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抱得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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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地牢，一阵秋风吹过，令墨循不禁再次打起寒颤。
此时天色全然暗下，长空如墨，月明星稀。
害，驸马不好当啊。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叹了一口气。
随即便朝二皇子的宫外府邸而去。
抵达王府外，墨循换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跟随仆从的引领前外书房。
“臣，参见二皇子殿下。”
见墨循竟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眼前，裴霁掩下眸底的阴翳，嘴角微微扬起。
“子序无须多礼，快快坐下。”
啧，这哥们儿装得还挺好，怕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吧。
墨循坐下后，毫不客气地为自己斟上一杯暖茶，意识到不合礼数后，这才给裴霁也添上一杯，期间还不忘在心里对他吐槽一番。
待暖茶淌过喉间，带起些许暖意，他缓缓启唇对裴霁拍马屁道：
“殿下真是算无遗策，从天游山上回来之后，那裴昭妤可谓是对臣百依百顺，不再掺有半点疑心。”
裴霁闻言，原本落在他身上探究的目光，多了几分暧昧，他轻笑道：
“看来本王这是促成了一段姻缘啊，那便恭喜子序终于抱得美人。”
此话一出，引得墨循莫名地羞臊，适才在地牢之中太过紧张，没多去在意裴昭妤向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的感受。
现下又从裴霁这里听了一遭，心口被某种道不明的东西慢慢撑开，酥酥麻麻的，胸腔顿觉胀胀的。
一股燥意升腾，红晕慢慢爬上他的耳根。
他强心压制住心底的异样，继续恭维道：
“臣也要恭贺殿下，完成大业指日可待。”
“这几日都不见子序踪影，想来是美人在怀，缠绵床榻——”
话说得愈发暧昧，墨循脑海中不自觉地闪现出，裴昭妤在审讯犯人时，那张既冷又带着邪气的脸。
他还不想死。
心里一阵打鼓，连忙出声打断：
“那哪能啊，臣同裴昭妤前往洛伽谷时，竟遭到药人袭击，险些丧命，好在还是捡回来一条命。”
他边说着，边暗暗打量着裴霁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事不关己的模样。
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裴霁微微拧了下眉，故作担忧问：“子序身体无恙吧？”
“多谢殿下关心，臣伤已好了大半，不必忧心。”
墨循垂下眼帘，微微颤抖的长睫替他添上一丝无辜，遮下眸底隐隐闪动着的幸灾乐祸。
他佯装欲言又止，不敢多说的样子。
裴霁也想听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子序深夜前来，也不单单只是想同本殿诉说风花雪月之事吧。”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殿下。”
又一杯清茶下肚，暖意减退的凉茶压下心头的涌动，他忧心忡忡道：
“臣从裴昭妤口中得知，那被崔晟擒住的杀手，竟扛不住她的威逼利诱，将我们设计搜查袁府的计划向她妤全盘托出，臣这才趁着夜色赶忙来禀报殿下，让殿下得以早些筹划好接下来的对策，不叫裴昭妤得逞。”
裴霁将信将疑：“裴昭妤竟已对你如此信任？”
墨循：“这不都是归功于殿下的推波助澜嘛。”
“除此之外，那刺客可还有多说什么？“裴霁语气一顿，指腹轻轻摩挲这杯缘，视线一直停留在墨循身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比如，樊国金像？”
闻此，墨循神色依旧一副不显山露水的模样，满是对自己的忠诚。
“自然没有，那刺客只不过一卖命的，哪能知晓那么多，樊国金像，自是还被安置于袁府之内。”
该说的都已经交代完了，还是先撤为妙。
“殿下，臣已出门多时，需得先行回府，以免再惹裴昭妤怀疑。”
裴霁点了点头：“嗯，裴昭妤生性多疑，子序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话落，墨循朝他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瞧着他的身影从自己眼前消失，裴霁启唇说道：“出来吧。”
闻此，暗藏在书柜后的王清走到他跟前。
“王大人觉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王清紧张得将腰越弯越低，额头隐隐约约冒出冷汗，他小心翼翼地答复道：
