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上燚淼

18、曝光 “哥，

　　“哥，必须要假期结束前做完吗？”萧萧趴在书桌前，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看他吭哧吭哧半天下不下去一个字，我心里也不由得烦躁。
　　“当然，过两天就开学了，你白天也没有兼职，现在没有理由说没时间写了。”粗略翻看了一下萧萧之前的数学卷子，除了偶尔写几道简单的题目，剩下的全是空白，甚至还在空白区域画了几个小涂鸦。
　　“真不是我不想写，是你给我选的卷子都太难了。”萧萧愁眉苦脸，胡乱的在纸上乱写乱画，“我学文科不就是因为理科不好才学的吗？到底为什么要让我学数学。”
　　“没事，慢慢学总能学会，错题集这种东西，自己整理的才是最有用的，我有一个分类，你把所有的错题按照这个分类和里面的小类整理好，再找小类里的共同点，这样做题思路就清晰很多。”我拿过他写完的卷子，一道题一道题的核对答案，“进步了，这次总分加起来快七十分，挺厉害的。”
　　其实萧萧的基础知识不算很薄弱，只是发散思维能力较差一些，不太容易沟通联系知识点，“不到一年数学就从三十分进步到六十分，已经很棒了，再努努力，争取高考能拿到八十分九十分的就是胜利了，不要太焦虑。”
　　“……谢谢你啊。”萧萧有些语塞。
　　“不客气。”
　　“我不是真的谢谢。”
　　“我是真的不客气。”
　　我把卷子摊开，从他空的第一道题开始讲起，只挑了些基础和中等的题目，难度系数大一些的直接删掉，毕竟听懂了下次他也不一定会做，还不如抓好基础和中等，难题到时候蒙一下就好。
　　“你看，这种立体几何可以先作辅助线，辅助线的位置要这样……”萧萧时不时地“嗯嗯”两声回应我。
　　态度到挺端正，长时间讲话讲的我口干舌燥，我清了清嗓子，打算讲完这套卷子去喝杯水，猝不及防的，一个泛着凉意的陌生触感抚摸上我的耳垂。
　　“哥，你耳朵好红。”他像是盯了我许久，我偏头便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萧萧，专心听讲。”我敲了敲他的脑袋，指着没有讲完的题目，只想赶紧讲完这道题，“这是高考常考题目，必须掌握。”
　　“哦。”萧萧瘪了瘪嘴。
　　卷子全部讲完已经三个点儿了，我把给他讲题的演算纸整理好，又过了一遍这个假期自己的错题集，一回头萧萧已经瘫倒在床上了，手上拿着两条长长的成绩条打量。
　　“看什么呢？”
　　“期末的成绩。”他自觉靠里挪了挪位置。
　　“这都快开学了你才想起来看。”
　　“不是，我是在看你他妈怎么这么牛……呃，厉害，”萧萧慌忙改口，“约法三章，我没说脏话，憋回去了奥。”
　　约法三章，是那天他醉酒胡闹之后我和他定下的规矩，不许打架，不许说脏话，不许抽烟喝酒。前两条还好，至于最后一条，在我面前确实没再有过，但仔细嗅闻他的衣领袖口还是隐约的有淡淡的烟味，他极小心的避开我，我也实在找不到被他偷藏起来的烟盒。
　　我笑笑，看向他手里的成绩条，结尾的个位数排名和四位数排名对比尤为惨烈。
　　“哥，你这成绩能上清北吗？”萧萧疑惑问道。
　　“悬，除非我超常发挥。还有几个月高考，我这个差距弥补不了，再说了，谁知道这段时间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刚说完，一个巴掌甩到我胳膊上，萧萧一脸愠怒，“快说呸呸呸。”
　　“好好好，呸呸呸。”我笑着揽过他，继续分析他的成绩，“你这个排名，对比学校往年的本科率来讲的话，在本科线上起伏，还不够保险，要是数学提一点分，文综也能提一点，才能更保险。你的优势主要还是你的英语给你加了很大的分。”
　　他“嗯”了一声，“你想好以后去哪了吗？”
　　“什么以后？”我不解。
　　“高考完以后，上大学，工作之类的。”
　　我想了想，“不知道，之前看我妈的意思，有点想送我出国。”
　　“出国？”他声音飘忽了一瞬。
　　“嗯，小概率吧，如果到时候考得不好的话。”我继续看他的成绩，英语成绩尤其突出，“你英语这么好，说真的，条件允许的话比我更适合出国的。”
　　“我才不去呢。”他笑着摇头，“你以后想去哪个城市？”
　　“你想去哪？”我反问他，萧萧有些吃惊，随即摇了摇头。
　　“那有想学的专业吗？”
　　他还是摇头，“学什么都好，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其实我一直都想组乐队玩，在陌上驻唱了两三年，别的酒吧也断断续续的玩过一段时间，都没有机会遇上志同道合的人能和我一起组乐队。”
　　“以后总能遇上的，你要不嫌弃，实在不行我来给你凑数，给你弹个钢琴拉个小提琴什么的。”我笑着摩挲他的肩膀。
　　萧萧哈哈大笑，“哦哟，那小少爷出场费可不便宜吧，到时候给不给开个友情价啊？”
　　“免费，不光免费，还给你倒贴。”我说着，他仍在毫无顾忌的大笑。
