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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被耍 ...


  •   “陛下,臣已查明炼制药人的主谋之一,乃是臣弟袁佑辰之子——袁琛与他人合谋贩卖琼霖露毒害百姓,再利用其尸体进行炼制。”
      袁武辰字字清晰有力,传入朝堂之上众人的耳中。

      “镇国公还真是秉公无私,大义灭亲。”
      此时,御史台的一位官员从群臣中站出,微微躬身:“可臣也得知,镇国公在胞弟经营清旎轩时,可是帮扶了不少,这其中保不齐还有镇国公您的掺和。”

      袁武臣被这一套强硬的自圆其说给恶心到了,偏头瞧他一眼,此人正是拥护二皇子裴霁一党。

      “你——”他刚发出声音,却又被那人打断:

      “自云中巷柳氏暴毙家中,安阳县尉王清便已派人查探清旎轩,从店中搜到有一账本,皆是记录进购各种奇珍异宝的支出明细,而从袁琛口中得知,这是他对叔伯的一片孝心。”

      官员在袁武辰怒意愈甚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说:“但就在半月前,镇国公竟叫他前往九华镇,为他寻一白釉观音坐像。”

      九华镇。
      此地刚好离昔日樊国的旧址不远。

      听到这里,皇帝凌厉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袁武辰压着怒气道:“简直是一派胡言,陛下,臣的确从他那收到一尊观音像,可那分明是袁琛赠予内人,以消解她挂念吾儿远在边关忧思,绝非臣向他讨要。”

      “此皆为镇国公的一面之词,药人夜袭都城,恰巧那晚崔晟当职,且制作琼霖露的药材,与醉月香更是有异曲同工之效,这些叫人如何不多想。”

      话以点到此处,周遭的气氛瞬间陷入低迷,四周其他官员皆低声私语,窸窸窣窣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直静静听完全程的太子裴煜珩,正欲开口替袁武辰辩驳几句,却被他一个微微摇头制止。

      “肃静。”
      侍立在皇帝一旁的大太监适时喊道。

      皇帝平静问道:“袁爱卿,你作何想法?”

      “臣以为,当务之急还需尽快查明真正的幕后主使,袁琛怕只是其中一傀儡。”

      袁武辰语气一顿,瞥了那官员一眼,朝皇帝躬身,继续道:“此案,臣不便于插手介入,全听陛下安排,以还臣清白。”

      皇帝对他的答复还算满意:“周凛,此案交由你去办,三日之内务必查清。”

      站在前列的周凛领命:“是。”

      话落,皇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又扫了一眼众人,“众爱卿,可还有事启奏。”

      见底下群臣皆面面相觑,无话可说,他又道:“既无事,便退朝吧。”

      随即,大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恭送皇帝离去。

      与此同时,袁武辰观察到,那名官员与另一位暗中交换了下眼神。

      他悄然收回视线,眼下藏于府内的隐患已被清除,他亦然无须再有其他忧虑,只需看着他们如何将戏唱下去即可。

      这不,前脚刚踏入家门,后脚就拿着搜查令赶来。

      来人是另一位御史台的官员:“下官奉命搜查镇国公府,还望镇国公多多海涵。”

      袁武辰厉声道:“我竟不知尔等奉的是谁的命。”

      “您若是担心有人想暗中作梗,大可唤人随同我们一起,还请不要为难下官。”

      那人话说的毫无半点恭敬,当真是给点颜色便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这搜是一定要搜的,不然怎么让他们知晓金像早已不在府中一事。

      只有这样,才能令他们自乱阵脚。

      这时,一位穿着华丽却又不失端庄的妇人见府内竟来人如此之多,她面带惊色朝袁武辰走来,随即双手挽在他的手臂上,诧异问道:
      “夫君,这是发生了什么?”

