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来吧兄弟们，三选二 请选择你的 ...
-
后面的事情，就像晨云一样倏忽散去了。
卓琰几乎躺了一天一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耳边是“咔嚓咔嚓”的嚼嚼嚼声，他还以为遭灾了，费力睁开眼一看：“……”
铎莱尔叼着个苹果，蹭的就窜过来了：“医生，这个活了医生！”
谢谢，不是很打算死一死呢。
卓琰费力的呼吸，腹部起伏间跟着刺痛，再次睁眼的时候，穆纪正在查看他的数据，同时翻动他的伤口，示意他躺着不要动：“恢复的还不错，除了溶血症严重一点，其他好好休息就行。”
卓琰疲惫的点头，眼神开始在病房中寻找，铎莱尔很快明白他在找什么：“放心吧，学姐也抢救过来了，她没事。你把她背上来的时候她还中气十足呢，不记得了？”
卓琰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自己一拖三，把云欢岫和那两个人类交换生从下面带出来。
他们遍寻不得的出口，居然在常黎的火焰来到之后没多久就出现了，好像它本来就那里一样。
“所以下面那块区域，到底是什么地方？”
卓琰被推到云欢岫的病房，一群人挤挤挨挨的绕着床围成一圈，云欢岫在其中安详的闭眼，继续问道：“为什么我们掉进去的时候那么顺利，但你们却进不去？”
她微笑着挖苦：“我还以为诸位迷路了呢。”
铎莱尔从自己带来探病的果篮里又拿了一个石榴果，啃了两口不好吃就扔给元莫了，元莫从来不挑嘴，接过来擦擦继续吃。铎莱尔诚恳表示：“我们没迷路，但那真的是个迷宫没跑了，怎么也找不到进去的方式。”
卓琰听得泪从心来，恨不得爬起来跟着抱怨，云欢岫睁开眼跟他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悲愤根本抑制不住，他们一起看向常黎：“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常黎面色复杂，眼睛来回在她们两个中间逡巡，像是在看什么博物馆里面的展品：“那里是朵兰达当年和犬人祭司最后的居所，也是德兰达堡最后的能源中心。早就封闭了。”
“那我们，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云欢岫咬牙切齿。
柯莱特和铎莱尔他们已经知道了朵兰达的原型是谁，也是面露好奇，一个个撅着大眼睛看向常黎，小学生一样等待着回答。
常黎叹息一声，把从德兰达堡那里听来的故事转述：“……第三次大航海结束之后，朵兰达遇见了同样探索星海的犬人祭司。她们一见钟情，但是朵兰达不肯带着祭司回到人类，也不肯去犬人星域，他们开辟了一个空间站，就是德兰达堡的前身。
“朵兰达终其一生都在寻求不同文明和种族和平相处的办法，即使死亡，她也希望有人能带来回答，所以她在居所那里设置了三个条件，只有满足至少两个，才有机会进入。”
他的语调算不上轻松，大家明白那必定不是什么欢快和浪漫的故事，但卓琰和云欢岫关注的重点始终在三个该死的条件那里——
如果卓琰不是药狐，他们真的就死在那里了！
“其实很简单，”带着口罩的波洛先生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手里礼貌的拎着个果篮。
于是六个一模一样的果篮在窗台上一字排开，好像一个无声的吐槽，证明着这群人挑选礼物的敷衍。
铎莱尔兴冲冲拍了张照片，然后给卓琰等人介绍：“这位是校安保处的负责人，波洛先生。”
卓琰见过他，在上个月他和柯莱特第二次把实验室炸了的时候；不想现在成了救他狐狸命的恩人，他勉力想起来，却被常黎一根手指按了下去：“老实坐着。”
波洛先生先生点点头：“我只是替校长来看看能够打开封锁的人是什么样子，他本该自己过来的。但是太忙了。”
铎莱尔于是给波洛先生让了个位置，不是出于礼貌，主要是怕听不清。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萦绕在心头，卓琰顺着往边上轻轻一移，就紧挨上了常黎，后者握住他的肩膀，没有再松手。
“你们还记得德兰达堡的校训吧？波洛先生问。
“‘这里是追梦的地方，愿你自由、平等，窥见不同的天与地’，好像只有这一句？”元莫道。
“没错，那就是先祖朵兰达留下的期许，她说，第三次大航海留下的疮痍和杀戮已经远远超过了她梦想中的和平相处，她没有办法面对自己做过的一切。所以她离开了。”
“她在这里遇见了犬人族的祭司，两人聚集了一大批因为种族屠杀背井离乡的学者，在这里，用上百年的时间打造了德兰达堡。”
铎莱尔眼球转了几圈：“不对吧，我记得星网上说，朵兰达只活了五十多岁？”
