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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见面 地下演出中 ...

  •   “里街”还是一样脏乱,社会人四处横行,地下演出中心的墙壁上喷满了诡谲离奇的涂鸦画。也不知道这里更新换代了几个画胆儿,配色更加新奇怪异,有点朝着杀马特的方向前进了。
      陆岄抛了抛手里的一串钥匙,叮当作响,晃着身子进了地下通道。
      紧身藏蓝色牛仔裤,亮黑色皮夹克,脖颈搭着硬细银链子,右耳戴了枚深紫曜石钉,往下边连了个黑色十字架。
      陆岄拨了一下吉他弦,顿了顿,把吉他放回了架子上。
      他一抬手,摸上领子,解开一道铁拉链,除掉外衣,随手甩到了临近的软皮转椅上。
      露出里头的薄毛衣,草绿配上浅灰色条纹,看着不暖和,老是起毛边儿,倒是挺贴身,幸好自己天生就不怎么怕冷,大冬天的身体也和火炉一样炎热。
      里边儿还穿着件紧身渔网衣,为了热场子用,挺骚包,也挺凉快,和脖子上挂着的细链子还挺适配。
      陆岄的身型偏单薄,个头高挑,肩宽平直,偶尔还会去健身房里锻炼,身材不算差。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有些懈怠了。
      吴桐进到后台换装间的时候,陆岄底妆刚打好,正在描眼线,看到熟人进来,抬眼笑着说:“哟桐爷,来得还挺早啊。”
      “边儿去,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吴桐眯缝了一下眼睛,瞟了一眼陆岄丢在转椅上的皮夹克,坐下上妆,“还来这么早。”
      “给季哥做事,不得来早一点吗?”陆岄放下眼线笔,看了看镜子,“又被哪位美人给绊住了脚啊……”
      毕竟这是最后一次给季哥干活了。
      “季哥”是地下演出中心的大股东,基本上相当于老板,陆岄就是靠他的栽培才慢慢组的乐队,还在这里认识了二十岁出头的音乐学院学生,吴桐。
      当年的吴桐看着特别青涩,齐刘海,发丝黑得发亮,每天排练都要背着把雅马哈,话不多,偶尔给陆岄指导写歌,补充两句乐理知识。
      七年过去了,沉默寡言的青涩少年变成了眼前这位侃天侃地侃空气、感情史丰富多彩的闷骚青年。
      中分发型,精心打理过,却再也没有当年那样的柔顺温和,反而添了一分遮掩年纪的乖戾潇洒。
      “没,别的事,”吴桐看了看桌上的化妆品,“咱今天就主打个玩爽,别有压力。”
      “懂,我先去找何子他们磨会儿歌。”
      “去吧,我这一会儿的事。”
      今晚的搭的乐队里都是熟人,以前都一起玩过音乐,开场前的气氛还不错。
      陆岄握了握拳头,无端地感到心里隐隐一团火在燃烧。
      真的是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陆岄脱了毛衣,皮夹克虚搭在身上,半边落开,露出那件单薄骚包的黑网衣,舞台的灯光投洒下来,鼻梁、眼眸,熠熠闪光,凸显出来别样的风情。
      舞台下的灯光昏暗,场地空旷,此时乌泱泱地挤满了人,摩肩接踵,欢呼声此起彼伏。
      陆岄蹲下,俯身,伸出手臂,同台下的观众握手,抓出了一手咸津津的汗水。
      今晚有两首节奏布鲁斯,吴桐边弹贝斯边转过来冲陆岄抛了个媚眼。
      陆岄嚣张地竖了个朝向向下的中指,跟着节奏吐了吐舌头,积极地跑动着和其他人互动,右耳的暗色系十字架在灯下泛着锐利的光亮。
      半晌,他觉得全身燥热,单手麻利地除了夹克外套,扬手甩到了台下。
      气氛达到了高.潮。
      男人健壮的躯体,望上去性感又带劲儿,眼皮底下的乌青体现出别样的靡颓。
      网衣下暴露的肩颈,凹陷的锁骨上还铺陈着一道细细的刀疤,肌肤散着肉香,衬得一双双饥渴难耐的眼睛如蛭虫一般。
      快结束的时候,陆岄往台下看了一眼,身形一滞。
      ……看错了吧。
      陆岄走进换装间,手心似乎还在冒汗,寒意从骨髓深处钻出来。
      他三两下地套上了毛衣,“桐爷,有没有多余的外套。”
      “没,你没带多的?还敢这么干?”吴桐坐下,撕了几片卸妆棉,“跟何子他们说声,出去吃顿饭。”
      “这不玩嘛,最后一次来了……”陆岄坐下,喝了几口水,手指微颤,“好。”
      吴桐看向他:“怎么了?你状态不对啊,刚才在台上还这么疯呢。”
      陆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没说话。
      气候是自然的馈赠,是不断提醒着人们处于这个星球的时钟。
      摇曳的风声在低落的地势之下更盛,直往衣服空处钻,骨头都被冻得透明了。
      江芦珘坐在以前的老位置上——石头栓子,残破不堪,他望着眼前的斜坡,街灯映照,视线却愈加模糊。
      老秋风把人群都吹散了,车辆带来的尾气也消散了,以往的喧嚣都如一场怅然若失的梦境。
      “好冷啊……”江芦珘搓了搓手,把风衣的领子立了起来。
      今天就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在演出。
      这么多年都没换地方吗……
      手机里的号码按了又按,手心里的汗液凉了又凉,还是心虚,还是没有勇气打给某个人。
      打了应该说什么?他有没有换号码?他……
      江芦珘突然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尤其是在见过那个舞台上魅力迷人的男人之后,体感更加冰冷了。
      长壮了不少,但还是那么消瘦,永远喂不饱。
      啧,穿的什么衣服,露了这么多肉。
      远处驶来了几辆摩托车,大灯照着,非常有气势。
      领头的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高大壮硕,刀疤脸,一副凶相,从后头的人手里接过一根棒球棍,上面沾着还一抹红色印迹。
      大灯的白光直勾勾地射过来,刺得江芦珘的眼睛疼,他抬手挡住了视线。
      “小珘?”男人示意手下的人把摩托都开到后头去,一个人走到江芦珘身边,坐到他身旁的石板地上。
      “季哥好,是我。”江芦珘偏头咳了咳,“又巡街去了?”
      “嗯,最近混得挺好的……我昨儿晚上还在听何子他们谈论你的新歌呢。”季慎抬手拍了拍江芦珘的膝盖,“很不错啊。”
      “还行吧……”江芦珘挠了挠头发。
      “来找陆岄玩的?”季慎叹了一口气,“可惜啊……他今后不在这儿干了。今儿看见他没?”
      “看见了。”江芦珘抹了一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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