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白昼流星(卡卡西BG)》三分糖全冰

4、Chapter 4

　　1602号忍者公寓，406号门牌的门铃在六点零三分被按响。
　　里面很快传来了动静，开门的声音和箱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抱歉抱歉，先进来吧，我还没来得及整理。”结月手里还拿着牙刷，又踹了门边堆得满满当当的纸箱一脚，清理出一条过道让卡卡西得以进屋。

　　卡卡西看了那纸箱一眼，全是卷轴，有些卷轴的封面写着陌生的文字，大概是她这些年里在任务间隙中满世界的收集而来的。
　　一室一厅连通的狭小公寓没有多少储物柜，她的宝贝们都只能暂时继续屈居纸箱里。

　　“……多少收拾一下吧。”卡卡西环顾四周，除了餐桌和卧室被整理过之外，其他地方实在是像搬家现场，如同随时会离开一样。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东西……还得买点柜子才行。只能等之后空了再买了。”
　　结月洗漱完关掉水龙头，边走边盘起长发。

　　她穿着暗部的无袖制服，鲜红的暗部火纹在她常年隐藏在斗篷下未能晒到阳光的白皙皮肤上过于显眼。

　　卡卡西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等下要出任务吗？”
　　“是啊。本来昨天就得走的，和部长吵了一架，又和纲手大人争论了一番，才批准我迟一天出发……不过如此一来，今天我就得加紧赶路了。幸好你没有迟到啊，卡卡西。”她挽起耳边碎发，蹲下来在满是忍具到纸箱中翻找着他的忍具包。

　　“没想过退部吗？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吧。”

　　“唔，我算算……加上在暗卫队的时间的话，差不多十二年，确实是到可以交退部申请的标准了。”

　　结月找出忍具包，隔空抛给他，又发现了压在箱底里的暗部太刀，有些怀念的拿起来抽出刀鞘，翻转查看没怎么磨损过的刀刃。

　　“这个也送你了。我平时也不用，九成新。当作你借我忍具的利息。”

　　“我又不是暗部，拿着它也不方便用。”卡卡西抱怨着，还是伸手接过。

　　“用不用倒无所谓的……毕竟雷切作为你的‘刀’可比它好用多了。”
　　结月起身抱臂满意地看着正握住刀柄的卡卡西。
　　如果他穿的不是这身宽松的上忍制服，而是暗部制服的话，应该会和这把刀更配的。

　　“……算了，我就勉强收下吧。”
　　她那副表情实在是让他不想继续询问缘由，免得她又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到让他无法接住的话。

　　“卡卡西今天不出任务吗？”
　　结月欣赏够了终于收回目光，开始穿戴繁琐但十分必要的护具。

　　“正要去找五代目，先顺路过来一趟。”

　　卡卡西向她借了一根绑带，将太刀固定在忍具包旁边。
　　许多年没做过这个动作了，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就像是还在多年前的联合任务中，他和她一起在暗部办公室做出发前的备战确认。

　　直到结月在他面前戴上了暗部面具，将他从恍惚中抽离，重回现实。

　　“那就一起走吧。”
　　她最后调整好战术手套确认绑紧，上前拽上他一同出门。
　　“第七班暂时解散了，你最近都一个人出任务吗？”

　　“差不多吧，有些麻烦的任务还是会找几个中忍一起。”卡卡西跟在她身后下楼梯，“不过今天是要跟随五代目去一趟国都，加上暗卫队，大概会有七八个人。”

　　老旧的公寓墙皮斑驳，栏杆都布满锈迹，摇摇欲坠的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结月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如果她没有戴面具，卡卡西就能发现她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我也听说了这个行程，原来你也在其中。”走出公寓大门前，结月拉起斗篷的兜帽遮住过于显眼的金发。

　　“是啊，除了我以外还有静音和鹿久前辈，需要他出马的基本都是些棘手的场面……别看纲手大人表面漫不经心的，手腕可比老爷子强硬多了。”卡卡西与她并肩穿过街道，“暗部现在情况应该也和三代目那时候完全不同了吧？”

　　“确实。”结月赞同地点头。

　　快走到火影大楼范围前，结月忽得驻步：“就在这里分别吧，也许很快又能见面了……祝我好运吧，卡卡西。”

