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意[校园]》客居巫山

16、烧烤 你跟钟刈解

　　校运会正式结束，A班吵吵嚷嚷，一堆人围在一起算分，保守估计能进前十。
　　有人说：“那……不保守估计是不是能进前三？”

　　“你咋不说你坐评委席？”

　　“我说正经的，小李子拍照那不没拍全嘛，那剩下几个班不能全是黑牛吧。”

　　李一楠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那怪我咯？你去拍。”

　　“啧，你干嘛你干嘛你干嘛！”那人用肩膀怼他三下，“说话说得好好的，别阴阳怪气。”

　　“唉，男男有别。”

　　“……”

　　一直到晚自习开始前两分钟，莫词进班，他们才舍得安静下来。
　　莫词双手撑在讲台上，语气平淡：“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说：“要不……先听坏的？”

　　“今晚我的钱包可能不保。”莫词说。

　　台下众人皆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黎子昱想起自己替跑的事儿，有些后怕，又有些疑惑，一中貌似没有“学生犯错扣老师工资”的规矩吧，但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不会是因为我吧？”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莫词说。

　　黎子昱吓的都不敢说话了。

　　莫词到底是没憋住笑：“好了，不逗你们了。本次运动会咱们班，总排名，全校第五……”
　　她话还没说完，台下人疯了一般欢呼起来。她倒也没制止，只提高声音，用更大的音量继续说：“今晚，烧烤走起，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更疯了……

　　还是不制止，她对他们的要求一向严格，这样放松、高兴的时候不多。

　　直到巡逻的李主任听见动静赶过来，门被推开，班里瞬间安静，人手一本书，秒换一副好学生姿态。原本怒气冲天的李主任，在看到讲台上的莫词后，愣了愣：“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他们干嘛呢，声音我在楼下就听到了。”

　　莫词则是一脸疑惑：“没干嘛啊？看书呢。”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李主任又瞧了他们两眼，既然莫词都这么说了，面子还是要给的。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大晚上的读书声音小点，别影响其他班。”

　　说完，他便关门走了。有人没忍住，传出来几声窃笑。

　　闹也闹得差不都了，莫词轻敲了两下桌子：“好了，安静了，等会李主任要是再找过来我可保不住你们。”

　　黎子昱回头，长舒一口气，对顾思衍说：“莫姐真是越来越幼稚了，我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顾思衍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就算被吓，也应该是我才对吧。”

　　黎子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夸张道：“兄台，你好生仗义啊。”

　　顾思衍懒得理他。

　　“哎。”黎子昱贱兮兮笑道，“怎么样？我教你那招好使不？她怎么说？有戏没有？”

　　这不提还好，一提顾思衍就心里难受，而且正主还就坐在旁边，他怕黎子昱嘴上没个把门说出点什么，毫不犹豫地举手：“老师，黎子昱打扰我看书。”

　　“靠？你有病？！”黎子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骂完他，又立刻向莫词解释，“不是，我没有，好吧，对不起，我不说话了，真的，我闭嘴。”说完，他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有话就晚上留着烧烤店说。”

　　“遵命。”

　　莫词说的那家烧烤店就在学校马路对面，价格实惠，味道极好，一到放学稍稍来晚点都排不上号。
　　她提前定好了一个包厢，点了菜和饮料，人一到齐就能端盘上桌，不用多等。

　　盘子里的烤串滋滋冒着油星，在学校吃了五天清汤寡水的学生哪能忍得住。李一楠手快，拿起一串就往嘴里塞，烫的嗷嗷直叫：“嗷呼——水水水，舌头要掉了……”

　　“喏！”有人递了瓶冰镇饮料给他，“大恩不必言谢，今世给我当牛做马即可。”

　　李一楠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才得空骂他：“谢谢，但滚你大爷的臭不要脸。”

　　“嘿，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你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是多厚。”

　　“……”

　　这场面，堪比农村酒席，像钟刈这样的乖娃子哪有伸筷子的机会，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顾思衍性格倒是活泼得很，但他这个人对食物一向没有渴望，目瞪口呆地看了一会儿，对钟刈说：“我们……还是等一会儿吧。”

　　这时，莫词不知道从哪儿端来一盘烤串递到他们面前，问道：“那活宝呢？怎么不见人。”
　　方才她点人，发现少了一个。

　　顾思衍摇头：“不知道。”

　　“你俩天天腻在一起，你不知道谁知道。”莫词说完，拍了两下手，等所有人都看过来了，问道，“有没有人知道黎子昱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路上就没看见人，可能回宿舍了吧。”

