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૮₍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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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你身后来的，以为你要偷偷卷学习呢，原来只是在睡觉。”
加竹月凑近她耳边低语，又指了指外面，示意出去说。
山绮云想着自己的手反正还酸着，在这说话可能会影响别的同学学习，点点头，跟着加竹月出了门。
两人走廊里站着，山绮云靠在书柜上问：“那你也不叫我一声，就一直看着我吗？我要是不醒，你打算看多久啊。”
加竹月笑笑，没回答这个问题：“你怎么在自习室睡啊？我听说黛安娜校长给你安排了职工宿舍，好像是双人间，是住不习惯吗？”
“……舍友睡觉时会打呼。”山绮云眼神幽怨无比，“这才第一天，我看人家睡那么香，不好意思叫醒她。”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供你休息，要去吗？”加竹月眨了眨眼。
被困意和疲惫折磨的山绮云猛然清醒，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她也不靠着书柜了，蹿到加竹月身边，迫不及待问：“在哪？我真的可以去吗？”
“学生会长的休息室，反正我平时也不用。”会长本人如是说道。
她垂眸看着不自觉围着她转圈的山绮云，继续抛出诱饵：“想去吗？”
“当然想去……等等，你会不会在挖坑等我跳？说吧，我要拿什么东西交换。”山绮云一下子又警惕起来，拉开了和加竹月的距离。
加竹月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不需要交换，你直接用就好。”
“对我这么好？”山绮云犹犹豫豫伸手，不知道该不该接休息室的门禁卡。
“怎么，这么怕我害你啊，那好，我只能继续让有着超柔软沙发和淋浴间的休息室落灰了。”加竹月作势要收回卡。
山绮云赶紧抓住她的手，把卡拿了过来：“感谢加竹月大小姐的馈赠！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加竹月轻哼一声，瞥了眼山绮云：“跟我来。”
她转身领着山绮云离开，穿过温室花房后，映入山绮云眼帘的是学生会专属的小洋楼。
不算地下室和楼顶露台，这楼一共有三层。
第三层及露台都是学生会长的领域，里面甚至配备了一间功能齐全的休息室，可供会长淋浴、睡觉、烹饪、娱乐。
山绮云早有耳闻，可惜之前并未来过，没想到破产后倒是有了机会。
两人一齐上了三楼，山绮云在加竹月的注视下，用门禁卡打开了面前休息室的门。
室内干净整洁，像是没有投入使用、纯展示的样板间。
“你和前面任职的会长都没用过吗？那岂不是我成了第一个使用者？”山绮云到处摸摸看看，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你确实是第一个使用的，历届的学生会长通常不会打开这里，毕竟条件不比她们自己的宿舍。这儿只有保洁员定期过来打扫。”加竹月跟在她身后，逐一看过那些设备。
她沉吟片刻：“如果你有长住的想法，我会叫人给这里准备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不用啦，谢谢你，只收留我一晚就可以了。我总不可能事事都逃避，也不可能每次都遇到转机。这次有你帮我，那下次呢，我不能总是指望着别人帮忙。”
山绮云参观完，心满意足地躺在了沙发上。
她还坐着弹了弹，确信这沙发和加竹月说得一样柔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休息室又不是山绮云自己的所有物，她住着并不安心。
只有职工宿舍才是她要长住的地方，遇到了住宿方面的问题，还是得直面问题，想办法去解决才对。
山绮云已经想好了，等游姨忙完后，她想沟通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游姨愿意，她就带她去医务室看看。因为打呼的原因有很多，假如是睡觉姿势造成的，那还比较好纠正。
这个原因可能性还挺高，山绮云回想过，游姨的鼾声有时候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又很安静。
山绮云之所以被搞得如此崩溃，就是因为她每次要睡着时，游姨又会开始打呼。反反复复，吵得人完全睡不了。
要是其它原因造成的呢……山绮云决定想办法搞个降噪耳机，再准备降噪耳塞。
这样都解决不了的话，山绮云会考虑换寝。
磨牙和说梦话的程度总归比打呼要轻一些，只要做好背调，山绮云坚信自己能找到一个睡觉没那么吵的室友。
听完山绮云的这番话，加竹月偏过头，不叫山绮云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只扯了扯嘴角：“随你吧。”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所以加竹月没留多久便离开了，休息室里只剩下山绮云。
山绮云缩在加竹月给她拿的毛毯下，轻轻叹息一声。
其实，加竹月想说却没说的话，她听出来了。
加竹月那会儿应该是想告诉她——“我会帮你”。
