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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粒米 好在这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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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欺辱妇女....你当这朗朗乾坤是屎糊的,还是旁人都是喘气儿的?!”卫社君怒不可遏,她快速脱去外衫罩到美妇人的身上,而后将她拉到身后。
这个狗男人也是精御境的,如今被卫社君踹断了狗腿,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思及方才大略扫过的美妇人头上的昂贵饰品和她身上残破的华服,卫社君料定此次应是天赐的机缘。
荣沅这才奔至跟前,几乎吓破了胆。又想拦着小徒弟,不要让她闯下更大的祸事;又想指天指地的跟她断绝师徒关系....旋即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饶是吴日朗疼得钻心,也不愿输了气势。方才突来的令人窒息的杀意,震慑得他动弹不得,这才断了腿。如今看来,此人境界与他相同,也不知她的动作为何如此迅捷,威压为何如洪水猛兽般令人心惊。
府里有这么好看的丫头,他竟是不知?
姜黎慌忙拉住作势还要冲上前去的姑娘,冷声赶人:“你快走吧。此事....我不会与你义父提起。”
卫社君很是不解,长辈被小辈欺辱至此,却是选择打落了牙齿活血吞吗?
转念一想,这妇人在府中的地位恐怕不高,不想得罪人。
伸脚踢了踢不知道真晕还是装晕的荣沅,卫社君无奈将他扛到了肩上:“你能自己走吗?我送你回住处吧。”
妇人禁不住的打冷颤,似是强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滚落:“走,走不了......”
卫社君无奈道了句‘得罪了’,而后把妇人抗到了另一边肩上。
待按照美妇人的指引走出几十步,卫社君意识到她们在走回头路。心里对妇人的身份有了猜测,或许她是州主夫人的亲戚。
还未到北房,一堆婆子、丫头叫喊着涌了过来。她们身后跟着两个浑身浴血的侍卫,两人样貌一般无二,且均是脸色铁青。
一个侍女一个婆子搀扶着妇人往内室走,卫社君将她的便宜师傅随便往外间的矮塌上一扔,在妇人的眼神示意下,跟着她们进了内室。
妇人坐到桌旁,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这才屏退众人,只留下一个身形窈窕的侍女和其中一个侍卫...她还让侍女给卫社君找了一身新衣裳。即便那侍女贴心的帮卫社君挽好袖子和裤腿,卫社君都觉得自己是个穿着人族衣服卖艺的猴儿。
当初晋神位的时候,卫社君也没穿过这么花哨的衣服。
“夫人,属下无能。”
那侍卫说着跪地咣咣磕头,连带着侍女也跪下跟着磕了起来。
卫社君站在一侧觉得十分尴尬,察觉到跪着的侍卫和侍女都在拿眼睛瞟她,只得望向那妇人。
“过来吧...”
妇人朝着卫社君招了招手,她凑到妇人跟前,而后就被妇人拉住了双手。
“孩子,你是个好样的。今日你既是趟了这浑水,就只能留在我身侧,与我上同一条船了。或许你不知他的身份,才敢踹断他的腿....但凡你出了我这个地界,出了州主府,他有千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姜黎说着长叹一声,女孩儿的手不大,却是生生把她从火海里拉了出来。
“这傻孩子,还不磕头谢恩?州主夫人要将你留下呢!”
“谁?”卫社君一时怔住了。
州主夫人过得这么窝囊?
那州主就是个喘气儿的?
姜黎的脸上逐渐露出怜惜模样,却是令卫社君觉得不寒而栗。
今日如果选错了,恐怕她立刻就会被这个她看不出境界的侍卫灭口...饶是他显然有伤在身,也不是卫社君可以匹敌的。
毕竟卫社君见过姜黎那般狼狈的样子,姜黎又不打算追究狗男人的过错,那她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合该从这世上消失才是。
“我是姜黎,是州主沉砚的夫人。”姜黎倒没有觉得被冒犯,毕竟她和沉砚被几个逆子压得抬不起头,是府内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过是他们手段了得,外人皆以为作威作福的是她们夫妻二人。
“多谢夫人,我叫卫社君,今年十五,是荣延菜园的小徒弟。能得夫人青睐,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卫社君也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心道这州主府里也是够复杂的了。本来还以为要费尽周折才能留在府内的,没成想竟是直接攀上州主夫人了。
姜黎闻言拍了拍卫社君的手,眼见她知礼的退至她的身后站定,渐露笑意,后面向地上跪着的人:“禀来。”她如今将卫社君收入麾下,一是想要个敢于维护她的奴才;二是不忍夺去这条鲜活的生命...好在这孩子也懂得良禽择木而栖,而不是愚蠢的折在大好年华里。
“夫人,我和秦虎被灵曜境的修者困住了...要是我兄弟二人的修为更高一些就好了。”
侍卫一直低着头,声音很闷,语气中满是自责。
