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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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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潇湘当时期盼的不是天晴,而是那场雨下个不停。
这样,她和那个叫秦朔的少年,就可以继续一起在这个屋檐下避雨,他们二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那场雨,如果当时继续下下去,他们二人就可以有不分开的理由了。她和他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们二人彼此之间并没有说到最关键的那句话,因为他们二人都太年轻,太胆怯,太害羞,他们二人都说不出口。
后来雨停了,阳光透穿云层,照耀在湿漉漉的大地上,也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和脸庞上。
他们二人再也没有理由继续在这个屋檐下待下去了,他们于是只好选择分开。
那小厮站在不远处,留给他们二人最后一点时间告别。
她羞怯地微微垂首,抬眼望着少年的眼睛,他的眼神温柔而坚毅,给她一种温暖又踏实的感觉。
少年甚至不好意思握住她的手,也没有开口说点什么话,只是深情地看着她闪亮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今天来见她,带了一件东西要送给她,适才忘了。
这会儿他从自己里衣的怀里拿出了一枚玉佩,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玉佩上面的小洞口还穿着一条小红绳,可以悬挂在什么地方。
少年将这枚玉佩递给她,轻声说:“慕姑娘,这个送给你。”
她看了几眼玉佩,从小贫穷的她,不知道这个浅碧色的是什么东西,就跟他说:“秦哥哥,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看起来很珍贵,我不敢收。”
少年微微一笑:“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她老人家曾经跟我说过,将来,让我把它送给我爱……”
他赶紧换句话说:“送给我认为,有需要的人。”
她也没有注意他之前没有说完的那句话,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用它来做什么,哥哥还是送给其他人吧。”
少年心想:除了你,我还能送给谁呢?他说:“姑娘就是有需要的人,你且收下。来日,你有什么需要,就拿着它,到县城里来找我。实在不行……你就是把它卖了,或者是,拿到当铺里当了,换点钱,也能贴补家用。你也可以过上点好日子,买点你喜欢的衣服穿,买点你喜欢吃的东西……
“横竖我已经送给你了,你喜欢用它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个相当值钱的东西,你……你最好不要给别人看见,不管是村子里的人,尤其是你父母,我是怕他们见了抢去,或者是欺负你,那我就反倒把你给害了。横竖就是这样,姑娘就收下吧。毕竟,这是我……我给你的……”
他此时说话有点结结巴巴,因为他心里很是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他一点都不希望她拿玉佩来做任何事,只希望她一直留在她自己身边,这样她就可以记得他了。
这枚玉佩,是他特意送给她的定情物。
他母亲的确曾经跟他说过,将来把它送给你迎娶过门的娘子。
他这话当然说不出口,于是只想到,是送给他心爱的人,可是这话,他也同样说不出口。
他没有足够的勇气来告诉她,向她表白,说一句:“其实我爱的那个人,就是你。”
他只好改口说,是因为她家里贫穷,所以有需要。
其实要他给她资助钱财,这不是什么难事,他因此绝不希望她将这枚玉佩当成是“钱财”来卖掉或是把它给拿去当了,但是他该怎么说呢?
其实怎么说很容易,但是这句最简单的话,却是人世间最难说出口的话。
慕潇湘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当时还太年轻,并不知道少年送给她的玉佩就是定情物,就是他爱她的“证据”,她只当他真的是因为怜悯她穷,所以才会给自己的。
她推让了一番,见少年执意要她收下,她才伸出手去接了,她的手又一次跟他的手触碰,她羞得赶紧把玉佩拿了,就把手缩回来。
她看着他轻声说:“哥哥送的东西,我会收好的,不会拿来卖,也不会给别人看见。”
少年就希望这样,看着她微笑着点点头。她也望着他微笑。
少年带着他的小厮走了。
少年回头了无数次,只为再多看她一眼。
她也一直站在原地,就这么目送他离开。
他们二人仿佛有预感,这次见面,将是他们二人在年幼时的最后一面了……
果然,他们二人从此,在好几年的青春当中,再也无缘相见。
因为他们二人私会的事,已经小范围地传开了。
秦家那边,是老爷夫人发现了异常:这个老实听话的儿子,近来总是带着他的小厮出门,一去就是大半天。
那小厮自然成为了两位长辈质问的对象。
那小厮也知道瞒不住了,因为夫人就这么巧,偏偏就去问秦朔,他的那枚玉佩呢?