这段时间以来，加竹月总是莫名其妙对她施以援手，山绮云很感激，但也不明白。
换成是加竹月破产，山绮云依旧在做大小姐，她会同等程度地帮助加竹月吗？
山绮云想不出答案来，她或许是会帮忙的，但不一定能达到同样的水平。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山绮云不想在逆境时总依赖着别人的帮助，她怕自己真的对加竹月，或者对别的人抱有无谓的期盼、幻想。
那样的话，雪中送炭的恩情，很可能会变为欲壑难填的恨意。
山绮云盯着沙发布料上的纹理发呆，她隐隐约约发现了，她虽然总“死对头”“死对头”地叫着加竹月，但现在，她更想把那人划归到“朋友”的位置上。
那加竹月呢？
这样帮她，也是因为想和她做朋友吗？
一夜无梦。
山绮云醒来后，学生会的同学还没过来签到。她便匆匆洗漱完，将加竹月给的门禁卡摆在了会长办公室的桌面上。
一路上她都避开了认识自己的人，以防对方发现她是从加竹月的办公室出来的。
等回到寝室里，游红已经去上班了。
山绮云查了下今天的课表，第一节课在两小时后，她打算休息一会儿再去上课。
手机的来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黛安娜校长。
接通后，黛安娜言简意赅：“二十分钟后，来我的办公室。”
她没等山绮云的回复就挂断了，山绮云的那句“好的”还卡在嘴里。
回笼觉计划看来是泡汤了，山绮云烦躁地揉揉脑袋，认命爬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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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痴心妄想。”
黛安娜从她钟爱的那把椅子上起身，迈着步子走到山绮云面前，挑起她的下巴。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告诉你，我愿意收留你，不是来做慈善的。”
留声机吱呀呀地播放着上世纪的流行音乐，但放在今天，听起来有些落伍。
它播放的目的不是为了好听悦耳，只是单纯想盖住屋内人的交谈，不让外人知道聊天内容。
山绮云甚至有心思溜号，她默不作声地听着黛安娜校长的奚落，悄悄用余光观察着这间集黛安娜审美之大成的屋子。
这里仿佛是黛安娜的另一种存在形式，和她本人一样死板无趣，寂静肃杀，叫人想起寒风凛冽的冬日。
“你在听我说话吗？”
黛安娜疑似发现了山绮云的心不在焉。
山绮云答：“在听着的。”
黛安娜不信，冷笑着：“那你重复一下我刚才在说什么。”
山绮云：“我不该违背您的意愿，我会好好在校庆上发言感谢塞希尔学院以及校长您的，我还会准备好节目为各位校董助兴……”
黛安娜抿着唇不语，表情变幻莫测。
山绮云根本没细听，但这样说总归不会出错。她被黛安娜叫来训话，就是因为黛安娜想要她在校庆上表演，出出风头，然后黛安娜会为她造势，接着借机宣传塞希尔学院。
可是山绮云拒绝了黛安娜的安排。
她已有半个月没摸琴，手有些生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她不敢再碰琴。
被警员告知亲人离世的消息前，她正在上音乐课。老师挑她上去示范弹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教室的门被敲响了。
山绮云甚至感觉，那扇门的打开，像是潘多拉开启了魔盒。
无数的坏消息迎面砸来，砸得她惶恐不安，生怕每一次睁眼时会有更糟糕的事发生。
她害怕起那天的一切，害怕着下雨，害怕音乐教室，害怕弹琴……
山绮云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将自己无法弹琴的事说给黛安娜听。
否则唯利是图的黛安娜会判定她毫无价值，放弃收留她。
黛安娜打量着山绮云，没能从后者平静的表情中看出任何异样来。
她轻嗤道：“你……”
好巧不巧，外间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黛安娜朝山绮云投来一个厌烦的眼神，收回嘴里的话，重新说道：“这几天你可以先不做助教的工作，好好练琴。你表现好了，我们都能开心。”
山绮云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黛安娜挥挥手，让她走了。
外面敲门的是黛安娜的助理，助理身边跟着一位气度不凡的访客。
她们在山绮云开门后进去，山绮云扫了眼那位访客的脸，是张很陌生的面孔。
门被关上，黛安娜跟那两人的声音，连同那过时的音乐被锁在了屋里。
山绮云耸耸肩，遗憾没有偷听的条件。
刚刚黛安娜那么凶，她真的很想变坏一点点，搞事报复一下黛安娜。
思绪又回到黛安娜交代的任务上，山绮云浑身的精神气儿都被磨光了。
她现在根本弹不了琴，怎么搞出来一个表演节目呢……
山绮云抬手，敲着脑袋远去，试图敲出来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不知道，自己呆过的那间屋子里，主人和来访者谈论的正是与她有关的事情。
“刚才出去的那个？”来访者问。
黛安娜神色淡淡：“嗯。”
“长的不错。”
黛安娜没说话。
来访者追问：“她本人同意吗？”
黛安娜不屑地笑着：“她会同意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