      “并非大事,夫人无需担心。”
      袁武辰面色稍缓,将何雯华的手轻轻放入自己的掌中,轻声抚慰道。

      那名官员将一行人分为几小队分散搜查,自己也领着几人,目的很是明确地往瑶观堂的方向直去。

      袁武辰见状也一同前往,只见那人在关着门的屋子门前停下脚步,转而朝他躬身道:
      “恳请镇国公准许下官搜查此屋。”

      闻言,他也没对他多作废话,给一旁的小厮递了个眼神,示意为其开门。

      门一开,官员领着人进去,稍稍一个转身,便能看见安放于神龛之内的观音坐像。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何雯华有些动怒质问道。

      官员:“夫人放心,吾等定不会打扰大士清静,待搜到东西自会离开。”

      话落,他自顾自朝观音像走去,佯装观察,实则眼神早已锁定在瓷白的莲花底座。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莲花,很自然地将其往内侧一旋动。

      只见观音像缓缓转动隐没,但那在脑海中演示过许多遍的景象并未出现,眼前空无一物,半点金像的影子都没见着。

      原本炯炯的目光蓦地如烛火般刹时熄灭,眼神变得晦暗。

      眼观一切的袁武辰差点没憋住笑出了声,他轻咳一声:“可找到什么了?”

      那人还不甘心,把整个神龛都搜了个遍,他转身对上袁武辰不明所以的神情,只好强行咽下这口憋闷。

      迈开步伐出门,四散搜寻的侍卫也都赶来报,皆是一无所获。

      他在心里暗骂:一群废物。

      转而却对袁武辰摆上一副笑呵呵的嘴脸,龇牙咧嘴地向他赔礼:“切谢镇国公的配合,下官这就带人离开,叨扰了。”

      “幸苦大人了。”袁武辰轻笑道,又对身旁的小厮吩咐道:“送客。”

      看他悻悻离去的背影,顿觉畅快,堵在胸腔多日的一股闷气终于散开,他心情相当愉快地牵着妻子的手前去用膳。

      接下来的事,就交由他那外甥女去办吧。

      这边,从官员那接收到消息的王清匆匆赶往裴霁府中,快速呼出一口气后,稳住呼吸道:
      “启禀殿下,樊国金像并未从镇国公府找到。”

      “什么。”
      裴霁闻言,惊觉自己竟被墨循那小子给耍了,他狠狠攥紧手里的弓箭,神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看着王清那张惶乱的脸,冷冷问道:“那纪桉,还没清醒吗?”

      王清暗自打量他的脸色,小心回复:“还未,自那日在洛伽谷与公主交手受伤后,便一直神志不清,不见好转。”

      裴霁阴沉沉道:“那就把她丢进药池里,泡到清醒了,再撬开她的嘴,让她招出宣家耳坠的下落。”

      话音刚落,原本搭在弓上的箭猛地射出,在他耳边带起一阵风,直直射穿了远处的靶心。

      “若是问不出,本殿也保不住你。”

      这怕是想把祸水往他身上引不成!

      思及此,王清连忙应下,但心底却不禁为自己盘算起了后路。

      离开王府后,赶往安置宣桉的一处小院。

      可就在王清抵达之前,院中早有不速之客的到来。

      小院内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

      容暄轻声缓步走进屋内,有些不可置信地紧盯着安静躺在床上的女子,那张熟悉的脸上,多了些皱纹,更显得病弱憔悴。

      此时女子已察觉到有人闯入,但她也无力防备。

      容暄伸手轻轻掀开女子后颈的衣领,一块显眼的红色胎记落入眼中。

      原来,她并没有死。

      她静默片刻,出声轻唤:“桉姨……”

      半梦半醒间,躺在床上的纪桉听到这许久未闻的称呼,心里一紧。
      她掀起眼皮,目光茫然地缓缓上移,定格到眼前人的脸。

      莫名感觉有些熟悉,她涣散的眸光渐渐凝聚,启唇低喃:“茵儿?”

      仅仅二字,便让容暄回忆起,儿时在家中,长辈们对自己亲昵的呼唤。

      眼底不由得发酸,此刻已无需再多说什么,她动作极轻地握住纪桉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掌,心疼极了。

      “是你吗?”纪桉迟疑问道。

      容暄拿出一只颜色如血滴般鲜红的耳坠放入她掌心,哽咽应道:“是、是我,桉姨,我是茵儿。”

      纪桉反握住她的手,紧张道:“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可有被守在外面的人可有发现?”

      “没人发现我。”她一一回答她的问题:“是公主殿下告知我您的下落。”

      “公主殿下?”

