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一直在这里》这不嘻嘻

3、回家反省去！！！ 音乐教

　　音乐教室里，李娟那常年练美声的嗓音仿若尖锐的哨音，在教室里轰然炸开。她双眉高挑，双眸瞪得犹如铜铃，怒火与鄙夷在眼中熊熊燃烧，目光仿若实质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向亓琛刺去，大声呵斥道：“亓琛！好好的犯什么毛病！天天的除了会欺负同学你还会干什么！？”声音悠扬而高亢，极具穿透力，恰似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刺入众人的耳膜，引得阵阵刺痛。
　　“我犯病？我欺负同学？”亓琛缓缓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额前的碎发随之轻舞，露出那双隐隐泛红的眼眸。心中似有一阵酸涩悄然蔓延，仿若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的心脏，微微刺痛。他轻嗤一声，嘴角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与委屈的纠葛。“不就是我学习不好么，犯得着这般戴有色眼镜看我？他们那脏嘴喷的粪喷我弟一脸，就不是欺负我弟了？”
　　李娟仿若被人突然扼住咽喉，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面容，在听到亓琛的反驳后，颜色逐渐加深，宛如熟透的猪肝，随后又转为铁青，那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恼羞成怒。最终那颜色还是涨回通红，红得仿若要滴出血来。她气得浑身战栗，嘴唇哆嗦不停，却难以吐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只能用那因愤怒而扭曲的手指，直直指向亓琛，似要将满心的愤懑通过这一指宣泄殆尽。
　　“亓琛！还不快给老师道歉！这都是你的错！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成天到晚究竟都在搞些什么名堂？这里可是学校，是提供给所有人汲取知识、茁壮成长以及不断进取的神圣场所，绝对不是能任由你肆意妄为、胡乱撒泼的自家后院！”班长叶诗涵怒不可遏地猛然从座位上霍然站起，只见她双手紧紧叉于腰间，一双漂亮的柳叶眉此刻倒竖着，原本清脆悦耳的嗓音在此刻变得异常尖锐刺耳，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一般，瞬间就在整个教室里轰然炸响开来。
　　亓琛缓缓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朝着叶诗涵所在的方向瞥了过去，仅仅只是那么轻飘飘的一眼，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冰冷与漠然。那道目光就好似源自九幽寒潭最幽深黑暗之处，其中所散发出来的刺骨寒意直直地激射而来，就连一向以泼辣大胆著称的叶诗涵，在接触到这股寒意的刹那间，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狠狠颤抖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不过亓琛并没有过多地将注意力放在叶诗涵的身上，几乎就是眨眼之间，他便迅速收回了视线，紧接着，他的目光如同一只凶猛矫健的猎鹰一般，牢牢地锁定在了叶诗涵身后的那个男生身上。随后，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迈开双腿，步伐沉稳有力，一步接着一步，虽然速度并不快，但每迈出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和威慑力。随着他逐渐靠近那个男生，四周原本还算轻松活跃的氛围也开始慢慢凝固起来，变得愈发凝重压抑，就好像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令人感到窒息和不安。
　　终于，亓琛在距离男生仅有咫尺之遥的地方稳稳地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仰着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地凝视着眼前的男生，那张英俊却又显得格外冷峻的脸庞之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有的只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冷漠与决然。被亓琛这般盯着，名叫凌岳的男生只觉如坠冰窖，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即便如此，他仍强撑着嘴硬：“我我我……就不！能咋地吧！老……老子才不怕……怕怕怕你呢！”只是那不断颤抖的嘴角与结结巴巴的话语，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与心虚。话刚落音，众人尚未及反应，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亓琛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那拳头快如闪电，迅猛有力，直直砸在凌岳的脸颊。这一拳劲道极大，打得凌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亓琛活动着手掌，那手白皙如玉，激烈动作后微微泛红。修长的手指灵活翻转，骨节分明的关节随着动作起伏，仿若钢琴家弹奏前的热身，每一次屈伸都透着力量，美得动人心弦。“怎么样，还想再来一下么。”
