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意》客居巫山

4、办公室 长得太帅，

　　刘博的脸彻底垮下来：“你什么意思？”

　　顾思衍面无表情：“字面意思。”

　　双方对峙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刘博是很过分，但在一中打架会受到处分，严重者可能会劝退处理。

　　钟刈和顾思衍认识没几天，不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万一顾思衍一个没忍住把人抡墙上，后果他简直不敢想。
　　他说：“算了，这种事情交给老师。”

　　顾思衍一步不动。

　　刘博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让开，我还要去医务室。”

　　“开学第一天就把人堵在楼梯道下面，你是有多看不惯他啊。还有今天这一出，也是冲着他来的吧，但为了把整个事情看上去更像意外，不惜拉一个女生当垫背，你是真下得去手啊。”顾思衍学过八年散打，刘博这点伎俩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藏不住。

　　似乎没想到顾思衍会这么说，刘博呆愣半晌，低声说：“怎么？你想给他出头？”

　　顾思衍说：“单纯的喜欢见义勇为。”

　　“这样啊，那你应该不知道吧。”刘博忽然提高声音，指向钟刈，“他啊，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小偷，连家里老人留下的遗产都不放过，他亲爹来找他要钱，他把他爹脑袋砸的头破血流，这种人活着就是耻辱。”

　　“哦。”顾思衍察觉到身旁钟刈的紧绷，不动声色往前挪了一步，将人挡在身后，“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那他妈的叫替天行道，懂不懂啊傻……”说一半，刘博忽然僵住。

　　顾思衍倏忽笑了：“承认了。”

　　围观者自然也听明白了。
　　“我的天啊，好可怕。”
　　“这种演技，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

　　刘博此刻脸已经难看成了猪肝色。

　　顾思衍凑近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些许笑意：“真笨，到底怎么进的一中啊。”

　　这话在刘博听来无比讽刺。
　　原本事情没得手就已经让他很火大了，这个傻逼还非要死揪着他不放……好了，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所有人都知道了，满意了吧！开心了吧！为什么还要过来嘲讽？嘴就这么贱吗！
　　刘博再也忍不住了，挥起拳头朝顾思衍脸上砸下去：“妈的，自己去校榜上面看看，老子排名在你前面，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这一拳顾思衍生生接下，差点倒地。

　　钟刈赶忙扶人，他看着顾思衍的脸，嘴角已经渗出血。

　　“没事没事。”顾思衍能清晰地感受到钟刈抓在他胳膊上的手在发抖。

　　钟刈咬牙：“怎么没事。”
　　他的视线越过顾思衍，恶狠狠盯着再次挥起拳头的刘博，在他松手冲上去的一瞬间，腰部被人用胳膊一把捞住，死死禁锢。

　　下一秒，只见刘博被人一脚踹飞，“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直到钟刈停止挣扎，顾思衍才松开手。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浑厚的男人声音：“都围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散了！”

　　教导主任来得很快，在看清里面的场景后，差点两眼一黑。
　　刘博此时还躺在地上哀嚎，明显伤得不轻，他立马掏手机给医务室打电话，喊人来把刘博抬走检查。
　　说是医务室，其实是市医院的小分院，里面设备样样齐全。

　　在了解完事情大概之后，李主任直接通知双方班主任来查监控。

　　监控里的画面和他们所了解到的内容完全一致。莫词一只手撑在电脑桌前：“钟刈，你先回去。” 她担心钟刈留在这里，等会儿刘博妈妈的情绪会更难控制。

　　李主任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点头表示同意。

　　钟刈站在原地没动，看向顾思衍。他虽然不明白顾思衍为什么要帮他，但顾思衍脸上的伤确实是因为他。

　　顾思衍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察觉到钟刈的目光，抬头跟他对视，往外摆手催促他离开。

　　见钟刈没反应，顾思衍干脆站起来，抓住钟刈的肩膀，将人翻了个面，推着走到门外。他自己却站在里面，一手扶着门框，一手随时要将门关上，很轻松地说：“没办法，长得太帅，注定要拯救世界。”

　　钟刈没心情听他贫嘴，眉头微蹙：“打架会被记处分的你知道吗？”

　　“没事的，别担心。”顾思衍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笑容。他将门关上，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坐下。

　　莫词忽然冒出一句：“得亏他不是个小姑娘。”

　　顾思衍有点懵：“什么小姑娘？”

　　“没事。”莫词双手交叉在胸前，半低着头，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顾思衍，“去给你妈打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到。”

　　顾思衍估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他拿着手机，一边输入号码，一边往门口走。忽然，“砰”的一声，门被人踹开，重重摔在墙上。

　　顾思衍只觉得面前一阵风过，但凡往前多走一步，门都得拍在他脸上。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几岁，头上已有不少白发。她愤怒的目光在顾思衍身上盯了好几秒，最终变得凶狠，发疯似的冲上去，抬手就要去打顾思衍：“就是你把我儿子肋骨踢断了两根，你这个畜生！”

　　“什么？”顾思衍愣住，下意识抬手去挡。他那一脚是有控制力度的，不应该造成这种后果。

　　“这位家长，您冷静一点！别动手。”李主任立刻挡在两人中间。

　　“我儿子在学校被人欺负成这样，你要我怎么冷静！”女人极力嘶吼着。

　　这样的场面莫词已经见识过了，她很淡定地把顾思衍拉到一边，从他手里拿走手机：“交给警察处理。”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在发疯的女人，声音戛然而止，又在莫词拨号时大喊：“不行！”

　　莫词的手指悬空在拨通键上方，看向她。

　　女人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足足过了十几秒才说：“我觉得……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私下解决就好。”
　　顿了一下，看向顾思衍，继续道：“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万一报警留了案底，影响以后考公，那一辈子就完了。”

　　顾思衍怀疑她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那你想怎么解决呢？”门口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顾思衍的母亲陈诺。她踩着高跟鞋进来，径直走向顾思衍，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我要他向我儿子公开道歉，并且承担我儿子的全部医药费，赔偿精神损失费。”说着，女人扬起下巴，“另外，我儿子可是全年级第二，住院的这段时间，耽误学业，请家教的钱也得你们出。”

　　陈诺仔细瞧了瞧顾思衍脸上的伤，面露心疼，而后看向女人，语气并不友好地说：“那希望你能和我的律师谈得愉快。”
　　说完，她看向莫词，微笑道：“不好意思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莫词说：“没事，今天就先带他回去吧。”

　　陈诺点头，一只手轻轻搭在顾思衍胳膊上：“走吧，阿衍。”

　　“什么意思啊？”女人愣住，想将人拦下，“事情还没完呢，你们不能走！”

　　律师挡在她面前：“不好意思，陈女士已经把这件事全权委托给了我。”

　　两人是在女人的咒骂声中离开的，直到走远，陈诺才说：“我跟她简直没法交流，还好你们班主任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不然……”
　　说到一半，她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阿衍？”

　　顾思衍站在年级排名榜前，静静看着屏幕滚动。
　　陈诺问他：“怎么了？”

　　等过了几秒，前面一轮全部结束，新的一轮开始。
　　【全年级第一名，钟刈，735分】
　　【全年级第二名，刘博，614分】
　　【……】

　　顾思衍才回答：“刘博，就是今天跟我打架的那个男生，年级第二，但是他没有被分到A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