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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1-登堂入室 他竟然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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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商羽去洗澡,许拾阳乖乖坐在沙发上打量屋里的陈设。
新中式风格,三居室,空间开阔,线条利落。玄关处一道绢丝屏风,上面绣着朦胧的山水,透而不露。
客厅的墙面却是大胆的灰蓝色,挂着一幅色彩强烈笔触狂放的现代主义油画,无序的色块与线条碰撞出需要想象力的抽象。
古典的雅致与现代的张扬在此处剧烈冲突,却又奇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中和掉中式可能带来的沉闷感,显得既有底蕴又不失活力。
屋内一尘不染,光可鉴人的地板,摆放整齐的物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丝毫没有久无人住的清冷气息。
而且,太干净了。
冷商羽这一个月可是扎在实验室连人影都见不着,难道他还请了保姆来打扫?
许拾阳心里正嘀咕,玄关处传来“滴滴”几声轻快的电子音。
许某人警铃大作,难道有贼?
那可真是到了他表现的时候,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向门口。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不速之客。
许拾阳老实地把那句大不敬的“小贼哪里逃”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开门的人显然没料到家里有人,换鞋的动作顿住,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站在客厅中央身形高大的许拾阳。
阮伊人先反应过来,试探性地开口,怀疑自己眼花,不确定地喊他:“小许?”
即使已经在川西见过面,且破了冰,得到了认可,然而冷不丁对上,竟陡然尴尬,幸好许拾阳心理素质强大,他挥挥手,跟人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说完又多余地补了一句,“那什么,不是我一个人在家,冷商羽去洗澡了。”
可这话似乎也不大对劲,他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刚在外面吃了饭,他嫌身上有味儿。”
阮伊人噗嗤一笑,“你别紧张,我和你叔叔没有那么古板,坐吧,别站着了。”
她把外套挂好,许拾阳听话地又坐了下来。
阮依然走到客厅,看到空空如也的茶几,语气自然地问道,“冷商羽没给你倒水吗?晚上了就别喝茶了,喝点白水。”
她去倒了一壶白开水,兑好了温度端上来,随口关心道:“什么时候到的?订好酒店了吗?如果订了的话就退掉。晚上就住家里,我们也是前几天刚回来,本来想着明天去学校接冷商羽,没想到他自己先回来了,家里都提前收拾好了,有空房间,可以住。”
要邀请住家里,说明老两口已经完全认可他作为“女婿”登堂入室,许拾阳心里美滋滋地,恨不得立马发朋友圈显摆。
不过,他没忘记和长辈的相处之道,要矜持,要克制,心里得意得尾巴翘上天,表面却还要努力装出难为情的样子,端着杯子喝一口,用那把被润过的嗓子,说着漂亮话:“这怎么好意思,太打扰叔叔阿姨了,我本来就打算看他一眼,明天就回川西的。”
大过年的,跑来就为了看她儿子一眼,谁听了不动容?反正阮伊人挺感动的。
冷商羽这一回来,每天忙得跟国家领导人似的,别说谈恋爱了,想见一面都难,他们才刚在一起不久,正是热乎劲儿,骤然分开这么久,肯定舍不得。
人心都是肉长的,许拾阳什么样,对冷商羽如何,夫妻俩心里有数。
即使还有点别扭,但来日方长,总会适应的,冷见山推了推眼镜,替冷商羽挽留:“来都来了,就多住两天,年底了,路上也折腾。”
哎呀,许拾阳又开始懊恼没去楼下买果篮儿,“来得突然,什么都没准备,空着手就上门了,真是太失礼了。”
都是小事,阮伊人不介意:“家里人不讲究那些虚的,正好明天我们也要去超市置办点年货,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喜欢吃什么,多买点。”
许拾阳连忙答应:“好呀好呀。”
正说着,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冷商羽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父母,丝毫没有惊讶,非常自然地打招呼:“爸,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表情平淡得像每天生活在一起,自然又坦然,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被父母撞见“奸情”的尴尬和慌乱。
“回来几天了。”阮伊人看着儿子,眼神温柔,“本来想明天去学校接你。”
“哦。”冷商羽点点头,又问,“什么时候走?”