“既然那金像还存于镇国公府之中，那么一切计划就还可以如期进行，即便无法让袁武辰乖乖交出兵权，但也足以让皇上对袁氏失信。”
裴霁漫不经心地扫视他一眼，又问：“那你是觉得，墨循方才所说的话，可信？”
说多错多，他只好迂回道：“驸马与殿下乃是至交，臣不敢妄自猜测。”
听完他的话，裴霁若有所思地望着墨循适才离开的方向。
几日过去了，调动宣家军的耳坠仍未找到，而如今，裴昭妤又来横插一脚。
他捏紧手中的茶杯，“明日，将袁琛售卖假药之事禀报父皇，赶在裴昭妤查到金像之前，派人将其从袁府搜出，让他们绝无翻身的可能。”
王清快速应下：“是。”
公主府内，裴昭妤独自一人坐在屋顶，将都城的夜色纳入眼底。
一轮明月正正悬在她的上方，很是偏爱地为她编织出一身银纱，随风而动的几缕发丝亦泛着细微光辉。
渐渐地，她的眼神愈发飘离，脑海中不断环绕着前世与今生的一个又一个疑点。
前世，分明没有药人夜袭都城之事。
而且，她也并未从他人口中听闻镇国公府有谋逆之心，兵权更没有被因此收走。
搜出金像，参原氏一族欲再起樊国之祸，株连九族。
如此一劳永逸的计划，前世为何没有实施？
莫不是，裴霁发现了更有利于他自己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呢？
忽而，一道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殿下。”
她闻声俯视着匆匆而来的墨循，静静地瞧着他想进屋寻她，却连半只脚都不敢踏入，只得在自己门外来回踱步，伸长脖子来回寻找自己的踪影。
直至看够了，她才从屋顶轻身跃下，在他身后稳稳落地，轻声唤他：
“墨循。”
正欲改道前往书房寻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唤出自己的名字。
墨循即刻转身，对上裴昭妤清明的双眸，心底那阵酥痒的感觉再度袭来，他惶乱地挪开视线。
他微微垂下眼眸，向她禀报：“二皇子已听信臣所带去的话，殿下可还有臣需办的事。”
“办的不错。”
这是他穿书以来，裴昭妤第一次夸他。
墨循嘴角按捺不住地上扬，激动得在心里放起烟花，再次高呼“裴昭妤万岁”。
竟这么容易满足？
裴昭妤盯着他快溢出笑意的眼眸，有些讶然。
她微微一笑，又道：“夜色已深，本宫乏了，驸马也快些回房歇息吧。”
抬眸见她面带倦意，墨循自觉应下：“嗯，殿下好好休息，臣先行告退。”
话落，他便不再逗留，朝自己的院落而去。
才刚说完，裴昭妤真觉有些困了，只身回房，褪去外衣躺入床榻，汹涌的睡意如潮水般顷刻涌来。
翌日，天才蒙蒙亮，裴昭妤开始悠悠转醒。
昨夜睡得不错，她在床上又躺了片刻，思绪很快恢复清明。
她起身来到衣架前，好在无需穿那层层叠叠的裙装，便也不用唤梨春前来助她更衣。
这小丫头可是府内最擅于赖床的，此时定是还沉溺于梦乡之中。
她动作迅速地换上一身绛红色的骑装，出门时抬头望一眼天色，早朝应该已经开始了。
随即就往练武场前去晨练，一踏入院内，便瞧见墨循也身着骑装，似在等待着她。
他站在一件件兵器跟前，脸凑得极近，指尖轻柔地一一抚过，犹如在对待一个个易碎的玻璃花瓶。
目光中带着点捡到钱的兴奋感，这些应该值不少钱吧。
听清他心中所想，裴昭妤直觉有些好笑，她走近他身边。
语气之中带着些打趣意味：“驸马这是打上本宫兵器的主意了。”
“不敢不敢，臣只是欣赏欣赏。”墨循连忙替自己辩解，他站直身子，“没想到殿下竟收藏了如此之多。”
裴昭妤没有接过他的话茬，只是问其来意：“驸马这么早醒来，莫不是，想要晨练？”
“当然，恳请殿下准许臣陪同习武，臣定当不会半点懈怠之心。”
他话说得诚挚，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裴昭妤给他挑了一件初学者所适用的长枪，递到他手边，教他如何拿稳长枪。
“驸马可要跟紧本宫的一招一式，切勿走神了。”
话音刚落，她手中已重新紧握住另一把银枪，动作迅速利落地用力朝前刺去，正中前方木桩上的红点。
“今日，本宫先教于你几招最基础的枪法。“
说完，她用枪柄轻轻打了下他的腰腹，又抬了抬他手中的长枪。
“身子站稳，将枪握紧，把力量全都凝聚到枪尖，快速刺向那木桩上的红点。”
言及于此，墨循照葫芦画瓢，奋力朝红点刺去，但功夫显然还不到家，只堪堪刺到其右侧。
气氛瞬间有些莫名的尴尬，仿佛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独留下清脆的‘哑哑’声。
见状，裴昭妤的语气不觉染上点笑意，却又不失严厉：“继续练，练到刺准为止。”
好在他起码还有点功夫底子，练起来还算顺利，甚至，比裴昭妤所预期的要好上许多。
只过须臾，便能精准刺向目标，得以继续学习下一招式。
今早两人相处的氛围还算融洽，但此时朝堂之上，一股剑拔弩张之气正在渐渐弥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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