　　笑够了，萧萧渐渐冷静下来，调整躺在我手臂上的位置，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在房间回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哥，天天光听我唱歌了，我好像还没听过你唱歌诶。”
　　“我唱歌不好听。”我顿感羞愧，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唱歌五音不全的事情，从前和朋友聚会去KTV唱了一首风雨彩虹铿锵玫瑰，被大周嘲笑至今。
　　他不信邪，执拗的央求我来几句，“能有多不好听，唱歌就唱个声儿，你声音这么好听，这么温柔的，再难听能难听到哪里去，对自己自信一点。”
　　“对自己自信一点？”我满是疑问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对，对自己自信一点。”萧萧坚定的又说了一遍。
　　我继续做着心里建设，“先说好，不许嘲笑我。”
　　“不会。”
　　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也不许嫌弃我。”
　　“那更不会。”萧萧思忖片刻，“我想想啊，你喜欢周杰伦是吧？”
　　我点点头，说不上特别喜欢，最多是平常听得比其他歌手多一些罢了，萧萧一拍掌，笑眯眯的看向我，“那——彩虹？”
　　“那我唱了？”我试探性的清了清嗓，回忆开头的第一句歌词和旋律，萧萧兴奋的点头。
　　“咳咳，呃，哪里↑有彩虹↓能告诉↑我↓，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为什么↓天这么↓安静↑，所有↑的云↑都跑到↓我这里↓……”
　　我努力回想着歌词，一字一句的唱了出来，按照我记忆里的格式，每一句都在调上，大抵在他面前没有出丑。
　　唱完副歌，我转头看向萧萧，他脸上的表情变幻多端十分精彩，倒是很符合这首歌的名字。
　　“很难听吗？”我强颜欢笑。
　　他摸了摸鼻子，用以掩饰尴尬，肉眼可见的在努力憋笑，“呃，声音很好听。”
　　“你想笑对不对？”
　　“没有。”萧萧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还在负隅顽抗。
　　我叹了口气，“想笑就笑吧，没关系。”
　　随即爆发出轰鸣般的笑声，萧萧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等他慢慢恢复过来，我抽了张纸巾递给他擦眼泪。
　　萧萧一边擦眼泪一边平复呼吸，“对不起啊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说，周杰伦听完都得从台北飞过来打你。”
　　“我走调走的很严重吗？难道不是这个调吗？”我一直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嘲笑我，我并没有觉得我和原版有什么差别。
　　“哥，你唱转音挺有天赋的。”萧萧忍俊不禁，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的肩，“适合唱R＆B，每一句都转在了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转音转的好也可以吧。”我辩解道。
　　“可是这首歌里没有转音。”
　　“……”
　　“这首歌也不是R＆B。”
　　“那你唱一个。”我还是不信自己唱歌的音调不对，萧萧说了句“好”，拿过手机搜索歌词，开嗓轻声唱了起来，躺着的缘故，每一句末了都会带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小颤音，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没什么区别啊。”我比较了一遍，还是没有发觉不对劲。
　　萧萧倍感无奈，“那好，我唱一句你唱一句，好不好？”
　　“哪里有彩虹能告诉我～”
　　“哪里↑有彩虹→能告诉我↑——”
　　萧萧皱着眉头又唱了一遍第一句，我学着他也重复了一遍。他的眉心拧的更厉害了，“不对，尾巴要勾一点，嘴巴稍微张开一点的感觉，你听我唱，哪里有彩虹能告诉我～”
　　“哪里有↑彩虹能↑告诉我↓～——”
　　“不不不，是，哪里有彩虹能告诉——我？”唱到一半，萧萧脸色变得很难看，又试了一次，表情一下子垮下来了，“……都怪你，我忘记原调了。”
　　“这也是我的错吗？”我轻手推了他一把，“那还教我唱歌吗萧老师？”
　　“要不我们想想中午吃什么吧，有点饿了。”
　　“回来，萧老师，”我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怀里，“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但你得先教会我唱歌。”
