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取代我》祈辛

5、第 5 章

　　第二天早晨。
　　俞瑾言是被热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郁忱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一条胳膊一条腿全压在他身上，脑袋还往他颈窝里拱，睡得跟死猪一样。
　　“……”
　　俞瑾言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他是谁？他在哪？为什么这个人昨晚明明说“不抢被子”现在却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郁忱安。”
　　没反应。
　　“郁忱安！”
　　还是没反应。
　　俞瑾言深吸一口气，抬手——
　　“啪。”
　　一巴掌拍在郁忱安脸上。
　　郁忱安猛地睁开眼，眼神迷茫了三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又抬头看了看俞瑾言的表情。
　　三秒后。
　　“……”郁忱安默默收回手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习惯了。”
　　俞瑾言坐起来，揉着发麻的肩膀：“习惯什么？习惯抱着东西睡？”
　　“嗯。”
　　“那你以前抱什么？”
　　郁忱安沉默了一会儿，说：“枕头。”
　　“那昨晚怎么不抱？”
　　“忘了带。”
　　俞瑾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枕头——正被郁忱安枕在脑袋下面。
　　合着这人不是忘了带，是把他当枕头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傻逼计较。
　　洗漱完出来，郁忱安已经坐在沙发上，抱着数据板在看什么。
　　“看什么？”
　　“论坛。”郁忱安头也不抬，“有人发帖问，安全屋能不能串门。”
　　俞瑾言凑过去看了一眼：
　　【求助】有没有人试过串门？想去看看隔壁玩家长什么样
　　1L 楼主：一个人待着好无聊啊，影子又不会说话（不是不会，是不想理我），想找个人聊聊天
　　2L：同问！我也想串门！
　　3L：你们想多了，安全屋都是独立的，根本找不到别人
　　4L：那有没有公共区域啊？总不能一直憋着吧
　　5L：听说有，但要等级够了才能解锁
　　6L：什么等级？
　　7L：中级玩家以上吧，我猜
　　“公共区域？”俞瑾言挑眉。
　　“想去看？”
　　“你能找到？”
　　郁忱安没回答，只是站起身往外走。
　　俞瑾言跟着他走到门口，看着他把手按在门上。
　　门没开。
　　郁忱安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开。
　　“……”俞瑾言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没钥匙？”
　　郁忱安回头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傻子？”
　　“是。”
　　郁忱安懒得理他，低头在数据板上点了几下。
　　门“叮”的一声开了。
　　门外不是他们进来时那片白光，而是一条走廊。
　　俞瑾言愣了一下：“你怎么做到的？”
　　“论坛有人发教程。”郁忱安收起数据板，迈步走出去，“安全屋的门可以设置成‘允许串门’模式，只要输入对方ID就能找到。”
　　“你有别人ID？”
　　“没有。”
　　“那你怎么找？”
　　郁忱安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谁说我要找别人？”
　　俞瑾言：？
　　他跟着郁忱安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
　　“你要找林烨他们？”
　　“嗯哼。”
　　“为什么？”
　　郁忱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什么人生大事：“因为无聊。”
　　“……”
　　“而且。”郁忱安补充，“那个林烨有问题，我想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俞瑾言沉默了两秒，跟上去。
　　行吧，反正也无聊。
　　走廊。
　　说是走廊，其实更像一个无限延伸的空间。
　　两侧是无数扇门，每扇门上都有一个编号。有的门紧闭，有的门虚掩，有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俞瑾言边走边看，随口问：“你怎么知道林烨的编号？”
　　“副本结算的时候扫了一眼。”郁忱安走在他前面半步，背影看起来莫名可靠，“他的ID是LY0721。”
　　“你记性这么好？”
　　“对你的事记性不好，对别人的事记性还行。”
　　俞瑾言：？
　　这人是夸他还是损他？
　　走了大概五分钟，郁忱安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上的编号是：LY0721。
　　“就是这。”
　　他刚抬手要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林烨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俞哥！郁哥！”他热情地打招呼，“正想去找你们呢，快进来！”
　　俞瑾言和郁忱安对视一眼，迈步进去。
