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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任大理寺少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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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人没跟上。”淮叶推门进来,语气有些低落,“是属下无能。”
“没事儿,人在那呢。”姜逢歌对他的无功而返丝毫不奇怪,抬了抬下巴,示意淮叶往下面看去。
“主子,您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刚刚我跟着的那位?”淮叶看着底下的人,非常认真,但就是没看出来这人和刚刚自己跟着的人有什么相同处。
“淮叶啊,你这眼神儿还得跟着我好好学学。”姜逢歌道,她倒在了一旁的软榻上,捻起一颗剥好去核的荔枝,放到了嘴里,一股甜意在嘴里蔓延,冲淡了嘴里的酒气。
底下已经开始争吵,今天来这里的人不乏达官显贵,那拍下姝月梳拢夜的男子能一次拿出这么多钱,身份自然也是不简单的。
眼见着自己的好事儿就这么被打断了,哪里会肯,直接对着人开喷。
“你又是哪里来的玩意儿,敢扰了你爷爷我的好事!”
“放肆!”眼见上官被辱,站在男子旁边的小吏首先受不了,张嘴就要反驳回去,“我们家大人可是……”
“老子管你家大人小人的,睁大你的狗眼,瞧瞧你爷爷我是谁!”此人说话却更加不客气起来,一双眼睛更是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我家公子可是右相家的郎君,你们仔细掂量掂量自己得不得罪的起!”他身边的小厮说出了自家主人的身份,脸上的神色也是盛气凌人,傲慢无礼。
“这……大人……”那小吏气愤的神色微变,他看向自家大人,右相如今几乎执掌半个朝堂,右相家的郎君,确实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知道怕了吧,还不赶紧退开,耽误了我们公子的好事,可没有你们好果子吃!”小厮不屑的对着面前的人啐了一口。
“杨郎君莫急。”男子已经缓好了气息,慢条斯理道,“本官今日来这,并不是想扰了郎君雅兴,只是为了找姝月姑娘去大理寺了解些情况。”
他长得人高马大,但是听其说话却感觉是个温吞的性子,跟外表不符。
“大理寺?你就是大理寺那个新来的少卿?”杨郎君看着面前的人,心下思索。
“某人不才,正是前日继任大理寺少卿之位的柳麒,还请您给我们行个方便。”柳麒向何郎君拱了拱手。
“本公子给你行方便?不若你给我行个方便,今夜乃是姝月的梳拢夜,本公子刚刚可是花了一千三百两拍下的,你说带走就把人带走了,那本公子的损失就由你来陪,如何?”何郎君却不想让人轻易被带走,这传出去了,还以为他怕了大理寺的呢。
“一千三百两!这么多钱,何郎君,您这不是在为难人嘛!”一个小吏大声惊呼道。
“谁说的一千三百两,还有耽误我家郎君时间,败了兴致的费用,加上合共一千五百两!”何郎君身边的小厮道。
其他人听到这小厮的话,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无外乎“仗势欺人”之类的话语,对这个大理寺少卿同情起来。
“本公子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谅你也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立下字据,给你……一年时间还清,如何?”何郎君道,他爹和大理寺卿之间素有龃龉,在朝堂之上也常有争执,若是知道自己压了这大理寺的少卿一头,一定会夸赞他。
“这出‘逼良为娼,逼人欠钱’的戏可真好看,淮叶,今天没白来啊!”姜逢歌笑道,“小淮叶,你家主子瞧着这新来的少卿挺顺眼,你说说,我要不要出手相助呢?毕竟我是京城最和善的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很符合我的行事作风啊!”
“主子开心就好。”淮叶嘴角抽了抽,低头称是。
“我就知道,淮叶你和我是一条心。到你家主子英雄救美的时候了。”姜逢歌从软塌上起来,走到红木栏边,“多日不见,何郎君这是打哪发了横财?怎么说也是旧友,不带上我就不地道了!”
姜逢歌幼时和何郎君做过几日同学,只不过留下的都不是什么美好回忆,这何郎君从小就是个嚣张跋扈,不知收敛的性子,进了皇宫虽有克制,但是那时候他才多大,不过五岁,装了几天就坚持不住了,到处拉帮结派,欺负官职在他爹之下的人。
很不巧,那段时间宁王刚离京不久,其他人都知道宁王府只有两个姑娘在,想把宁王府的人当软柿子捏,于是何郎君被捧得不知南北,胆大包天的去欺负姜逢春。
结果自然是被姜逢歌给暴揍了一顿,连着他爹都被弹劾纵子欺弱,被皇帝发落了一顿。
自此,何郎君就避着姜家人走了。
不过最近他们很有缘分,前几日,姜逢歌还看见何家下人当家殴打一个男人,而何郎君就在一边拍手叫好。
而那个男人被打的原因只是捡了他何家小厮买东西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白银一两。
何郎君看见她脸色当即一变,只梗着脖子解释是何右相崇尚节俭,府中每笔开支都得清楚之类的话。
这种屁话也就应付一下那些不敢得罪右相的人,姜逢歌怎么可能信,结果就是又把何郎君打了一顿,啥都没留下。
之后不免又被右相一派盯着弹劾了几天,但是姜逢歌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根本不在乎。
可巧,当时为了一两百银差点把人打死,她在场,今天挥金如土,花一千三百两买个青楼女子的初夜,她也在场。
“哈哈……好巧啊,姜指挥使。”何郎君一听到这话就心下一跳,他慢慢的转过头,对上楼上那张笑脸,他只感觉自己好不容易不痛的地方又开始隐隐泛痛。
怎么在这儿都能碰到这个煞神!
“是呢,很巧。”姜逢歌点点头,“前几日还碰见何郎君在为了一两百银大动肝火,今日又瞻仰了您这挥金似土的豪气,实在让本官心生向往。何郎君,寻得了生钱法子,可别跟我这旧友藏私啊!”
她算他狗屁的旧友,她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何郎君心中怒骂,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何郎君只想赶紧把这事儿给圆过去,要不然招惹到这煞神,她定会像只疯狗紧咬着何家不放。
“指挥使言重了,何家这点东西哪值当您放在眼里。”何郎君讪笑着恭维道,“我这是私取了公中的银两,我该打,我该打,这就取了银子回去,求您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
“快,还不把银子取回来,回去跟老爷请罪去!”
竟是都不等姜逢歌说话,从一旁端着摆放银两的托盘里取了银两就冲了出去。
眼见着一大笔钱就这么飞走了,万春楼的鸨母自是十分气愤的,心和在滴血似的,但是却一个字不敢说。
招惹了锦翎卫的阎罗爷,丢钱是小,眼中的可是会去了命的,就是她背后的大人物也不会为了她这么个小喽喽出面。
“多谢姜指挥使!”柳麒朝着上方拱了拱手,他是个聪明人,看出来这之前发生什么都没出声的姜指挥使突然朝着何郎君发难是在帮自己。
只是这恶名远扬的锦翎卫指挥使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