“他今日之举,不过是想再次试探我夫妇二人的底线....你和你弟修为再高,他也能寻来更高的灵修者前来发难...”姜黎连那逆子的名讳都不愿提及,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唉....都起来吧。童瑾,把通行牌给社君,让她去菜园收拾东西顺便跟亲朋告个别。”
卫社君按照童瑾教的把一滴血滴入通行牌正中,不禁咋舌。
这种通行牌她没见过,不但边框镶着金边,上面还有玉色的凸起,是个蝴蝶的图案...与童瑾腰上挂着的一样。
“社君去去便回。”卫社君朝着姜黎躬身一礼,猜测着这通行牌可能比她见过的那三种的级别更高,难免心头一喜。
如此一来,她找渡厄人就更方便了。
外间的荣沅鼾声渐起,卫社君无奈将他再度周到肩上扛着,而后由童瑾引着去寻到了牛车。
童瑾只叮嘱卫社君早去早回,看起来似是想要询问今日州主夫人的遭遇,却是生生忍住了。
卫社君把荣沅往车上一扔,有些生疏的赶着牛车,直到晌午才回到菜园。
一到菜园荣沅就从牛车上蹦下来了,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荣沅风风火火跑到最里头的小棚子里,拔了一颗灵植,而后塞到了小徒弟的手里:“孩子,这是喜林草,入灵的时候用它洗髓最合适......我怕是留你不得了。”不是他不讲师徒情分,而是那假山之中厮混的一对男女,怎么看都不是平头百姓得罪得起的。他宁可丢了与州主府的贸易往来,也不想丢了性命去啊。
“嗯,多谢师傅收留我和赖赖。给我饭吃,还教我本事。”卫社君收下喜林草,朝着荣沅拜了拜,而后去棚子里把赖赖牵了出来,也不打算跟那个兴许躲在哪儿喝酒的大师哥还有其他人告别,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她现在连伪精曜境都算不上,入灵境还早呢,想来是老头子为了寻求心理安慰,才忍痛拔了这株喜林草送她。
荣沅看着渐行渐远的小徒弟和瘦驴子不禁老泪纵横,心下猜测这孩子日后恐怕没了活路。他却是不敢护,也护不住......方才应该留孩子吃完晌午饭再走的,今晨临行前他还特意叮嘱老魏多做了两锅米饭呢。
卫社君骑着赖赖回到州主府,一路畅通无阻。不但有人凑到驴子跟前殷勤的引路,还会千方百计的打探她和州主夫人的关系。
童瑾眼见着卫社君骑着一头驴子回来,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她屏退了其他侍者,独自引着卫社君往她的住处走。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府外的人或物,如今与你无甚干系....你现在是州主夫人的贴身侍女,往后要什么没有。”
卫社君心知童瑾是出于好意提点一二,只拍着赖赖憨笑:“跟我生的一样,舍不得。”
童瑾心道真是孩子心性,也无意勉强她:“你的住处在最北边,院子虽然不大,也够安置它的了。”
“这么好哇!我还有自己的院子呢?”卫社君佯装惊叹,拉住童瑾的一只手晃了晃。
“夫人心慈,待下人宽厚,平日里偶有赏赐。你莫要这般大惊小怪,让人看了笑话去。”童瑾将卫社君带到她的住处之后,又交代了茅房在哪儿,打水的井在哪儿;早晨该几点起,屋里的各种衣服该何时穿....事无巨细。
“童掌事,我不要赏赐,有饭吃,有地方住就行。”卫社君尽量演绎十五岁少女的不谙世事,她表现得不争不抢,就算不会打消所有人对她的竞争意识,起码能省去一些麻烦。手里的缰绳越绷越紧,卫社君所幸就撒了手。
赖赖就像知道这里往后是她们的地界一样,满院子撒欢儿,搞得暴土扬尘的。
“叫我童姐姐就行,都是夫人院儿里的,理应和睦相处。”童瑾拉着卫社君往后避了避尘土,她暂且看不出这个丫头片子是什么路数,心说你最好是如你表现得那般不欲争抢。
“是,多谢童姐姐照拂。”卫社君也看不透童瑾的修为,证明这个院中不乏高手。只是当初姜黎遇险,那一对双胞胎是被高手困住了,不知这童瑾又身在何处....
“你今日稍作休整,明日再当值。屋里缺了什么,只管去找环翠要。”童瑾交代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只是临到院门口,甩了一道清洁术将满院的飞尘悉数压了下去。
卫社君懒理童瑾的威慑,把赖赖栓到井栏上,准备先拾掇拾掇杂草丛生的院落。恐怕连姜黎自己都搞不清她院中这些人到底是人是鬼,她卫社君就更懒得去猜了。
院子虽然不算大,卫社君也耗费了半个时辰才收拾干净,还松了一小块土,把喜林草种了下去。没有凌柊玉露养土,也不知这株喜林草活不活得下去...反正卫社君也不甚在意。
卫社君当年得道,是因为吃了一株恰巧吸收了一缕日月精华的水稻。这一缕日月精华落入了卫社君的本源,以至于她晋升极快,根本无需借助外物。
灵修者每次晋升境界都是十分危险的,得不到之后的天道祝愿都是其次,掉境界或者殒命都有可能。入灵的时候用成活率偏低的喜林草能够事败功倍;入尊的时候需要焚天坑底极难寻得的焚天晶石;入圣的时候则是需要价值连城的鬼鲛泪。卫社君在这一块省去了很多费用,不然她之前都不可能飞升....冥幽十四州之中入尊者顶多三十余人,入圣者更是凤毛麟角。有多少人是实力不济,又有多少人纯粹是因为穷,就不得而知了。
思及方才路上童瑾提到的一等侍女每个月的五十块中品灵石的月钱,如今身无分文的卫社君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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