小厮跟少爷两个对望一眼,都知道藏不住了。
于是主仆两个也没有隐瞒,就跟老爷夫人他们实话实说了。
老爷夫人两个说迂腐也不迂腐,说开明却也不怎么开明。
两个长辈紧锁着眉头,时而互相对望,时而望向儿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们二人也没有训斥儿子,但是很显然,他们也不是很高兴,也没有许可他继续这么样下去,天天“不务正业”,带着他的小厮跑到那个河边去私会那个村里的姑娘。
然而他们二人也没有明说,从今往后禁止你再去。
他们二人的反应就是这么复杂,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同样,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的儿子也会意了,也没说什么。
于是一家人就这么把这件事暂时丢开手了。
秦朔也就不好再去会见她了,连跟她说一声告别的话和解释的话,都没有机会了。
他毕竟不是小户人家的野孩子,还是有教养的,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道理,他也是知道的。
在他所处的年代和地方,少男少女“私定终身”是不被世俗允许的,这种行为被认为是可耻的。
他将母亲叫他送给将来的娘子的玉佩私自送了出去,已经是不得了的事了,好在父母还算开明,没有逼着自己再去把那玉佩从女孩手里要回来。
可是很显然,父母对于儿子做出了这等事不是很高兴。
秦朔也因此有些愧疚,尤其是父母并没有为此骂自己,也没有要自己把玉佩要回来,他更是感到愧对父母。
更何况,他们两家,一个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一个是小乡村里的小户人家,门第差距太大,是个大问题。
况且久闻慕家那男女二人的恶劣品行,这就更成为他们两家之间的障碍了。
于是秦家就这么把事情解决了,因为老爷夫人还算开明,而儿子也很自觉,于是,两个年轻人的情缘就此隔断,并且将持续好几年的青春时光。
村子那边,则主要是当日带着一群男孩调戏非礼慕潇湘的带头男孩、村长的儿子刘芒向老爹告状,村长知道以后,非但没有责怪慕家,反而主动来巴结,因为这家人居然攀上了县城里的秦家的少爷。
这个村长反而把他的刘芒儿子骂了一顿:“流氓行为,还敢去调戏人家慕家的小姐,人家可是跟秦家的少爷有来往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去动人家?简直是毫无廉耻!要调戏,村里哪一家调戏不得,非得去动人家有钱有势的,你要不要点脸啊!”
那刘芒儿子朝他村长老爹大叫:“爹,我可是刘芒啊!我爹不是村长吗?我们家有钱有势,怕什么秦家!”
村长一巴掌打他脸上,喝道:“你这个糊涂蛋!你爹我就是小村长而已,平时许可你在咱村里作威作福也就算了,你以为县城里的那些个老爷和当官儿的,咱们得罪得起呀!你小子给我收敛一点,以后在咱村里得罪人要避开那慕家的,就怕以后他们跟秦家结成了亲家,咱们吃不了兜着走!滚滚滚!”
至于那慕家的亲爹和后娘男女二人,在听说了自己闺女有可能跟秦家的少爷好上了,对她的态度立刻变了许多:他们二人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虐待她了。
别看这两个人欺负她的时候那么凶狠残暴,越是这种人,往往越是欺软怕硬。
所以慕潇湘此后受到的虐待反倒比从前少了些,虽然爹娘两个还是没有太把她当个人来看待,更别说当家人了。
慕潇湘从此以后,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少年来找她。
其实她心里甚至觉得,那少年本就不是来找她的,而只是他喜欢那河边的风景罢了。
现在,少年厌恶了河边的风景,也就不再来了,于是她也就见不到他了。
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少年可能从来没有真正把自己放在心上,他只不过是恰巧碰见了每次都来河边找他的自己,所以怜悯自己贫穷,又比较怜香惜玉,所以带着自己去躲雨,又送了玉佩给自己。
也许少年对待所有女孩都是这样的吧,她想,不是只有我一个,我只是其中之一,并不是他唯一善待的女孩。
他家里比自己有钱,应该有很多女孩子也喜欢他,就像我一样……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喜欢他,自己真的已经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他。
她虽然还太年轻,不懂得爱是什么,只知道,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对自己这么好。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最需要温暖的时候,最需要爱的时候,没有人给予自己这些,唯有他一个,把这些都给了自己。
她的心,已经完全被少年占据,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如果是的话,那么她真的想跟那个人说:她爱他,她需要他,她愿意把自己献给他,如果他愿意,她愿意嫁给他,做他的新娘,陪在他身边,一直到永远。
她希望他也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他们二人再也不要分开。
这样的话,什么样的苦她都能够承受,什么样的地方在她看来都是最美丽的风景,因为有他在。
她想告诉他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他再也不来看她了。
她心里明明知道,他本就不是来看她的,是那个河边的风景好,这是她听他跟他身边的那个小厮亲口说的。
小厮不是问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吗?少年不是回答说,因为这里风景好吗?不是吗?他只是因为风景好的缘故,所以才会来到河边,不是因为她,不是专门为了来看自己……
她还是不肯死心,总是偷偷又跑到河边去,希望像那时候一样,可以羞怯地藏在树身后面,看着少年带着他的小厮,在河边的草地上练武,然后把偷窥的自己叫出来,再跟自己说一声:“是你?”