　　“那我还是饿死吧。”萧萧伸长胳膊，长叹一口气。
　　“教会我一句就行。”
　　“饿死。”萧萧闭紧双眼，大有一种宁死不屈的赴死心态。
　　“……我去做饭。”我不再逗他，起床去厨房准备食材。萧萧紧紧黏在我屁股后面探头探脑，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他也真是厉害，独自生活了这么久都没有学会做饭，在我搬来之前，冰箱里除了速冻食品就是鸡蛋干面条，还有整箱整箱的泡面。
　　萧萧不挑食，无论我做成什么样子都会很配合的捧场鼓励，哪怕我不小心把菜炒糊了，他也是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味觉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饭后，萧萧独自坐在床上练琴。
　　“对了，不是快开学了吗，大周他们几个喊着明天去野炊，问亲戚借了烧烤炉子什么的，喊我一块去玩儿，顺便让我问问你去不去。”
　　“不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萧萧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的拨动琴弦。
　　我的目光落到那双弹琴的手上，骨节分明，手指细白修长，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酒后疯狂，薄茧在身体上摩擦时的触感，心中酥酥麻麻的起了一阵静电。
　　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只是……我的脸颊发烫，赶紧驱赶走心中的杂念，“萧萧，不要总是把自己和外界隔绝起来，偶尔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很有意思的，再说了，你不是挺喜欢大周的吗？”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如果只和你或者只和他的话，可以考虑，超过三个人以上的就算了。”
　　我不想强求他，耸耸肩也就任由着他去了。
　　见到只有我一人过来，大周略微有些失望，不说原因我也知道。
　　“我问过他，他今天有点事情要忙，所以来不了。”我揽着大周往前走着，他笑了笑，一如往常的情绪高涨。
　　大周和我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要论我们的交情还要从幼儿园中班说起，他因为调皮掉到了学校花园的鱼塘里被我捞起来开始，从那之后我们就成了关系极好的朋友，幼儿园小学初中一直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从认识他起，他就是我的朋友中最会玩的一个，性格大大咧咧，人缘一顶一的好，又是个天生的自来熟，一个小小的契机便能和他人称兄道弟，在哪里都很能吃得开，是我羡慕却做不到的程度。
　　“树儿！快来，鸡翅好了！”大周远远的对我挥手，得意的叉了一块鸡翅在我眼前晃悠，“来，张嘴，小飞机来喽！”
　　“去你的吧，太恶心了。”我接过他手里的串顺带踢了他一脚，大周笑嘻嘻的甩手跑开继续料理炉子上的烤串。
　　“太恶心了。”
　　“啧啧啧，太恶心了。”老王倚在吕钦文身上啧啧感慨，两人正给其他食材串签子，“还是我们关系最好了，是吧小文宝宝～”
　　说着，两人故作扭捏的在对方身上赖了几下，笑嘻嘻的调侃着，吕钦文递给我穿好的烤串，“穿好了，给大周送过去吧。”
　　我笑笑，接过食材拿给大周，烤好的食物端到野餐桌上。
　　“诶，对了树哥，你是不是以后就要去文科尖子班了，哥，苟富贵，莫相忘！”吕钦文假装郑重的拍了拍我的肩。
　　“肯定忘不了，不过估计我之后就没有假期了，要想再聚就得等到高考完了。”一想到没有假期，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所以好好珍惜最后见面的机会吧，考完试才能再聚。”
　　“哎呀没关系，想哥的时候跟哥说一声，我肯定漂洋过海的来看你……”大周唱了起来。
　　“行了行了，说的就跟我要出国了一去不复返一样。”我笑了笑。
　　大周表情夸张，“难道不是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我们还隔了一栋楼的距离，一栋楼诶，你就说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是不是隔得最远的一次还是中间隔了两个班，两个班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中间隔了两个班。”老王吃着烤串，突然插了一句嘴。
　　“去你的吧，你根本不懂我们男人间的感情。”大周给了他一拳。