　　是林烨的安全屋。
　　格局和他们的差不多，但装修风格完全不同。
　　他们的安全屋是冷淡风，灰白黑，干净得像没人住。林烨的却是暖色调，墙上挂着手绘的画，茶几上摆着茶具，沙发上还有几个软乎乎的抱枕。
　　“随便坐。”林烨招呼他们，“蔺槐，倒茶。”
　　角落里，蔺槐沉默地站起来，端着茶壶走过来。
　　他的脸仍然被黑布遮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俞瑾言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谢谢。”他接过茶，目光在蔺槐身上停留了一秒。
　　蔺槐微微点头，退回角落。
　　郁忱安大剌剌坐在沙发上，抱起一个抱枕——动作和昨晚抱他如出一辙——开门见山：“找你有事。”
　　林烨笑着在他对面坐下：“什么事？”
　　“下一个副本，要不要组队？”
　　俞瑾言愣了一下，看向郁忱安。
　　郁忱安面不改色，继续道：“初级副本可以组队，我想找个靠谱的。”
　　“郁哥觉得我靠谱？”林烨笑得更灿烂了，“我太荣幸了。”
　　“别高兴太早。”郁忱安喝了口茶，“我只是觉得，你比其他人强点。”
　　林烨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问：“你们俩，以前认识吗？”
　　俞瑾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郁忱安面不改色：“不认识。”
　　“是吗？”林烨的笑容更深了，“可你们配合得真好啊，像练过一样。”
　　“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永恒的黄昏，“我同意组队。不过——”
　　他回头，目光落在俞瑾言身上：“俞哥呢？也同意？”
　　俞瑾言放下茶杯，淡淡道：“他同意就是同意。”
　　“哦？”林烨挑眉，“你们俩……谁说了算？”
　　郁忱安：“我。”
　　俞瑾言：“他。”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林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出了声：“行，我知道了。那说好了，副本开启前咱们再碰一次，商量策略。”
　　从林烨的安全屋出来，俞瑾言问：“你真信他？”
　　“不信。”
　　“那为什么要组队？”
　　郁忱安脚步不停：“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让他背后搞事强。”
　　俞瑾言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俞瑾言跟上他的步伐，“只是觉得，你也没那么傻。”
　　郁忱安回头瞪他：“我本来就不傻。”
　　“嗯，不傻。”俞瑾言点头，语气敷衍得像哄小孩，“聪明着呢。”
　　郁忱安：……
　　这人怎么越来越欠揍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马尾，正蹲在一扇门前，好像在研究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警惕地盯着他们。
　　“你们是谁？”
　　俞瑾言和郁忱安对视一眼。
　　俞瑾言开口：“路过。”
　　女生上下打量他们，眼神从警惕变成好奇：“你们也是玩家？”
　　“嗯。”
　　“那你们住哪儿？”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在这儿蹲了半天，一个人都没看见。”
　　郁忱安指了指来路：“那边。”
　　女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能去你们那儿坐坐吗？我好无聊啊，我的影子又不理我。”
　　俞瑾言：……
　　这人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你叫什么？”他问。
　　“我叫沈清欢！”女生大大方方自我介绍，“我影子叫沈默，是个哑巴。”
　　话音刚落，她身后那扇门开了，一个沉默的男人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确实很沉默，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眼神警告地看了俞瑾言他们一眼。
　　沈清欢回头看他：“沈默，别这么凶，他们是好人！”
　　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明显柔和了一点。
　　俞瑾言看着这对组合，突然有点想笑。
　　一个话痨，一个哑巴，倒是绝配。
　　“行。”他点点头，“来吧。”
　　俞瑾言的安全屋内。
　　沈清欢坐在沙发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你们这儿好冷清啊。”她点评，“跟样板间似的。”
　　“本来就是样板间。”郁忱安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系统给的。”
　　“那你们可以自己添东西啊。”沈清欢兴致勃勃，“我就买了好多抱枕，还有茶具，还有一幅画——”
　　说到画，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卧室墙上也有画吗？”
　　俞瑾言动作微微一顿。