      “嗯,桉姨,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她正欲弯腰将床上瘦弱的人抱起,却听她制止道:“不可,茵儿,那王清怕是快回来了,你别管我了。”

      她话说的很累,弱弱的:“在他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不会对我怎样的,倒是你,一个人在安阳都城内,要藏好自己的身世,切莫让他人知晓。”

      容暄的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显然并不想独自留她一人在这危险的地方。

      纪桉自然也清楚她在犹豫什么,扯着嗓子继续道:
      “还记得幼时你玩迷藏,最喜欢爬到楸树上,跟只小猫儿一样让整个身体躲在繁花之中。”

      她温柔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似想将她牢牢记在心底,声音越来越轻:

      “如今,你竟长得这般窈窕,若是得空,便帮桉姨去瞧瞧那棵楸树是否还茂盛如初。”

      纪桉瘦瘦的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容暄的手背:
      “或许,还能找到当年我与你阿娘一起埋在树下的一坛百花酒,现下那酒香应当已是醇厚绵长,记得去挖出来尝尝。”

      与此同时,本在院外望风的青梧走来,她见两人皆在隐忍着心底汹涌的情绪,眼眶微红。

      随即便也确认了殿下猜测得不错,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定是宣家将军无疑。

      她先朝纪桉躬身一礼:“纪将军。”

      又向容暄提醒道:“王清快回到这里了,我们要赶紧离开。”

      再次听见‘将军’二字,纪桉先是一阵错愕,可眼下并已来不及多想,她催道:

      “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了,若是我不见了,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待王清的罪行被揭露,茵儿再来带我走也不迟。”

      确定纪桉还活着,这无疑是对容暄莫大的安慰,她望向她的眼睛,不舍切切道:
      “嗯,那桉姨一定要等我,等我来带你走。”

      说完,她和青梧先行离去。

      “殿下。”
      此时容暄已从既喜又悲的情绪中缓缓脱身,离开小院之后,就回往公主府向裴昭妤禀报。

      裴昭妤晨练也已结束,换上清爽的衣袍坐在书案前,她抬眼看了一眼容暄,轻声问道:
      “可是确认了?”

      容暄的声线尚算平稳,带着点浅浅的鼻音:“嗯,那日在洛伽谷中,与殿下交手的女子,定是纪桉无疑。”

      她边应答,目光边时而轻飘飘地落往裴昭妤身上。

      裴昭妤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明了她究竟在疑惑什么,“可是想问,本宫从何得知她还活着?”

      闻此,容暄一脸求知若渴地望着她,便听她接着开口道:“此事,倒是要归功于驸马,是他从裴霁那所知晓。”

      静坐一旁,只想默默隐身的墨循,闻言稍许蒙圈地看向裴昭妤,飘往天地之外的游魂还未归位,嘴巴倒是先下意识地一张一合起来,应道:
      “嗯,消息是从他那得来的。”

      说到这里,他抬手轻轻抚过鼻尖,心底那点子尴尬席卷重来。

      那夜勇闯闺阁的画面再度闪现眼前。

      在前往裴昭妤庭院的路上,仅有几盏勉强能照亮路况的石灯。

      他步伐快得都能带起一阵疾风,一心只想赶紧将方才从原书中翻看到的信息告知于她。

      全然没考虑到此时已临近四更天,连素来扰人的秋虫都收起嗓音,不再吟唱。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睡意,却还不忘打趣他一下:
      【宿主,你胆子很大嘛,居然敢夜闯香闺啦!】

      “这不是怕耽误事嘛,早点告诉公主,我也能早点摆脱嫌疑不是。”墨循心道。

      他动作轻轻地推开院门,但裴昭妤浅眠,很轻易便能被一是风吹草动唤醒。

      就在门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吱呀’声之时,她从朦胧的睡意中缓缓脱离,把注意力放到那离她屋子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正当伸手想敲她的房门,墨循的手在半空中一顿,突然有些怂了,在心里问了下系统:“她应该没有起床气吧?”

      话顺着晚风穿过门缝,飘到裴昭妤的耳边。

      墨循?
      他想干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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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定期修文。 努力码字!好好完结! 段评已开!大家快来玩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