可惜她再也没能看见有他的画面,那条小河缓缓地流淌着,还像从前那样。
这里依然见不到什么人,只是一个空荡荡的草地和小坡。
但是整个风景在她眼中,仿佛变得萧条了,不再焕发出光彩,好像他在的时候那样。
她只要有机会,就会到这里来,然后等了许久,不见他来,就又回去了。
有时候她会看见一个人影走来,她总会激动地跑过去看,看来的人是不是他,然而,不是来河边洗衣服的村妇,就是一些路过的村民,都是她村里的那些邻居们,不是她等的那个少年……
他难道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她春夏秋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始终没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到县城里去找,而且如果她肯去,那么一定很容易找到他家,找到他。
只是,倘若他当初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来的,那么自己就算是见到了他,又怎么样?他根本就没有对自己产生感情,他不爱她!
那么她去找他做什么?他不爱她,这就是回答,这就是实话,这就是她总是回避的现实。
他如果心中有她,如果他是为了她而来,那么他迟早还会再来,不应该是自己衣衫褴褛,拿着他给自己的玉佩,像个乞丐一样亲自到他家来找他。
她不是无耻之徒,她也要脸,她不会这么做。
她知道自己是高攀不起他的,除非他主动来找自己。
不然,他们二人就再也不可能了!
她就这么等啊,等啊,自己也渐渐地长大了,成了一个少女,当初那个少年却依然没有来。
她收着他送给她的玉佩,时常拿出来痴痴地看。
她又时常想起,他说自己穿着一身红装很漂亮,她平时不好去穿的,所以每当夜幕降临,男女二人都睡着了以后,她就偷偷起来,独自一人来到院落当中,从树丛底下拿出那件红装来,然后慢慢地把它穿在身上。
她长大了,不比几年前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女孩,她如今少了几分幼态与稚嫩,多了几分成熟与妩媚。
少女比以前长高了,她的红装不像从前那样拖在地上一大截,而是合身了。
她清瘦、娇弱、美艳,眼神中却总是带着忧郁,含着泪光。
她穿在身上的红装如同薄纱,衬托得她身姿曼妙。
在皎洁的月光下,她独自一人翩翩起舞,跳给远方的他看。
她不知道那个少年如今怎么样了,此时此刻,是否也在仰望着月光,他的心中,想的又是哪位姑娘……
不久以后,她就经历了一场恐怖的噩梦,甚至比她年幼时遭遇的最可怕的虐待还要恐怖,还要让她恐惧,也因此促使她的心极速地冷了下来,让她经历了人生中心态上极大的变化。
她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正处在豆蔻年华,本是一个年轻女孩最青春靓丽的年纪,本该是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她却经历了一个女孩能经历的最可怕的事:她的亲生父亲对她动了邪念,要侵犯她。
这件事的发展不是突然的,而是有一个过程的。
她本身也长大了,对男女之事虽然迷迷糊糊,也不太明白,但是自小她都会透过家里的门缝看到自己的亲爹和后娘两个时常在里面行苟且之事,她虽然不愿意偷看,可是她家那个破房子烂草屋,就是不隔音。
她青春期的身体也起了变化,她自己也能感觉到一些身体上的焦躁不安,似乎和她的心是有联系的,但是她也说不清。
只有当她思念少年的时候,那种身心的渴望才会让她心跳加快,脸上泛红,却又不知其所以然。
她发现自己身上那种奇妙的变化,居然会因为想到他而让自己感到惊异,感到羞怯,甚至是可耻。
她不知道这种想法为什么会让她觉得羞耻,因为她并不真正明白自己害羞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有一天,她老爹坐在了她的旁边。
这个老东西简直是无耻至极,连这老东西自己心里也觉得这种想法有一点点可耻,只是一点点而已,也没有太多,因为这种人早已没羞没臊不知羞耻了。
老爹看到从前那个一脸稚嫩和幼态的女儿,如今美得不像话,一头秀发衬托得她清瘦的脸庞比雪还白,竟然一改小时候比较普通的相貌,美得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五官还是小时候的样,但是感觉就是更漂亮了,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那老色鬼心里感叹。
这个老东西也有些许的挣扎,他想,要不要真的这么做?他有点想,可是,这未免有点坏事做尽了的样,不太好吧。他随即安慰自己说,看情况吧,自己不一定这么冲动,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自己也太不像话了吧!