　　“我的卧室墙上有一幅画。”沈清欢继续说，“画的是我和沈默，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那张照片。沈默也不记得。”
　　她歪着头，表情困惑：“你们说，这是系统自己画的，还是……我们真的拍过？”
　　俞瑾言没回答。
　　他看向郁忱安，发现郁忱安也在看他。
　　两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只有他们。
　　沈清欢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交流，自顾自继续说：“我觉得这个游戏好奇怪啊。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可又好像什么都记得。有时候看到某个东西，会有一种‘啊，这个我见过’的感觉，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她叹了口气：“好烦哦。”
　　沈默站在她身后，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
　　沈清欢抬头看他，笑了笑：“没事啦，我就是随便说说。”
　　俞瑾言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这些人，和他一样。
　　都是被夺走记忆的人。
　　都是被困在这个游戏里的人。
　　都是……不知道该相信谁的人。
　　“你……”他刚想说什么，门突然被敲响了。
　　郁忱安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来岁，一脸疲惫。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但表情更冷，眼神更锐利。
　　“你好。”男人开口，声音沙哑，“我叫程诺，这是我影子，程序。我听到这边有说话声，想过来看看……可以吗？”
　　俞瑾言和郁忱安对视一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玩家串门日？
　　半小时后。
　　俞瑾言的安全屋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沙发上坐着沈清欢和沈默，茶几旁边蹲着程诺和程序，林烨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也跑来了，带着蔺槐，正兴致勃勃地给大家倒茶。
　　角落里，郁忱安靠在墙上，表情臭得像谁欠他八百万。
　　俞瑾言走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太吵。”
　　俞瑾言看了看屋里——沈清欢正叽叽喳喳跟程诺说话，林烨在旁边时不时插几句，程序面无表情地站着，沈默一如既往地沉默。
　　确实有点吵。
　　但……
　　“还行。”他说。
　　郁忱安扭头看他：“什么还行？”
　　“这样。”俞瑾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屋里，“比一个人待着强。”
　　郁忱安愣了一下，没说话。
　　俞瑾言走回沙发边，在沈清欢旁边坐下。
　　“你们在聊什么？”
　　“聊副本！”沈清欢眼睛亮晶晶的，“程哥说他过过中级副本，好厉害！”
　　程诺摆摆手，表情有些苦涩：“厉害什么，差点死在里面。”
　　“真的吗？快讲讲！”
　　程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那个副本叫‘血色病院’。我们进去的时候，有八个人，最后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只有三个。”
　　屋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副本……太真实了。”程诺继续说，“病床、手术台、针管、血……还有那些病人，他们不是鬼，是人。是真的会说话、会求救、会哭着喊妈妈的人。”
　　“可他们是假的。”林烨轻声说。
　　“我知道是假的。”程诺苦笑，“但他们哭的时候，我还是会难受。尤其是那些小孩……”
　　他没说完，程序突然开口：“够了。”
　　程诺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影子。
　　程序面无表情：“再说下去，你会做噩梦。”
　　程诺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不说了。”
　　沈清欢的眼眶有点红，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笑容：“程哥你别难过，我们下次一起过，肯定能过！”
　　程诺看着她，眼神柔软了一点：“好，一起过。”
　　俞瑾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想起王岚临死前掏出的那张照片，想起照片背面那行歪斜的血字。
　　这个游戏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喂。”
　　耳边突然响起郁忱安的声音。
　　俞瑾言扭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干嘛？”
　　“没什么。”郁忱安垂眼看他，“就是想说，你刚才那个表情，挺像人的。”
　　俞瑾言：？
　　“就是会同情人的那种。”郁忱安补充，“以前像个面瘫。”
