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自上下相应 然后再次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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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
卓琰和云欢岫相对而立，死死盯着彼此的身后，竭力屏住呼吸。
卓琰确定自己没有听到第三个人的心跳或者呼吸，但他同样相信云欢岫的判断。
她说那个叫严继的人类下来了，那就一定下来了。
那么，他现在在哪儿？
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云欢岫到底撑不住了，示意找一个可以靠着的地方。不然打起来的时候她会变成前所未有的东西——累赘。
卓琰慎之又慎的回到原来的地方，云欢岫僵住了，她握住卓琰的手，捏了几下。
——不见了。
那个断臂女人的身体。
严继刚刚带走了她。在他们离开的时候。
带人走而不是偷袭本来是件好好事，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个幽灵一般带着女人离开，实在是让人心里发毛：他能无声息的带走一个人，是不是也能带走他们的命？
卓琰和云欢岫都没办法忽略这个可能性，他们摘掉了一根输血管，只保留着输入云欢岫体内的那根，背对背站立着。
“他能出去？”云欢岫轻声问。
“不可能。”卓琰嘴唇翕动，“我真的沿着边缘搜索过，没有出口。”
那又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他们都已经问倦了，烦躁的盯着黑暗。
这不是一场消耗战，云欢岫想。因为她有种预感，严继似乎并不是能够沉得住气的人。他的出手更多是靠着能够遮掩存在的技术，而非合适的时机。
她的感觉很快应验了，她被卓琰猛地扑倒，原来站立的地方星光迸溅，子弹擦着她的手臂掠过，她完全凭借本能往后一捅！
钢铁撞击的声音传来，这一刀被稳稳接住，但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的声音，他们好像在和一个不存在的人交手。
云欢岫咬咬牙，把输血的管子薅下来，当成鞭子往前狂抽，企图用血液使严继显形，可剩余的血液飞溅，然后，直直落在了地上！
“什么鬼？”她惊愕。
那么什么见鬼的科技？严继直接成为四维生物了吗？没有实体了吗？
卓琰亦是瞳孔骤缩，随着一声闷响，倒了下去。
血渍在他的腹部漫开，本来就是失血不少的他开始发抖，云欢岫试图挡在他身前，但无济于事，很快她也听到了死亡的风声。
那种玄之又玄的第六感救了她一命，让她在最后躲开了瞄准大脑的子弹，但子弹卡在了眉骨上，她右眼完全失明了。
“……XXX，”卓琰喘息着骂，“我们会被他耗死的。”
他说话的声音大起来，因为一点严继动作的声音都听不到，谨慎已经没有意义了，云欢岫捂着额头问：“你还有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不过也没有关系。”到了这个地步，卓琰反而按着伤口笑起来。
他完全破罐子破摔了一般，盘腿坐下来，朝着虚空说：“这个时候你还不急着走，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走不了吧？”
卓琰：“你明明可以杀了她然后把我绑走，但你没有，你在我们尝试离开无果之后才动手，说明你也找不到离开的方式，对吧？”
“还真不对。”
严继毫无征兆的从空中冒出来，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一耸肩：“你算是有点脑子，但你说错了一件事，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知道这里应该怎么出去。”
他说的笃定，还带着一点遗憾：“你们空有宝山而不知，就这样让无边的财富在地下埋了几百年，真的是……”
云欢岫含着血暗骂一声，真是你大爷，又不是你家！
这个时候她眼镜一闪，炎冢重新上线，她一愣，随即示意卓琰多拖一会儿。卓琰却皱起眉：“这里是犬人族的故地，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犬人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严继被这个说法逗笑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里是我们人类的遗产，怎么跟那群野狗攀上关系的？”
“可下面有犬人组祭司的画像，”卓琰故意皱起眉，“难道你们是他的后代…… ”
“狗屁！”严继果然受不了，立时反驳，“我们的先祖是云家的朵兰达，和那群野狗有什么关系？”
