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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粒米 犯事者和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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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卫的,有什么好东西可别藏着掖着。咱们这儿有规矩,好东西都得孝敬给吴师姐。”
卫社君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半天都没把气儿喘匀了:“万,万师兄,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有了。”说着把仅剩的一块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幸亏白天的时候偷偷把大部分仙米都埋到茅房旁边的老槐树下了。
“量你也不敢私藏。”
这人叫万孜乌,如今稳固到精清境的卫社君看不透他的修为,证明他的境界比卫社君高,她打不过...“不敢,不敢。”
灰溜溜的回到住处,卫社君不无意外的看到她包着两套衣物的方布被扯开了,被褥也被翻了个底儿朝天。
同屋的四个人都躺得安稳,或许刚刚动她东西的人就在其中,亦或是人人有份。
“谁给我翻乱的,痛快点儿给我铺好,不然今夜谁都别想睡。”卫社君干脆点燃了油灯,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敲桌面。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林溪被指甲和木桌碰撞的声音弄得实在心烦,第一个坐起了身,眼皮一翻:“新来的弟子难免都会受些磨难,你越叫只会被欺负得越狠。”
卫社君看着林溪但笑不语,缓缓从右耳朵的三角窝里抠出藏着的一粒仙米,扔到嘴里嚼了。
林溪以为卫社君在抠耳屎吃,恶心得不行。白日里她还跟旁人说她们屋里来了个狐媚子,这如今借着一豆烛火望去,卫社君将大半精致的脸孔隐在烛光照耀不到的阴影之中朝她笑,总觉得有些瘆得慌。
待仙米之中灵力涌遍全身,卫社君一个瞬步就来至大通铺前,一把揪起了林溪的中衣,将呼出的热气喷到她的鼻翼:“怎么,这磨难是你给我的?”
林溪没想到卫社君的速度能够如此惊人,骤然被激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是还不待她出声辩解,就被卫社君生拽到了地上。
明明她和卫社君都是精清境,为什么她连挣脱的能力都没有?!
“你含血喷...”
林溪的话还没说完,脸就被扇得偏向了一边。
巴掌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清脆。
林溪难以置信的捂着被扇得立刻高肿的脸颊,心知跟这个野蛮人说不通。于是掏出她娘给她的法器直接朝着卫社君的肋下捅了过去....她运用了全部的灵力,就算不能把卫社君捅死,也能将她的本体伤个七七八八。左右真闹出人命,就说是卫社君先动的手,她跟吴师姐还算有几分交情,应该能搪塞过去。
一个刚进宗门的雏也想翻过天去,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当个窝囊废不好吗?活着不好吗?
林溪逐渐得意的表情忽而凝固在了脸上,因为她宝贝的法器金星钻在递出去一息就被卫社君掰断了。
卫社君把断成两节的钻头踢到一边,骑到林溪身上左右开弓。
巴掌声不绝于耳,大通铺上躺着的另外三个,各个的眼皮都在打颤。
现在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都这么暴力吗?
你打了她,可就不能打我们了哦。
“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林溪死命握住了卫社君的一条手臂,趁着她单手扇的间隙,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哦?那是谁?”卫社君闻言停了手,而后好整以暇的俯视被她扇成了猪头的女人。
躺着的三人此刻不但眼皮打颤,全身都开始打颤了。
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是精清境的,如果连平日里最霸道的林溪都不是卫社君的对手,那她们三个境界虚浮的小趴菜就更不可能在卫社君那里讨到好处了。
“胡益欣!罗筝!是她们!”林溪粗喘着,眼泪和鼻涕都糊到一块了。
卫社君闻言迅速起身,一手揪一个,把胡益欣和罗筝都从大通铺上扯了下来。
胡益欣的头皮被扯得发麻都不敢吭声,她就知道一直欺负新弟子不是长久之计,早晚得翻车。
罗筝则是左蹬右踢的,还在卫社君的手背上抓出了一道血痕。然而卫社君就跟不知道疼一样,仍然死死抓着她俩的头发,遂怒道:“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不要冤枉好人!林溪白日里还说你是狐媚子呢!”