　　“说的好像我不是一样。”老王翻了个白眼。老王虽然嘴毒，为人却是仗义，在班里的女生缘格外的好。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我和大周几乎从来没有分开太久过，“……没事，到时候下课上厕所肯定能遇上吧，三个级部一共就那一个厕所，以后就是有缘厕所来相会。”
　　“咦，两位大哥，吃着饭呢。”老王嫌弃的皱起了眉头，其他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各自聊各自的事情。天黑得早，几个人又非要在桌上摆一排白蜡烛，说要追求浪漫，结果整得像在招魂似的，三三两两的扎堆打游戏，要多煞风景有多煞风景。
　　他们晚上定了包宿的网吧要去上网，我答应了萧萧去酒吧听他唱歌，随便找了个家里有点事的借口打算等会儿借机溜走。
　　五排开黑时，刚巧萧萧发了条消息，我点开他发来的图片，正是我们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环顾四周，远远瞥见黑漆漆的服务区前萧萧躲在房子后面对我挥了挥手。
　　萧萧怎么过来了？
　　我大吃一惊，把游戏塞给大周，丢下一句“去个厕所帮我打一下”急忙跑去，我没想到萧萧会找到这边来。
　　“你怎么来的？骑车吗？路上冷不冷？”他的羽绒服领子没拉严实，我给他使劲裹了裹。老王他们选的这个公园位置偏远，离市区不近。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也不问我怎么找到你的？”萧萧轻笑，推着我往里走。房子里面是游客服务区，侧边是厕所，萧萧带着我走到房屋的后面，一片荒地，不远处的围栏里花花绿绿的灯光闪烁。
　　我回头看了一眼确保没人看到我们，这才想起来，“位置好找，我走的时候不就给你发定位了吗，但是你怎么会过来？”
　　“下午楚哥让我去家里帮忙干点活儿，晚上就顺路送我去店里了，刚巧路过这里，我就和他说了一声让他接你一起过去。”萧萧靠在墙上漫不经心答道，“现在走吗？楚哥的车停门口了，在那里等着呢。”
　　“走，但我得和他们说一声，正和他们开着黑呢，游戏刚开，没个二十多分钟的结束不了，我把手机丢给大周就跑来了。”我开始后悔，早知道不该答应他们打这局游戏。
　　萧萧点了点头，围栏里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我看见他的眸色快速的闪烁了一瞬，挑眉看向我，唇角勾起，“那想不想干点儿别的啊宝贝儿？”
　　“什么别的……”
　　还未说完，他便吻了上来，双手在我的肩胛骨来回抚摸，我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他被风吹的冰凉的嘴唇和温暖的舌尖交叠，温暖的让人想要沉沦，可我又不得不分心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提心吊胆的生怕会有路人来到这边。
　　“专心一点，哥。”湿润了的嘴唇微微分开的瞬间，萧萧轻轻喘息，哈出的热气升腾在我们中间，简单换气过后再次吻了过来。
　　“会有人过来……”我喘了口气推开他，心如乱麻。
　　“谁他妈来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宝贝儿，听话点，别分心。”萧萧声音沙哑，笑的人心里直勾勾的发痒，我再也按耐不住，抱紧他继续回吻过去，耳边不时传来远处嬉戏打闹的微弱声响，湿润的水声浸透了柔软的皮肤碰撞摩擦声，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萧萧……”我盯着眼前亲的红肿的嘴唇，大拇指抹了一把，抚着他的脸再次亲了上去，唇齿纠缠难舍难分。
　　“韩树？”一道试探性的洪亮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我打了个激灵，迅速地和萧萧分开，浑身都僵硬了。
　　我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回头，脑子飞速运转思考声音的主人，男的，声音洪亮，认识我，熟悉。
　　是谁？游客吗？不对，游客不会认识我，朋友？他们在开黑应该来不了啊，那会是谁？我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萧……萧萧？！”音调忽然拔高，我转身，大周站在不远处，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们。
　　“不是，你们，等会儿，是萧萧吗？我认错人了吗？不对，韩树？不是，你俩，我……”大周比划着，前言不搭后语，似乎比我的脑袋还要凌乱。
　　“等会儿，不是的，你听我给你解释！”我胡乱摆了摆手，想要和大周解释一下，竟不知该怎么讲出口，回头看了一眼萧萧，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冷静的像一潭死水。
