儿一端上来,许拾阳光闻了一鼻子,立马露出惊悚的表情,疯狂摆手拒绝,快拿走快拿走。
多好喝啊,冷商羽倾情推荐:“你尝尝,北京特色,我从小喝到大。”
许拾阳没办法拒绝,英勇就义地表情喝了一小口,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但冷商羽不许他吐,强迫他咽下去,许拾阳迫于淫威,喝进肚子里,赶紧灌了好几口白水冲淡嘴里的怪味,把碗推到冷商羽面前,“你们首都人民品味独特,我这种臭外地的,实在无福消受。”
那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冷商羽免费听了段相声,原谅许拾阳不是好歹,自顾自端起豆汁儿,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津津有味地喝完了一大碗。
许拾阳不理解也不想尊重,受不了地大呼:“冷商羽,你太吓人了,这都喝得下去。”
不止,冷商羽故意威胁人,抬手示意服务员:“麻烦给这位先生再续一碗。”
天哪,许拾阳两眼一黑,认输道:“少侠饶命。”
天色彻底黑透,什刹海周边的灯笼全都亮了起来,红色的光晕连成一片,过年的气氛终于浓烈了些,但温度也更低了,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饶是本地人习以为常都受不了,冷商羽脸快冻僵了,再次提出:“回家吧好么,太冷了,我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睡觉。”
许拾阳抓住冷商羽的话柄,阴阳怪气地说:“哟,这可是你自己说要睡觉的,回头可不能再冤枉我急色!”
冷商羽虽然心里吐槽许拾阳是个流氓,但他自己也清楚,在某些方面,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根本没立场指责许拾阳,懒得再争辩,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少废话,上车。”
到家门口,许拾阳忽然矜持,磨磨蹭蹭做作地露出娇羞的样子:“我就这样两手空空上你家,不太好吧?”
冷商羽按完密码,回头奇怪地瞅他一眼,提议:“要不你现在去楼下超市儿买两瓶罐头当伴手礼?”
如此甚好,许拾阳又问:“就只买罐头?得再买点水果,你好像很喜欢吃橘子。”
“进去吧你。”冷商羽没给他机会,一把将人拽进屋,“喏,拖鞋,新的。”
他把拖鞋放许拾阳脚边,脱掉外套,又闻了闻自己身上,魔怔了似的:“吃完饭衣服好像有味儿了,我先去冲一下。”
许拾阳:“......”
按照往常,许拾阳指定趁机说几句骚话,这会儿竟然罕见地像个小媳妇儿,规规矩矩往沙发上一坐,体贴道:“去吧,慢慢洗,不着急。”
冷商羽拿着浴巾,脚步顿在浴室门口,疑惑地回过头,看着沙发上那个正襟危坐的男人,越想越不对劲。
他折返回来,站在许拾阳面前,浴巾搭在手臂上,神色非常认真地审视着他,眉头微蹙:“许拾阳,你怎么回事?”
许拾阳仰视他:“什么怎么回事?”
冷商羽凑近了些,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许拾阳饶有兴致道:“怎么说?”
话到嘴边,冷商羽倏地住口,心里有着强烈预感,许拾阳诡计多端,此时张嘴一定会落入圈套,他丢下一句没事,转身去洗澡。
等那扇门关上,许拾阳嘴角浮现出一丝坏笑,这不就是变主动为被动了吗?
嘿嘿,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