“小五,别躺着装死人了,还不过来帮忙?我们四个还能怕她一个不成?”林溪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一边试图团结这几个蠢货一边抬手往卫社君的肩头甩了两枚玄叶镖。
卫社君的左侧肩头很快就被血水殷湿了,可她只是扭过头朝着林溪勾了勾嘴角,而后就把胡益欣和罗筝的头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头盖骨的碰撞声听起来十分惊悚,随后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看你们狗咬狗还挺有意思...”卫社君说着又瞬身到大通铺上,把抖如筛糠的顾五从上面踹到了地上,“...那你们就一起上。”
找出罪魁祸首是一件非常浪费心力的事情,被踹得心口疼的卫社君如今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今日不论这事儿是谁干的,卫社君都决定把屋里的所有人都揍一遍。犯事者和旁观者同罪,简单粗暴。
这样以后她们也会懂得少招惹她。
一粒仙米能让卫社君的境界暂时被提升到伪精御境,她猛然偏了下头逼出肩头的两枚暗器,用灵力止住了血,之后又朝几人扑了过去。
卫社君现在一身牛劲,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打五个精清境。
一个时辰后,晨光悄悄攀上窗棂。
卫社君终是停下隐约露出白骨的拳头,看着地上四个不成人形、出气多进气少的东西(因为两个被揍得血肉模糊,两个被揍得现了原形),这才扒了宗服躺进被窝,并在周身凝结出一团有色光罩。
这防御罩禁不住那四人的合力一击,却是足以令卫社君在遭受攻击之前惊醒。
还能睡一会儿,可不能误了宗门早晨发放的免费饭食。
不到辰时卫社君就醒了,屋里其他四人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地面上也没有血迹,仿佛昨夜没有经历那番鸡飞狗跳。
卫社君枕头左边摆着四个糖豆糕,一碗大米粥,三条咸鱼和一小块卤肉;右边则是四颗下品灵石,一瓶伤药和一尺细纱布。
一条拥有凌厉眉峰的眉毛缓缓攀过眉骨,卫社君望着一堆‘战利品’有些忍俊不禁。
*
纱音宗是灵修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自从镇宗之宝凤玺琵琶被抢之后,宗主一蹶不振,宗门也日渐凋敝。
外门弟子每日的工作十分繁重。上到打扫宗主和长老们的居所,下到照顾灵植和灵宠...可以用来修炼的时间少之又少。
所幸外门弟子每日可在聚灵阵内修炼一个时辰,每月也可领到三十颗低品灵石和两粒低阶聚灵丹。
因为纱音宗的风气不太好,修为高的师哥师姐们经常搜刮修为低的师弟师妹们,就连长老的手都伸得老长....所以卫社君干脆把能干过的都揍了一遍,至于那些她打不过的,就上供。当然东西都是被卫社君揍过的那些人自己放到卫社君这里的,她可没有像宗里那些抢东西的师哥师姐们那样粗鲁....纯自愿。
半年后,卫社君晋升到了精御境。那个总是抢她东西的万孜乌不再将她拎去后山,还总夸她是修炼天才。
毕竟纱音宗只有一条极细的灵脉,小型聚灵阵里的灵气也就那样。
卫社君不屑于跟万孜乌和吴怡这类人拉帮结派,还把如今跟她相同境界的万孜乌揍折了三根肋骨;吴怡是清风堂长老的侄女,卫社君没动她。
飞升之前,卫社君是散修。她懂得如何利用最少的资源和最少的时间获得最大的提升...待入灵清境之后,卫社君就开始游走于各种秘境和十四州举办的各类大比活动。
之前获得的五个先辈的传承,以卫社君如今的修为,根本不能发挥其十分之一。揍人的时候一般用剑,卫社君都不知道这把清溪小剑是谁孝敬给她的;挨揍的时候一般用疾行符,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少挨一下是一下。卫社君如今就像一个样样通但样样松的半吊子,但在一部分外门弟子之中威慑力十足。
*
正月十五。
纱音宗的护宗大阵被一个伪尊清境的灵修一脚踏破。
四个堂主倾力抵御外敌,全部陨落。
宗主不堪忍受三百余年的宗门在自己的手中覆灭,在房中自缢。
余下的弟子多被残杀,只几个姿容较好的被囚禁了起来。
一十一名亲传弟子同四个堂主一样,被高高悬挂在了宗门正门之上,死状各异。
她(他)们流出的血,把门匾上飘逸的‘纱音宗’三个大字染得血红。
逃出宗门的一些人可谓各显神通,不过大多数人的身后都有追兵。
御剑狂飙的卫社君身后就有个修为深不可测的灵修在死命的追她,如今距离纱音宗得有几百里地了,她仍是无法逃脱。
那灵修被一团黑雾笼罩,是公是母、是人是鬼根本无法分辨。
无论卫社君用疾行符还是遁地符,那人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也不出手,就好像在跟她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
如果贸然引动天雷的话,很有可能连那灵修的本体都劈不到。
艹了,不如给她个痛快了。
直到卫社君脚下的清溪小剑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终是碎裂开来,卫社君一头扎进了一个荷花塘里。
荷花塘里满是淤泥,卫社君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的下陷。她暗忖这回那灵修该动手了吧,并打算在她(他)动手的那一刻便引动天雷。
结果一个荷花瓣儿砸到了卫社君脸上,一只青蛙悠闲的伸缩着后腿从卫社君面前游过......
那个灵修凭空消失了!
卫社君:?
彼时荷花塘百米开外的一颗苍天古树上。
解决完追杀卫社君的人、刚刚追上来的橘北,凑到了一团黑雾旁:“好玩儿吗?”
“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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