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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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绮云左思右想，决定上完课后，先去管理员办公室借琴房的钥匙。
能不能弹另说，在哪弹才是第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如今她家都破产了，也只能是去琴房练习。
可是……山绮云找到负责管琴房钥匙的职工后，得知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最后一间琴房的钥匙被时仪老师借走了啊……真的没有其它空出来的房间吗？”
山绮云在去找时仪和继续央求管理员间，果断选择后者。
因为加竹月可是明明白白告诉过她——不要靠近时仪。
虽说山绮云不明白原因，但加竹月人品摆在那，总不至于要害她。
“真的没办法了，要么你自己找借到钥匙的人商量着来，要么你去用别地儿的琴。”管理员摊开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随后她没再搭理山绮云，自顾自打起了电话。
山绮云不甘地看了眼放钥匙的空盒子，垂着脑袋离开了办公室。
她扶着栏杆，心不在焉地下楼梯。
刚刚她本来可以多问几句的。
问出有哪些同学借了钥匙，这样方便跟人联系，沟通使用时间。
可惜管理员被她缠得不耐烦，除了最开始说出过时仪的名字外，其他使用者的名字，那是半个字儿都没透露。
再就是黛安娜校长，这人真搞笑，净知道给她安排事情，又不给干活儿的地方。
依照黛安娜的性格，估计她跑去找她帮忙，见不见得到很难说，哪怕见到了，对方大概只会丢下一句“多大的人了，这么点事情不知道自己处理吗”。
山绮云无能狂怒一会儿，重新思索起解决方法。
她还可以拜托谁帮忙呢？
难道……加竹月？
第一个出现在山绮云心中的人选把她吓得捂住了嘴。
山绮云眉眼间闪过别扭之色，她暂且搁置了这个选项。
除了加竹月……那祁霏和谭昕？
这两个朋友，现在对她的看法是怎样的呢？
好歹是认识了七年的朋友，她们三个，真的没办法重归于好了吗？
这段时间，山绮云没有勇气去主动找谭昕和祁霏，那两人同样也没有来寻她。
在山绮云看来，这无疑是划清楚界限的行为。
破产后，她见过太多唯恐与她扯上关系的人。她害怕见到同样的表现出现在谭昕和祁霏身上，害怕朋友是那样势利浅薄的人……
如果从信任的人嘴里听见那些话，山绮云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住这种打击。
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她宁可不去见她们，这样至少不会闹得太难看。
由于想得太入神，山绮云忽然感觉眼前的楼道往视线上方迅速移动，她的脚下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方跌落——
情急之下，山绮云顾不得太多，用手牢牢抓住了栏杆！
幸好反应及时，才没有叫她继续向下滚落，但手臂处的疼痛让山绮云不由得闷哼一声。
山绮云疼得龇牙咧嘴，但忽然又笑了，她想：这回是真误打误撞，黛安娜给她安排的钢琴钢琴看来是不必完成了……
就是吧，这个实现愿望的方式，有点儿太费手了。
山绮云干脆坐在地上没起来，想等疼痛的劲儿缓过这阵再说。
然而一阵脚步声从离她不远处响起，还伴着熟悉的嗓音：“小云……”
山绮云猝不及防地循声看去，不久前被她念叨过的谭昕出现在了面前。
山绮云莫名有点儿心虚，随后又注意到谭昕刚才对她的称呼。
小云。
为什么现在还这样唤她，是依旧把她当朋友吗？
虽然被看见了狼狈的样子，但疑惑与欣喜一齐涌上心间，不过山绮云面上看不出有任何波澜。
她没去看谭昕的脸，只干巴巴地应道：“呃……嗨。”
“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去医务室。”谭昕听到她的回应后，眼睛慢慢红了，然后上前来，试图拉山绮云起身。
山绮云被碰到手臂的一瞬间僵了僵，鼻尖酸胀，连日来的委屈一起浮现出来。
她别过头去：“你现在还来找我干嘛？”
谭昕不知所措地扶住她的肩膀：“小云……抱歉。”
山绮云不理人，默默抹着眼泪。
谭昕叹息一声，在她身边蹲下：“对不起，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我真的是今天才被允许来学校，我刚到校就来找你了，可你的寝室换成了我不认识的学生。我不知道你住在哪，还以为你转学了。”
山绮云动作一顿：“为什么你今天才可以来学校？”