　　“你竟然真敢打我！”凌岳难以置信地怒吼，声音里满是愤怒与惊愕。他怎也未料到对方竟敢如此嚣张，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一拳。脸颊火辣辣地疼，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凌岳亦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紧紧捂住受伤的脸，双眼因愤怒而通红，仿若要喷出火来，怒目圆睁的模样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个悠然自得、毫不在意的少年身上。而亓琛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似乎全然未将凌岳放在眼里。这般轻视的态度更是让凌岳气得七窍生烟，暗暗发誓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代价。凌岳仿若发狂的恶狼猛扑过去。他张开双臂，使尽全身力气欲将对方扑倒。与此同时，少年亦察觉危险临近，却并未退缩，反而灵活一闪，巧妙避开凌岳的攻击。凌岳岂会轻易罢休？他迅速调整姿势，再度向亓琛发起进攻。于是，两人你来我往，展开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斗。时而拳打脚踢，时而互相拉扯，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周围众人纷纷驻足围观，皆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惊得目瞪口呆。
　　教导处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老李头儿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站在亓琛、凌岳以及双方家长跟前，滔滔不绝，唾沫横飞：“你这亓琛啊，整天就知道到处惹事生非！我才不信你不去招惹凌岳，人家就会无缘无故跟你动手打架！凌岳虽说学习成绩算不上顶尖出色吧，但起码知道用心去学习，不像你这个不知所谓的造化儿孩子，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还尽干些坏事！简直就是一块烂泥巴，怎么扶也扶不上墙！”亓母则用冰冷如寒星的眼神死死盯着亓琛，脸色阴沉得可怕。忽然，她猛地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朝着儿子那白皙的面庞狠狠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亓琛脑袋微微一偏，双眸紧闭，长睫轻颤。很快，他那原本白净的脸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道清晰的手指印赫然浮现。再睁眼时，脑子嗡嗡作响，隐隐约约看见凌岳悄悄伸着中指吐舌头。
　　亓母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你看看你，又打架！就不能学学你弟弟？”她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失望与恼怒，目光如凛冽寒风刮过儿子的脸，“你弟弟那么听话懂事，天天好好学习，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惹事！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丢人货！”她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鼻翼不停地翕动，眼中隐约有泪花闪烁，“我为你们操劳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你就用打架来回报我？是吗！”又是一耳光。少年脸颊的伤口渗着血，在白皙的肌肤上仿若怒放的红梅。两记耳光后，他的头略微偏到一侧，面色愈发苍白，却没有丝毫求饶之意。他的嘴唇紧抿，毫无血色，似是用沉默对抗着一切。眼眸中冷光乍现，那是坚韧与冷漠交织的神色，如寒潭般深邃，拒人于千里之外，尽管身形有些摇晃，却依旧挺直着脊梁，宛如一只受伤却孤傲的小狼。
　　“回家反省吧。”教导主任神色淡淡，话语如同冰冷的宣判。亓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狠狠白了亓琛一眼，牙缝里挤出一句：“滚去收拾你的东西！”说罢，用力搡了亓琛一把。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姿只是微微一晃，便稳住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或愧疚，有的只是如冰般的冷漠和骨子里的孤傲。他就那样挺直了脊梁，如同一棵傲立在风雪中的青松，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头也不回地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出去，每一步都似带着自己的节奏，那身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渐行渐远，却留下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倔强。
　　“哥…”
　　一声轻唤传来，亓书哲不知何时竟一直静静站在门口儿。与亓琛近乎一样的眉眼清秀如画，精致的五官仿若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看到弟弟，亓琛面部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原本如寒星般冷漠的眼神也缓和了许多，有了一丝温度。
　　“疼吗？”亓书哲微微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他轻轻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哥哥伤口的边缘。“不疼 。”亓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可伤口被牵动，疼得他一下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痛苦。“你干什么去？”亓书哲快步跟上，眼中满是担忧。