“因为他们不认为是离开了人类星域的朵兰达还是那个开辟了第三次大航海的朵兰达，”波洛先生说，“他们单方面定义了一个伟大开创者的死亡。”
“但是朵兰达很喜欢这样，她留了下来，用剩下一百年时光建立了德兰达堡，只要没有偏见的生命都可以留下来，犬人族则是尊重祭司的意愿，只赞助，不过问。”
好棒的赞助方，卓琰发誓自己从柯莱特的眼中看到了羡慕。他也忍不住去想这样的生活：要是能够没有任何压力只有金钱的研究……不对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在波洛先生接下来的话——“但是终其一生，朵兰达都没有找到能够实现理想的方法，而她临终设置的三个条件，正是——”
“血者同异，人者同心，以及……”波洛先生先生的眼睛浑浊无光，像玻璃珠一样死死盯着卓琰，缓缓道，“以及，救过她命的药狐，除外。”
“……”
“可我又不是药狐？”卓琰非常自然地皱起眉耸肩，“所以那两个条件是什么意思？”
“血者同异，指的是她的血脉能够真心对待异族，人者同心，是指人类能够真心理解兽人。”
波洛先生问：“请问你们哪个是她的血脉，哪个又是纯血的人类？”
“……”
比刚才更加窒息的沉默出现了，如果说刚刚这群人是出于害怕争先恐后的发言显得拙劣而引起波洛怀疑，那现在就是恨不得用脑电波电死身边的家伙，好让自己凭空找出来一个说得过去的灵感。
云欢岫扭过头，静静看着卓琰：“我竟然不知道你是人类呢。”
卓琰张了张嘴，几次三番想说什么，都通通化为了憋屈的粗话，最后只能晃了晃耳朵道：“……我、也、是、刚刚知道呢。”
他绝望的看着常黎，常黎绝望的看着柯莱特，柯莱特往身后看了看，绝望的发现好像真的只有自己能圆。
他清清嗓子：“咳，你们是不是记错了？显而易见没人是人类……显而易见都不符合啊，是不是有人类血脉就行？”
他一边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没人是人类那不就等于有人是药狐了吗？他恨不得嘎巴一声死在这儿，好让波洛别问了。
波洛：“……”
沉默是今天的病房。他意识到什么，站起来，想往出走，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终义和元莫站在门口，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看他。
波洛沉默半晌：“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
常黎默默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保证不和校长之外的人说。”波洛迅速改口，“他比我知道的多，我瞒不过他。”
常黎这次点了头，元莫让开位置，目送他离开，然后从他拿来的最新鲜的果篮里挑出来一个新鲜的啃了：“现在怎么办？”
“他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吧？”铎莱尔问常黎，“常副啊，你得负责啊。”
常黎没看他，看向柯莱特，后者已经被看出心理阴影了：“我能干什么？”
常黎迟疑了一下：“我觉得哪里不对，那三个条件……”
朵兰达的血脉、纯血的人类，和药狐，听上去卓琰和云欢岫满足的后两个，但，他越想越觉得——
“药狐怎么检测出来？”
常黎又问卓琰：“要是药狐在基因上和普通的狐人不一样，你当年分化耳尾之后，立刻就会被辨别出来的吧？”
没道理朵兰达被药狐救过一次就有了分辨药狐基因的办法，狐人族上千年却没有。
他提出了一个众人都没有想过的方向：“有没有可能，你们两个满足的条件，不是后两个，而是……”
前两个？
卓琰和他面面相觑：“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说，我是朵兰达的后代？”
“这题我不会啊，”铎莱尔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解法在哪儿，“三选其二，学姐是纯血人类，药狐不能被科技检测，那就是说，要么朵兰达能够检测灵魂，检测出卓琰的灵魂是药狐，要么，就是说他是朵兰达的血裔。”
“你们听着那个合理？”
终义举起手，虽然已经举了半天，但现在把第一句话说完：“有没有，可能，检测灵魂，不是，朵兰达？”
嗯？
卓琰猛地回头：“你是说——”
“犬人，祭司。”终义问，“什么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来吧兄弟们，三选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