　　两天过后，卡卡西才明白过来结月那句“很快见面”不是在随口敷衍。

　　紧闭一整天大门的会议刚散场，卡卡西正陪同纲手姬、鹿久与火之国大名进行让他倍感折磨的晚宴环节，前来进行宴会表演的两名艺妓手中的折扇里忽然解封出刀与剑。

　　拿剑的那位干脆利落地绑走财政大臣，握着匕首的那位已经朝大名发起了进攻。

　　难怪刚才会上纲手大人竟然一直忍着没有发作，卡卡西还以为是她先佯装妥协，准备下会后再与他们共同商议对策。

　　没想到纲手大人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鹿久前辈带着暗卫队去追击被绑走的财政大臣，纲手大人和静音把大名和一众贵族护在身后，卡卡西认命的上前进行作战表演。

　　要拿捏好分寸是件很难的事。

　　卡卡西盯着浓妆艳抹的艺妓手中那把过于眼熟的匕首，不合时宜地走神想，她用变身术维持的这张脸远不如她自己原本的模样更美艳。

　　“艺妓”结月一个土遁先精准砸晕冲上来的大名护卫队，毫不费力地来到卡卡西的面前，卡卡西拔出太刀阻击。
　　覆盖风属性查克拉的匕首看似刀刀致命，却都顺从他的格挡微妙的偏移方向，从匕首延伸的风刃都落了宴会厅的建构柱上。

　　卡卡西十分怀疑纲手大人给结月下的命令是把这个宴会厅直接拆掉。

　　他有点头痛。

　　纲手大人大约是怀疑他的演技，并未事先告诉他还有这场额外的演出，他不知道这一出戏要演到什么程度才能收尾，只能尽量配合着结月进行攻击。

　　结月常用的遁术虽然动静都很大，但卡卡西也从未看过她使用这样花里胡哨的招式。风遁裹挟着庭院的树叶在两人周围翩飞，配合着她精湛的风遁刀术，看起来比刚才她和夕颜入场时不够熟练的转扇要精彩太多。
　　要是之后他问起来，这人恐怕又会调侃他说是从他带佐助瞬身进考场的那幕里找到的灵感。

　　卡卡西仍任由利刃般锋利的风遁树叶先在他身上划破数道伤口，再使出千鸟击碎这些漫天飞舞的落叶。充满电击焦味的灰烬在空中打着旋儿的下落。

　　就在卡卡西想着应该差不多了的时候，结月在纲手“大名不用害怕，站在我身后”的声音中，咬住刀柄飞速结印——“土遁·流沙陷落”。

　　她控制了查克拉量的释放，并未将脚下土地分崩成流沙，而是将整个建筑进行大块瓦解，顷刻间横梁与屋顶坠落砸下。

　　纲手大人给这家伙下的命令果然是把宴会厅拆掉……
　　卡卡西迅速撤到后方结印，在宴会厅崩溃瓦解前造出土遁空间为众人抵挡坠落物。

　　如此大范围且高强度的土遁释放，让他一瞬因查克拉消耗过速而耳鸣。结月却未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干脆利落地劈出一个缺口攻了进来，与护卫着大名的纲手眼花缭乱地过了两招，被纲手击飞撞到土遁壁上，结结实实地呕出一大口血。

　　——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就此装晕就行了。
　　就在卡卡西这么想着的时候，结月擦了把脸上的血，极速跃起转而攻向远离纲手的另一位政要大臣。

　　“快躲开！”卡卡西连瞬身术都施展不及，掷出苦无配合土遁壁与风遁刃抵抗。

　　土遁壁崩塌的一瞬间卡卡西意识到结月动了真格，和先前表演似得打打闹闹完全不同，这才是16岁就入选三代目暗卫队的上忍北川结月的真实水准。

　　离大臣最近的静音率先赶到，在他身前用千本扛住结月劈下的刀刃，只一瞬间就被压制跪地，后方的大臣左臂已经完全断裂——匕首只是释放风刃的介质，她的攻击从来都不需要以刀刃接触对手。

　　卡卡西十分确定，如果不是静音及时赶到，大臣此刻已经人头落地。

　　为什么？这也是纲手大人设计好的吗？

　　静音痛苦地闷哼声中，卡卡西向结月挥出太刀。

　　结月即刻放过静音转身向他格挡，刚才缠斗多时都毫发无损的太刀在与匕首接触的一瞬间直接断裂，比刚才速度快了数倍的动作让卡卡西不得不抬起护额睁开写轮眼，雷切的电流逐渐覆盖上他的右手。