谭昕苦笑：“你家出事后，我妈妈不允许我和你来往。但我做不到，认识那么多年，我没办法在你伤心时装不在乎。所以我妈把我锁在家里，不许出门。她说至少风头过了再出来。”
“这样啊……”山绮云垂下眼帘，说实话，谭昕的家人会这样叮嘱谭昕也不奇怪，是个人都怕被拖下水。
而且她一介孤女，半分遗产都没有，无利可图。
若真有人主动接近，那才叫反常呢。
说是这样说，但山绮云偏偏想起了某个反常的人。
那人就不怕这些，义无反顾地靠近她、帮助她。
山绮云转过头，认真看着谭昕的眼睛：“没关系，我不怪你。你还愿意跟我讲话，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不想把这些时日积攒的负面情绪都怪罪在谭昕身上。
谭昕明明都已经被妈妈耳提面命，要求离她远些，结果谭昕依旧来关心她了。
山绮云不可能不感动。
“那，我们还是朋友吧？”谭昕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当然是朋友，绝对不会变。对不起，我之前还怀疑你跟那些人一样势利，所以才不来找我，我也就不敢去见你。早知道我要是鼓起勇气，哪怕问一句你的情况，我都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山绮云立即道歉。
谭昕憋着眼里的泪花，又说：“对了，其实祁霏，她也关心着你，只不过你出事那天，她正好被家里人送去了封闭式管理的培训。还要两个周才能出来，她妈妈也不想干扰她学习，所以没有告诉她有关你家的事情。”
这无疑是山绮云今天听到的第二个好消息，第一个则是谭昕和她仍然是好朋友。
“我还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们了。”
山绮云这些天时时刻刻紧绷着，此时像是找到了依靠，终于卸力，放松下来。
谭昕捧住她的脸，揩掉那些眼泪，郑重地承诺道：“你永远不会失去我和祁霏的，我们会陪在你身边。”
山绮云闻言又想哭，而谭昕像是早有预料，直接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许哭，现在该跟我去医务室了。”
所幸山绮云的脚没有崴到，只有手臂的肌肉被拉伤了，她可以自己走，没有让谭昕扶着。
“话说你今天在干什么，班级里也找不到你，我问别的同学也说没见过你。如果不是我路过这里，恐怕我们要很久之后才能见面说清楚。”谭昕上下打量着山绮云，“你好像饿瘦了。”
山绮云把她和黛安娜的交易说给了谭昕，还包括了钢琴表演的事。后者迟疑道：“黛安娜也太压榨你了吧，说实话，你给她打工只会赔不会赚。”
“我这不是没什么办法嘛，走一步看一步好了。”山绮云耸耸肩，然后看向谭昕，“别担心，真受不了的时候，我会向你们求助的，怎么说我现在都是有后盾的人了。”
山绮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了解时仪老师吗？”
“那个很受欢迎的时仪？不太熟，怎么了？”谭昕反问道。
山绮云思索片刻：“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觉得她有些奇怪罢了。”
本来也只是一些没依据的猜测，山绮云不打算让谭昕也跟着浪费时间，随口糊弄过去。
医生给山绮云开了外用的药膏。从医务室出来后，谭昕因为还有课程，便先离开了。
山绮云拎着药品袋，准备吃完饭回寝室，明天再找黛安娜校长说明手受伤的事情。
结果她迎面遇见了时仪，那女人正被一群学生簇拥着，应该是在谈论什么趣事，周围的学生时不时捧腹大笑。
山绮云纠结几秒，选择绕道而行。
只是她刚转身，就听见时仪在叫她：“山绮云同学，下午好啊！”
下午不好。
山绮云微笑着重新转回来，跟时仪打了招呼：“老师好。”
时仪的眼神从山绮云的脸上移至胳膊，停在了手臂蹭破皮的地方：“你受伤了。”
她从十几岁的孩子堆里走出来，在山绮云面前站定，伸手去捞山绮云的小臂。
山绮云却警觉地往后缩了缩。
时仪非但没停下，还更不容抗拒地把她的手拉过来：“去看医生了吗？医务室的毕老师最擅长给这种伤势开药，好好养护是不会留疤的。”
“看过了。”山绮云抽不回来手，干脆摆烂。
她东张西望着，发现时仪身后那些学生正在看着她们，或者说，在看着她。
学生们默不作声，脸上一丝笑意也无。
山绮云皱了皱眉，不自在地回避着她们的凝视。
“要认真涂药哦。”时仪笑眯眯道，稍微凑近了些，在山绮云耳边轻声说，“留了疤我会心疼的。”
啥？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山绮云猛地抽回手，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时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