老东西每次见到女儿表情就怪怪的,阴阳怪气的,把她浑身上下不停地打量。
她渐渐地就发现不对劲了,但她还不肯相信,人性能丑陋到这种地步。
那毕竟是她亲生父亲啊!她是他亲生女儿啊!这种败坏人伦的禽兽行为,世间少有,她难道会碰上这种事?
她虽然不是很懂男女之事,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最后一道防线,这男女二人虐待自己也就算了,如果还有更过分的事,她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这是底线,这是人伦的底线,除了禽兽不如的人渣,谁能对自己亲生女儿做出这种事?
她老爹就做得出来。
而且在这件事当中,后娘非但知道,知道老爹对女儿起了不好的念头,而且还故意推波助澜,想要老东西真的这么做,而且赶紧去做。
这个后娘是什么心态?是报复心理。这位后娘自己就是从小被各种各样的男人侵犯的“臭婊”,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这个美丽的女孩也能被人侵犯,也能体会到她这个后娘曾经经历过的痛苦,这样她心里才会得到一点平衡和慰藉。
后娘甚至不断地劝老爹去照着他的意思做:“你怕什么?我看出来了,你馋了,想要跟闺女也来一回试试,我看挺好。闺女也不会拒绝的,你可是把她从小辛辛苦苦带大的亲爹啊,老子睡睡女儿,天经地义的事嘛。我就是一个贱货,臭婊,什么汉子都跟我睡过,闺女也大了,马上就要嫁人了,你做亲爹的好歹也是个男人,大丈夫别婆婆妈妈的,要做什么就做,也教教闺女,让她也学着点,将来好嫁人啊。”
老东西点头:“阿宝,你说得是,我们为了闺女的前途着想,也该教教她了,将来可是要嫁人的。只是我想,这事要是真做了,闺女能答应吗?邻居会不会骂我?”
“唉呀,不会啦。我也是个女娘,我最懂女孩儿的心。我看闺女也懂这些事,就是不好意思开口。如果你主动点,她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答应?她肯定很乐意!邻居什么的,管他娘的,你在乎他们做什么。把你认为该做的事做了,也算是个男人。”
“行,我看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
后娘心里很高兴,帮他出主意:“到时候啊,你就装成出去喝醉了,到外头走一趟再回家来,然后趁她睡下了,你就该干吗就干吗,也别害怕,自家闺女,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事后,你就说你是喝醉了,就怪不到你头上。你到时候在外边要装得像一点,让邻居们看到你好像喝醉了的样儿,这样他们都会为你作证。这样,既让你显得不是故意的,又能让你清醒得享乐,你说,这主意好不好?”
老爹大喜:“阿宝啊,你真是太聪明了!”
于是男女二人谋划好了。
老爹坐在女儿旁边,说些闲话,猥琐的眼神打量着她。老东西先是摸摸她的头、头发,笑着说:“潇湘啊,好闺女,你长大了呀。啊?嘿嘿嘿,嗯……”
她有些不自在了起来,把身子挪开一些,老爹随即又靠近她一些坐。
老东西嘴上笑着,说着,手开始摸她的后背,她惊恐不已,叫声:“爹,你做什么?”她眼神中满了恐惧。
老爹笑着说:“闺女,你怕什么?爹又不是坏人,难道会对你怎么样?”他又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她吓得都有些懵了,赶紧把他的脏手推开,她浑身颤抖,迅速站了起来,往后退,紧紧地盯着她爹。
老爹也有点紧张,于是就说了声:“你先歇着吧,我出去走走。”他走了出来,没走多远,就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正好被躲在门背后的后娘瞧见。
老爹骂道:“唉呀,该死啊!我猪狗不如!我这做的是什么?”
“哟,”后娘小声冷笑说,“怕啦?就这样就怕啦?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老爹摇头:“不行,不行,这简直是猪油蒙了心,我这是在做什么?我毕竟是她亲爹,做这种事还了得?”