　　演戏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为什么？
　　他机械地与她战斗着，在她步步紧逼的杀招中感到大脑一阵空白。

　　静音为大臣治疗者断臂的遁术伤，纲手护着一众三十余人阻挡着没被卡卡西抵挡住而四处乱飞的风遁攻击，以免出现更多伤者。

　　“做什么呢卡卡西？赶紧把她解决掉！”
　　纲手姬的怒斥让他回过神来。

　　“少瞧不起人了，火之国的走狗！”结月低吼着向他袭来，似乎因急于进攻而露出了破绽。

　　——如果要击杀的话，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卡卡西向前极速冲刺，用左臂接下这无法避开的一击，在刀刃卡入他的大臂的刹那右手雷切刺出。

　　破开重叠的艺妓服饰，切开她肌肤的触感让卡卡西浑身战栗到仿佛他也被雷遁袭击，指尖没入一寸他便立刻收手。
　　结月倒在血泊中时他几乎要忍不住干呕。

　　高压解除后的贵族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方才在结月磅礴杀气下身体僵硬到无法动弹，此刻纷纷腿软到跪坐在地。

　　纲手安抚好满头大汗的大名，走上前俯身凝视着倒地的结月。
　　“这不是通缉榜上被悬赏的野良忍者小野春子吗？火之国与木叶可从未与你国家结仇，今天为何出现在此地！”

　　结月啐出一口血，充血的双眼瞪着那断臂的大臣：“从未结仇？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火之国和木叶表面上宣扬已将大蛇丸除名，却一直为他的歹毒试验提供经费和保护——我的家人、朋友皆受他折磨而死……我杀不了他，难到还杀不了你这个躲在暗处向他供养、与他暗中勾结的狗贼吗！”

　　她在致命伤的极度痛苦中仰头大笑。

　　“我的术已经留在了你的体内，损毁你的神经、内脏，这种程度的碎裂就算是医疗忍术也回天乏力——！你就再继续苟延残喘的感受死亡的逼近吧！像我死去的族人一样在折磨中感受被死亡裹挟的痛苦！”

　　“艺妓”狠毒的目光鹰爪般紧锁着静音怀里的大臣，直至愤怒而颤动的瞳孔逐渐消散，终于不再能言语了。

　　不可名状地痛苦从卡卡西的心脏蔓延。

　　即使他知道他对刚才的攻击控制的非常精准，在指尖破开她肌肤的一刹那就收敛所有的雷属性查克拉。
　　即使他知道她只是在配合纲手大人演戏，他仍然痛苦到雕像般定在原地，在纲手审视且饱含警告的目光中，才找回呼吸，退到一旁。

　　纲手的视线在大名与那位大臣之间流转：“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小野春子的话木叶会好好调查清楚的，大人，希望您一如既往地与木叶站在同一边。”

　　“当、当然，五代目，火之国与木叶永远利益一致。”大名的声音听起来惊魂未定，“左大臣与大蛇丸私下交易之事绝不姑息，这件事国都稍后会给木叶一个交代。”

　　“那木叶就静候佳音了。”纲手道，“按照规定她的遗体木叶需要带走由感知忍者进行最后的信息收集，恕不能留给国都处置。”
　　“自然、自然。”大名留下心腹主持收拾残局，带着人先行离开。

　　追击另一位“艺妓”与被挟持的财政大臣的暗卫队和鹿久迟迟归来，展开封印卷轴包裹结月，纲手趁场面混乱放入一只蛞蝓的微小分身。
　　左大臣断臂的血流已经被静音止住，却依旧停止了呼吸，正如“艺妓”所言。

　　“请节哀。”纲手姬说完，带上木叶一众踏着宴会厅的废墟离场。

　　“希望这群老东西头脑都给我放清醒一点。木叶的刀刃可比大蛇丸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术来得更快，我已经给足了面子。”
　　夜色中纲手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还有你，卡卡西。刚才要不是天狗反应够快，你的迟疑会完全击溃你在国都的威严——”纲手姬侧头看向异常沉默的银发男人，“我带你来国都露面是让你能得以立威，没事先告诉你就是怕你还没解决你的那些陈旧的心病……清醒一点吧，卡卡西，这是在执行任务！”

　　“……是，纲手大人。下次不会了。”卡卡西扯了扯嘴角，像平常那样弯起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