　　“闭嘴！”大周厉声打断了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让我自己分析一下，我说什么你答什么。”
　　“你是韩树？”
　　“是。”
　　“他是萧萧？”
　　“是。”
　　“刚才你俩抱在一起互相啃。”
　　“……是，但你说的太难听了，那叫接吻。”
　　“你俩在谈恋爱？”大周看起来要崩溃了。
　　“对，我和萧萧在谈恋爱。”我回头牵住萧萧的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俩在一起了，我没想瞒你的，就是担心你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才……”
　　“等会儿，你俩是呃，盖？”
　　“那叫gay。”萧萧突然纠正。
　　我摸摸鼻子，无所适从，“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认识他之后。”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我想一下。”大周烦躁的挠着头，大声骂了一句“操”。
　　“大周，那什么，我知道你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就是拜托你先别告诉他们这件事，我们还没做好准备，看在咱俩是朋友的份儿上……”
　　“谁他妈跟你是朋友？”大周又骂了一句“操”，我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他妈的咱俩是兄弟！兄弟你懂吗！bro？认识十多年了韩树！幼儿园你他妈尿裤子老子都愿意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给你穿！我他妈在乎的是你和谁谈恋爱吗？是你他妈的谈恋爱都没告诉我！”
　　我听见萧萧“噗嗤”一声笑了一下，我的脸立刻沸腾燃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清除大周脑海里的这段记忆，“所以你这是……”
　　“行了行了，那些子正儿八经的酸话我可说不出来，我就是有点没想到，我最好的兄弟是个gay，还和我认识的人谈了，你俩整这一出，哎呀我真的是服了……”大周又烦躁的抓了抓他那卤蛋寸头，“你俩也真是的，在一起这事儿也没和我说，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你说我也没见过活的gay，第一个见的还是自己兄弟……”
　　“谢谢你啊大周。”我好像只能说谢谢了。
　　大周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滚一边子去，别和我说谢谢，咱俩还没生分到那种地步。”
　　“那，不客气啊。”
　　“你还真是不客气。”大周有点不好意思，看向我身后的萧萧，“那你，你之前每次都拒绝我，是因为韩树吗？还是单纯的没拿我当朋友？”
　　“不是。”萧萧毫不客气，“我喜欢安静，但你每次都喊了一堆人在一块儿，很吵。”
　　“这样啊。”大周难得一副羞赧的表情，这让我不禁怀疑和我认识了十多年的家伙现在是不是被夺舍了，“还以为你讨厌我来着。”
　　萧萧轻笑，话语隐约带有一些威胁，“那倒没有，不过你要是把他的事儿说出去的话，可就不一定了，我最擅长动手解决问题了。”
　　“韩树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周航就算把自己卖了都不可能把他卖了，萧哥，这个你放一百个心。”大周捶捶胸口，信誓旦旦的对萧萧打包票，“你是我大哥，我也肯定不会卖你。”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萧哥，你是我大哥，树儿，我以后是不是要管你叫嫂子了！”大周义愤填膺，喊了一句“嫂子”，搞得我一口气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对了，你怎么没和他们打游戏？”我拍了拍心口，问道。
　　大周把手机递给我，“奥，六分钟打不过投降了，给你掉了颗星，我看你老是不来，怕你掉坑里了，结果你没在厕所，我就四处转悠找你。”
　　都是游戏惹的祸。
　　“没事儿，反正这也不是我的号，他的。”我指了指萧萧，大周凝视了半天缓缓憋出一句“对不起”。
　　萧萧摆摆手，“无所谓，掉就掉吧。该走了哥，楚哥还在门口等我们，你去和他们说一声吧，我在这儿等你。”
　　“你们是要去？”大周疑惑。
　　“酒吧，一起去吗？”萧萧挑眉笑了笑，“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