　　俞瑾言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地说：“你夸人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谢谢。”
　　“不是夸你。”
　　两人的对话被沈清欢打断：“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有。”俞瑾言和郁忱安异口同声。
　　沈清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笑了：“你们好默契啊！”
　　俞瑾言：……
　　郁忱安：……
　　林烨在旁边默默喝了口茶，嘴角勾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傍晚。
　　玩家们陆续离开。
　　沈清欢走的时候依依不舍：“明天还能来吗？我可以带零食！”
　　程诺点头：“我也带点。”
　　林烨笑着说：“那我带茶。”
　　等人走光了，俞瑾言关上门，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累？”
　　郁忱安不知什么时候又躺回沙发上了，抱着抱枕，懒洋洋地看着他。
　　“还行。”俞瑾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就是有点吵。”
　　“你不是说‘比一个人待着强’？”
　　俞瑾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说的是实话。”
　　郁忱安挑眉看他。
　　俞瑾言没看他，只是盯着窗外的黄昏，语气淡淡的：“我以前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发呆。有时候一整天，除了管家来送饭，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你爹呢？”
　　“忙。”
　　郁忱安没说话。
　　“后来江恹州偶尔会来。”俞瑾言继续说，“那人嘴欠，来了就想抽他，但至少……有人说话。”
　　他顿了顿，扭头看郁忱安：“所以今天这样，确实比一个人强。”
　　郁忱安和他对视了几秒，移开目光。
　　“哦。”
　　俞瑾言看见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又加了一分。
　　这装货真的一害羞就红耳朵。
　　“那什么。”郁忱安突然站起来，“我去做饭。”
　　俞瑾言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郁忱安走向厨房，背影看起来莫名有点僵硬，“你别进来，等着吃就行。”
　　二十分钟后。
　　郁忱安端着一盘东西出来。
　　俞瑾言看着盘子里的……玩意儿，沉默了三秒。
　　“这是啥？”
　　“西红柿炒蛋。”
　　“你确定？”
　　郁忱安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鸡蛋有点糊，西红柿有点烂，但味道应该还行。”
　　俞瑾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
　　表情逐渐微妙。
　　郁忱安盯着他：“怎么样？”
　　俞瑾言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比昨天强点。”
　　郁忱安眼睛一亮：“真的？”
　　“嗯。”俞瑾言又夹了一筷子，“至少能吃了。”
　　郁忱安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不是冷笑，不是讥讽，是真的……高兴的笑。
　　俞瑾言愣了一下。
　　他第一次发现，郁忱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形，看起来……
　　还挺好看。
　　“看什么？”郁忱安发现他在盯着自己，笑容收敛了一点。
　　“没什么。”俞瑾言移开目光，继续吃，“就是觉得，你笑起来没那么欠揍。”
　　郁忱安：……
　　这人是夸他还是损他？
　　深夜，论坛上。
　　[热帖] 今天串门成功！原来玩家可以一起玩！
　　1L 清欢本欢：家人们谁懂啊！我今天去串门了！认识了好几个新朋友！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感觉像回到现实世界了！
　　2L：楼主好幸运，我连门都出不去
　　3L：等等，串门？怎么串？
　　4L 清欢本欢：在门禁系统里输入对方ID就行！要先加好友！
　　5L：求加好友！楼主ID多少！
　　6L：同求！
　　7L 不是程诺是程诺：我是今天串门的其中一个，确实挺开心的。建议大家多交朋友，一个人扛太难了。
　　8L：楼上ID好奇怪哈哈哈
　　9L 不是程诺是程诺：这是我影子帮我改的，我也没办法
　　10L：影子还能改ID？？？
　　11L 程序：能。
　　12L：卧槽影子说话了！
　　13L：楼上你才发现吗哈哈哈
　　14L：所以今天串门的是哪几位？有漂亮小姐姐吗？
　　15L 清欢本欢：有！我！
　　16L：小姐姐看看我！
　　17L 清欢本欢：不看，我有影子了
　　18L：……
　　19L：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20L 林间一烨：今天确实很开心，感谢各位收留。下次我多带点好茶。
　　21L：又一个串门的来了
　　22L：你们这群人好热闹，羡慕哭了
　　23L：所以有没有人统计一下今天串门的有谁？