　　“不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莫词说，“你们谁给他打个电话，别出什么事了，我打的话估计不会接。”
　　非但不会接，八成还会假装没接到，晚点带着理由回电话。

　　一片死寂，这谁敢往外掏啊，都悄咪咪摸摸口袋把东西往里塞塞。李一楠咽下嘴里的肉，有些心虚道：“莫姐，现在是非法修时代，我们又不能隔空传话。”

　　“啧，继续装，你们谁带谁没带以为我不知道？没有戳破你们罢了。”莫词说。

　　李一楠讪讪笑了两声，这时，顾思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说“我打吧”，那一瞬间，李一楠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救世主。

　　电话很快接通，顾思衍原本是想提醒他班主任在旁边，说话注意点，谁知道这人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像个炮仗一样，劈里啪啦没完没了。

　　“哟，顾大少爷您现在舍得给我打电话啦，怎么？上课打我小报告的时候不是神气的很吗？呵，不会是还想我跟请教怎么追女孩儿吧，我告诉你，你这种人……”

　　“啪”的一声，顾思衍挂断电话，人傻了。

　　“哟吼，”有人拖着调子起哄，“不简单不简单，看不出来啊小顾同学，还藏着这心思呢。”
　　“这电话挂的够快啊，重点还没听到呢。”
　　周围几人全跟着起哄，就连莫词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顾思衍的脸几乎是瞬间涨红，下意识看向钟刈，紧张又委屈：“他胡说……”

　　钟刈：“……”

　　“胡不胡说，你跟钟刈解释什么呀？难不成他是正宫娘娘哈哈哈……”这人笑得那叫一个欢，等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刚才打趣的人是谁，立马禁了声，“对不起，我嘴欠。”

　　后边没听着的人都快急死了，一个个追着问：“你们这个样子让我感觉我错过了一个惊天大瓜，谁能解释一下？”
　　“嘿嘿，就不告诉你！”
　　“……”

　　正闹着，黎子昱回拨来一个电话，当铃声响起的一瞬间，顾思衍秒挂断，挂了又打，挂了又打……他简直想把手机砸了。
　　周围人一副吃瓜表情，目光全聚集在顾思衍身上。有人说：“接啊，小黎同学话还没说完呢。”

　　无奈之下，顾思衍按下接通键，这次，在黎子昱这个大炮仗开口前，他抢先道：“莫老师问你去哪儿了，怎么没来吃烧烤。”

　　周围人都听出来了，拖着扫兴的调子：“吁——”

　　结果接电话这个人是个蠢的：“不说了吗？桃儿今天不舒服，我作为男朋友不得去看看，这叫自觉。”

　　众人调子一转：“呦——”

　　黎子昱说：“瞎起什么哄呢？哥们领先你们二十年，知道未来多少男人娶不到媳妇吗？”

　　起哄声更大了。莫词说：“有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在已知我已有老婆的情况下，目前是n-1个男人没老婆，回答完毕。好了，莫姐，我很自觉的，周一我会交两千字检讨到您办公室。”

　　莫词说：“三千。”

　　“得令。”黎子昱挂了电话。

　　“你……”莫词将顾思衍上下一打量。顾思衍紧张得咽了咽口水，主动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莫词说，“我不收，我是想说，你不用写检讨，因为你是想谈恋爱，但未遂。”

　　顾思衍有点痛心。

　　一旁的李一楠笑喷了，整个人趴在椅背上起不来。莫词看了她一眼，说：“你也三千字检讨，自己心里有数，不冤你。”

　　笑声戛然而止，霎时间，李一楠成了新的起哄对象。

　　……

　　吃饱喝足已经是十一点半，人是扶着墙出去的。莫词结了帐，明天就是周末，有同学想直接打车回家，被她拦了下来，怕太晚不安全，她就站在店门口看着所有人进校门才离开。

　　顾思衍和钟刈走在队伍末尾，前面一群人边跑边笑边闹，他们没有去追赶，很快就从那份热闹中剥离出来。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的很长。顾思衍低头看着脚下，走了好长一段，快到宿舍楼下了他才开口：“今天电话里，黎子昱他是胡说的。”

　　钟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个：“你想表达什么？”

　　顾思衍似乎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过了片刻，才回答：“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明显了，急忙补充道：“就是走路太无聊，随便聊聊。”

　　“嗯。”

　　又过来一会儿，顾思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下周六有空吗？我过生日，一起吃个饭？人不是很多。”

　　“好。”钟刈转头跟他对视，“有什么喜欢的吗？”

　　“什么？”顾思衍愣住。

　　钟刈说：“我是说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不用买礼物，就朋友吃个饭，其他人也不送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