这话问得仿佛父母只是出差路过。
冷见山:“......”
阮伊人:“......”
许拾阳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这位北京小伙儿心理素质真是稳如泰山。
被冷商羽一打岔,家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天色渐晚,阮伊人便安排道:“小许,晚上你就住客房吧,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
冷商羽却直接开口,语气理所当然:“不用那么麻烦,他跟我住就行。”
许拾阳:“......”
又是这样,上回在小院,冷商羽就这么坑他一把,这回说什么都得维持住形象,他拼命给冷商羽使眼色,想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坚持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老实可靠”人设。
“冷商羽,你别这样。”
他小声提醒。
冷商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一点没压低音量,直接点破:“你装什么呢?”
许拾阳央求:“你就不能在叔叔阿姨面前给我留个好印象吗?”
冷商羽更加无语,甩开他的手,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道:“相处久了早晚原形毕露,有什么可装的?不如趁早摊牌,把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让他们看清你的真面目。”
话虽如此,倒也不必这般直接。
最终,许拾阳还是半推半就地被冷商羽拽进了他的房间。
一进房间,许拾阳立刻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后,才开始打量这个属于冷商羽的房间,和外面客厅的风格一脉相承,简洁,干净,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书架上是密密麻麻的专业书籍,桌上是电脑和一些零散的文具。
从冷商羽和陈斯文闹掰,叫了个货拉拉上门,直接全部打包搬回了自己家,后来就去了川西,现在看,应该是父母回来把那些可能引发不好回忆的东西全都处理掉了。
所有东西似乎都重新归置过,没有任何带有个人成长痕迹的旧物。
唯有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小男孩儿胖嘟嘟的,眼睛溜圆,穿着开裆裤,坐在草地上,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露出几颗小米牙。
许拾阳拿起相框,盯着照片看了又看,再看看身边这个英俊帅气的成年版冷商羽,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用手指弹了弹相框玻璃:“冷商羽,你小时候咋胖乎乎的?”
冷商羽瞥了一眼:“小孩儿不都这样,而且我小时候长得矮,要不同龄小男孩儿小一圈。”
是吗?许拾阳又问:“是吗?完全看不出来,那你从几岁开始长个儿的?”
大概十岁后吧,记不清了,冷商羽说:“干嘛,嫌我矮?”
一米八三是很多人男人的理想身高,也是很多女孩子的理想型,许拾阳从头到尾打量他几秒钟,又在他头上比划着压了压,说:“不矮,配我刚刚好。”
他的眼神温柔又多情,冷商羽有些不自在,以为他要吻下来,睫毛微微颤动,不知紧张还是期待。
然而,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落下。
他只听到许拾阳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闭眼干嘛,你困啦?”
冷商羽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还没等到吻,顿时有些不高兴,睁开眼,瞪着他,直接质问:“你到底要不要亲我?”
玩儿了半天的纯情,都快憋出毛病了,许拾阳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他俯身,没有吻冷商羽的唇,而是精准地含住了他那微微发红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低低地提出两个字:“不敢。”
他竟然还有不敢的事儿。
冷商羽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神问:“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许拾阳讲:“怕,当然怕,最怕一发不可收拾。”
在冷商羽家里,他的父母就在隔壁,不能让人家父母觉得,自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不分场合乱搞的登徒子。
忍一时让父母放心,退一步让冷商羽好好休息。
嗯,好男人就是他,他就是好男人!
许拾阳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行吧,冷商羽并不强求。
好多天没睡好,他困极了,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许拾阳轻手轻脚地上床,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
窗外是北京的万家灯火,年味渐浓。
怀里是他跨越千里来见的人,他发自内心感到幸福,荡漾得快要冒泡。
低头,在冷商羽的发顶落下一個轻如羽毛的吻,心里默默地想:真磨人斗志啊。
还得忍好几天呢,这滋味儿,真他妈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