　　24L 清欢本欢：我（沈清欢+沈默），程哥（程诺+程序），林哥（林烨+蔺槐），还有两个帅哥（俞瑾言+郁忱安）！
　　25L：两个帅哥？多帅？
　　26L 清欢本欢：超帅！一个冷面，一个更冷面！但都帅！
　　27L：冷面和更冷面哈哈哈哈
　　28L：所以两个冷面帅哥是什么关系？朋友？兄弟？
　　29L 清欢本欢：不知道诶，他们住一起
　　30L：？？？
　　31L：？？？？？？
　　32L：住一起？两个大男人住一起？
　　33L：安全屋不是一人一间吗？
　　34L 清欢本欢：他们好像是一起住的，我没好意思问
　　35L：我靠，这什么情况
　　36L：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37L：等等，两个冷面帅哥的名字是？俞瑾言和郁忱安？
　　38L：这名字……有点耳熟
　　39L：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用痒痒挠捅爆恶灵的新人吗！
　　40L：卧槽是他！
　　41L：他用痒痒挠？？？
　　42L：粉红毛球！荧光绿！带旋转的！
　　43L：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44L：所以冷面帅哥+痒痒挠=反差萌？
　　45L：救命我要嗑了
　　46L：嗑什么嗑，人家可能就是室友
　　47L：室友住一起正常啊，你们想多了
　　48L：就是就是，别瞎嗑
　　49L：可他们真的好配啊（小声）
　　50L：楼上你号没了
　　俞瑾言躺在床上，看着论坛上的帖子，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叫“住一起”？什么叫“好配”？
　　这些人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郁忱安又来了，抱着枕头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郁忱安确实挺乖的，不怼人，不装酷，就安安静静躺着，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俞瑾言盯着他看了三秒，移开目光。
　　算了，跟傻逼计较什么。
　　他关掉数据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快要睡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论坛那些人……瞎说。”
　　俞瑾言愣了一下，没动。
　　“我没觉得你配不上我。”
　　俞瑾言：？？？
　　他猛地翻身，郁忱安却已经背对着他，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好像刚才那句话是梦话。
　　俞瑾言盯着他的后脑勺，沉默了很久。
　　然后——
　　“傻逼。”
　　他翻回去，闭上眼睛。
　　嘴角却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第二天早晨。
　　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是俞瑾言是被香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
　　有人在唱歌？
　　他坐起来，竖起耳朵听。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俞瑾言：……
　　郁忱安在唱《勇气》？
　　他轻手轻脚下床，走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
　　郁忱安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边炒菜一边哼歌，表情专注得像个专业厨师。
　　锅里是……看起来像是鸡蛋饼的东西。
　　俞瑾言靠在门框上，默默看着他。
　　郁忱安哼完一段，扭头要拿盐，然后——
　　和俞瑾言对上了眼。
　　动作瞬间凝固。
　　三秒后。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听到什么了？”
　　“勇气。”
　　郁忱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转过身，继续炒菜，声音闷闷的：“我随便哼哼的。”
　　“嗯，随便哼哼。”俞瑾言点点头，“挺好听的。”
　　郁忱安的肩膀僵了一下。
　　“以后多唱唱。”俞瑾言走过去，凑到他旁边看锅里的鸡蛋饼，“至少比做饭强。”
　　郁忱安：……
　　他深吸一口气，把锅铲往俞瑾言手里一塞：“你来。”
　　俞瑾言看着手里的锅铲，又看看锅里快糊了的鸡蛋饼，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
　　“那你说个屁。”
　　“我只是实话实说。”
　　两人对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俞瑾言先笑出声，郁忱安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俞瑾言突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好像也不错。
　　---
　　【系统提示】
　　[距离下一个副本开启还有：1天23小时59分]
　　[请玩家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