后娘冷笑:“哼,什么亲爹不亲爹的,你从前虐待她的时候,怎么不想自己是她老子呢?现在她已经记恨我们俩了,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她给奸了,这样,她精神受不了,也许就发疯了,到时候,我们就把她卖给人牙子,卖到窑子里去,就不怕她将来报复我们了。”
老爹说:“你是说,她将来会因为从前的事,报复我们?”
“那是肯定的,我常常听她自言自语说,要一刀把我们俩给捅死呢。”
“有这样的事!这个小贱人,还敢这样!”
“所以我说啊,不如先下手为强,把她逼疯,然后咱们再慢慢收拾她。实在不行,你事后再把她杀了,也行。”
“你说什么呢?你没有开玩笑吧!”
“老娘开什么玩笑!是她先不仁不义在先,说迟早要把我们俩给一刀剁了,她把你当爹了吗?根本就没有!在她看来,你老东西就是个跟她有着血海深仇的大仇人!你今晚就动手,先把她奸了,再看着办。”
老爹惊恐地望着后娘:“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后娘瞪眼:“你别逼我骂人!我们俩现在已经被她盯上了,你难道想被小贱人一刀砍死吗?从前虐待她,可不是只有老娘一个人,到时候你也逃不掉。”
老爹咬牙:“老子他妈的做就做,让小贱人不得好死。”
当天晚上,慕潇湘经历了那场改变了她的噩梦。
她的亲爹竟然真的会对她下手。
老东西装醉,一推开她房间的木门,就立刻不装了,而是直直地朝自己走了过来,眼神中有着凶狠、紧张、惧怕以及对她美色的贪恋。
她没想到这种事真的会发生,她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她刚刚才睡下,还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就看到了这个禽兽一样的老东西向自己扑了过来。
她的惊恐和悲愤可想而知,这比小时候对她进行的虐待还要让她没法接受。
那是她亲生父亲啊!他怎么这么对自己?
她此时此刻睁着眼,清醒地做着人世间最恐怖的噩梦。
她往后退到了床的最里面,颤抖着叫:“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哪里能打得过这老东西。老东西就这么朝她抓了过来,她大声哭喊,尖声狂叫,老东西只顾去撕扯她的衣裳,她发疯似的挣扎:“畜牲!畜牲!”她抓着厮打,不让他得逞,老东西跟畜牲一样不肯罢休。
她在绝望之际,看到了旁边床头柜上有一把剪刀,她连忙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把握住了剪刀的把手,大叫一声,把尖锐的刀尖往老东西撕扯自己衣裳的手腕上一戳,鲜血飞溅,老东西痛得惨叫一声,整个人松开了她,踉踉跄跄,摔在了地上。
她神情仿若发疯了一般,瞪着两个眼,喘着粗气,早已跳下床来,手上还沾着老爹刚刚流出的鲜血,剪刀上兀自滴着血。
老东西吓得往后直退,一面劝她不要冲动。她双手握着这把救了她的剪刀,一步一步向前。她看到了旁边一个人影闪过,是刚刚还躲在门背后看热闹的后娘,那个臭婊。
慕潇湘把她亲爹弄到在院子里大声求饶,这才罢手。
她不会忘记这一天。
她之后非但没有发疯,反倒是男女二人快发疯了。
她家务事什么都不再替他们干,也不跟他们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二人,就好像在看两个死人。
她随身带着那把剪子,随时拿出来观赏。
男女二人深怕她一时冲动真把他们二人给杀了,反而想要去讨好她,非但不敢再欺负她,而且对她说话越来越客气,家务也全部帮她分担。
男女二人因为看她目光冷得像一把刀,就害怕,也不敢再对她动任何一种念头。
两个坏到极致的恶人居然就这么老实了。
但是这件事已经让慕潇湘的心里永远留下了阴影,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世上,好人没好报。
她从此选择变坏一点。
她才刚刚冷漠了一点,看人的眼神少了点温柔,男女二人就这样怕了自己。
她这才明白,原来“鬼怕恶人”,对付恶人的唯一手段,就是变得比他们更坏,更狠,更无情。
慕潇湘终于可以做一回人了。她就这么看着男女二人从此慢慢地从主子变成了自己的奴才,而自己慢慢地凌驾于他们之上。
她这么多年的善良,是让恶人越来越肆无忌惮、变本加厉的原因。
好啊,那么我也做恶人,比你们狗男女还要恶。她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