朵兰达？那不是学院的智能机器人帮手吗？卓琰懵了一下，回过头，看到云欢岫在疯狂拽他的袖子。
“朵兰达·穆尔·云！”云欢岫咬牙挤出来这个名字，“云母的后代，第三次大航海的无冕之王，沃尔帝国的开国帝王的养女，帝国建造院的创始人……”
还有更多的名头，但她说不完了，她简直要原地飞升了 。老天爷啊，宰了她也想不到德兰达堡的“朵兰达”是那个“朵兰达”啊！
毕竟她们隔了几百年的时光，隔了星海茫茫，还隔了不止一个种族！
严继倒是颇为惊奇的看了她一眼：“居然有人知道？看来这个大学还不算荒野之地。”
卓琰也要窒息了，问云欢岫：“你怎么不早点说？”
“正常人不会把她们连起来，”云欢岫咬牙切齿，“而且，你不是应该问，为什么朵兰达一个云母的后裔，是他的先祖吗？”
卓琰说：“我倒是想，但他好像不是很想说了。”
严继慢慢走过来：“我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没关系，我不介意在你们闭眼之前给你们开开智……毕竟这样的殊荣那个不是每个兽人都有的。”
“现在，”他宣布，“你们可以进行告别了。”
他举着枪，对准了云欢岫，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你要对你的兽神祈祷吗？”
“在这里听见这个词真是奇妙，”云欢岫幽幽到，“尤其是在三个不信神的人中间。”
她面对着枪口，面无惧色：“我也想问问你，你为什么明知道我们在拖延时间，还愿意说那么呢？”
“可能是觉得接应他的人来了，”卓琰接话，“一个屏障拦不住他们，他们可以在德兰达堡横着走了，对吧？”
狐人脸上挂着怜悯的微笑：“无知是会造就很多的傲慢，我们作为东道主，允许你进行一番临终前的演讲。”
“毕竟……”
“我们也在等他啊。”
*
十分钟前。德兰达堡上空。
大气层被剧烈的扰动着，隐形的飞船里，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类男女站在控制面板前，操控者飞船缓缓下落。
男人不耐烦：“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强行降落？严继和朱河断联这么久，一定是出事了，为什么要潜入？”
“别人的地盘上，能不能长长脑子，你打算和整个星球的武装力量开打吗？”女人不客气的呵斥道。
男人无所谓道：“有什么问题？他们和我们的技术隔了一个世纪，就算打起来，他们连我们的背影都看不到。”
他甚至懒洋洋的坐下了：“我怀疑我们就算把林子压塌了，他们也找不着我们的存在。”
女人没有反驳，只是抹抹汗：“把温度调低一点，马上下降了，这么高温干什么？”
“我没有啊，”男人看了一眼面板，“我还以为是你调的。”
他站起来：“常规温度，怎么回事……？”
剩下的话僵在喉咙里，他站在面板前，呆呆看着前方。
女人皱眉抬头，也愣住了。
飞船的正前方，云雾之后，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越来越近，与之相对的，船舱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两人从震撼中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是什么东西？”
巨大的眼眸没有回答，只是不断的靠近，不断地追寻。
女人哆嗦着手，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庞大的生物，飞船和它相比，恍若泰山压卵，太仓稊米，徒劳惹人发笑。
“那是……”
女人甚至说不出话来，她本想说没有人会发现他们，飞船是完全被遮蔽的，但那双眼睛始终死死盯着他们，她有一种感觉，它正透过冰凉的机舱，看向他们的灵魂。
然后，火焰降临了。
绚丽的、烂漫的火焰，从云雾身后、如同流星雨坠落天际、牛羊奔赴大地一般，浩浩荡荡的席卷而来。
火焰吞没了他们的惊恐、野心，和不屑。飞船摇摇晃晃的朝着预定位置下落，林子真的被压倒一整片，但并没有引起火灾，火焰有生命一般，朝着飞船正下方，一头扎了进去！
火在有形和无形之间来回变换，螺旋奔腾，一路向下，越过幽暗的走廊、飘荡着灰尘的实验室、相对无言的画框，越过着急的原地打转也无能为力的波洛先生和铎莱尔，越过那道屏障，最后，径直冲向了三尾的狐人！
“——他们来了，”火焰环绕着满身鲜血的狐人，光影明灭间，卓琰阖眸而立，微笑着甩开三道白光尾巴，问道，“你开心吗？”
见鬼的表情一秒转移到严继的脸上，他砰砰砰连开数枪，但子弹射出后，在半空中遇上了被白光指引的火焰，融化坠地，再无声息。
卓琰一步一步向前走，火焰一点一点蔓延，如同天火降世，照亮了这片空间。
“现在，”他说，“你可以向神祈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自上下相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