　　“收拾东西呗，滚回家。”亓琛嘴角扯起一抹看似轻松的笑，可那笑里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如松，迈着看似悠哉悠哉的步伐向教室走去，那步伐带着一种不羁的韵律，每一步都像是在和这糟糕的局面宣战。走廊里阳光落满肩，勾勒出他清瘦却倔强的轮廓。那清秀的面容在光影中更显冷峻，像是用冷漠筑起了一道保护自己的墙，不想让任何人看穿他内心的波澜。
　　“我去帮你拿吧。你在这儿等等。”亓书哲看着哥哥那满是伤痕的脸，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一路上，经过的同学与老师都像被磁石吸引般，目光好奇地黏在亓琛那惨烈的脸上，有惊讶，有窃窃私语。亓书哲想到哥哥要是就这样回到教室，还不知要遭受多少这样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心下一紧，没等亓琛回应便转身快步走向教室。
　　少年身姿轻盈，脊背挺得笔直，校服在他身上略显宽松，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摆动，像是有清风在其中穿梭。清瘦的背影在走廊的光影中逐渐远去，却有一种别样的坚定，仿佛这次要为哥哥挡住所有的难堪与伤害。亓书哲轻轻叹了口气，踏入了教室。刹那间，教室里原本如煮沸开水般的喧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同学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作都凝固在原地，所有的目光如同一束束聚光灯，齐刷刷地射向亓书哲，那目光中交织着好奇、八卦、探究，触手样的在他身上游移。亓书哲就在这一道道复杂的目光中，抿着嘴唇，神色淡淡地径直走向亓琛的座位。
　　“唉？不是亓琛，是亓书哲回来了！”
　　前排的几个女生，眼睛瞪得大的，嘴巴微微张成“O”形，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原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被硬生生地憋回了喉咙里；后排几个调的男生互相对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小声嘀咕着，那声音虽低，却如同恼人的苍蝇，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刺耳，每一个字都在猜测着亓书哲到来的原因与亓琛面临的是什么。
　　课桌上书本横七竖八地躺着，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书页被揉得皱皱巴巴，像在无声地抗议，本子则大大咧咧地摊开着，上面还有亓琛不知何时留下的“名画”。黑板上未擦净的粉笔字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歪歪扭扭地诉说着上节课残留的故事。教室后方的垃圾桶旁，几张废纸慵懒地散落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染上了一层紧张、躁动的色彩，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宁静。阳光努力地透过窗户，洒下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光斑，可这些光斑在这有些怪异的氛围里，显得那么无力，丝毫暖不了这如冰窖般的空间。
　　亓书哲静静站在亓琛的座位前，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像是给少年披上了一层金纱。光芒轻柔地落在他清秀的脸庞上，勾勒出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下更显立体，长长的睫毛像是在金色的舞台上轻舞的蝶翼，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利落地收拾好书包，将肩带搭在肩上，转身快步离开教室。他的脚步很轻，却又带着一种急切。
　　走廊里，亓琛独自站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围那股孤独的气息。他微微低着头，几缕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少年身姿挺拔依旧，可那孤单的背影却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木。双手插在兜里，他静静望着窗外，对周围同学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毫不在意，像是给自己筑起了一道隔绝外界的墙，只有在看到亓书哲走来的那一刻，他眼中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这么快啊。”
　　“嗯。回家后你少玩点游戏，我会把笔记给你看的，只要好好学，你也很厉害。还有，回家抹抹药。”亓书哲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行，”亓琛勾唇一笑，“走了啊。”语罢，他向前走去，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很潇洒地挥了挥手，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你最好下课也带上眼镜，别磕着碰着了。”
　　“你…我帮你求求情？这…不上学…”亓书哲皱着眉，字斟句酌，吞吞吐吐。“犯不着，”亓琛头都没回，摆了摆手，“你哥我最烦上学了，好不容易放个假，别坏我好事。”亓书哲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动了动嘴唇，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阳光似金色纱幔，轻柔地洒在校园里。亓书哲静静趴在栏杆上，微风拂过，带着阵阵花香，那是校门口花坛里盛开的花朵在诉说着甜蜜。远远还能看见亓琛独自一人向外走去，他的背影在温暖的阳光下，洒脱不羁，却莫名透着一丝孤独。
　　枝叶摇曳，斑驳的光影在地上晃动，仿若一幅流动的画卷，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寂寥与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