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褒姒?卧薪 ...

  •   “多少?你说多少?”大柱只剩两袋半钱了,所有面值加起来也就几千块,就等一个天降暴富,“100万单位是什么?100万两黄金?!”

      “你可真敢想,100万铜币。”

      “那,是一人100万?”

      “总共100万!”李华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烦。

      “那谁生?”女尊世界,她总不能生孩子,最多练练肌肉,保持体力,做个持久的猛女,也是便宜素香这小子了。

      “你生。”

      “凭什么呀!”她不服。

      “目前……男人还不能孕育出孩子。总之,我会定期派人知会你,过来检查是否有孕,你得配合。”

      “不行,我生是另外的价钱。”

      “你现在就可以搭车去洪州种配院,点名找高质种配办,自己谈价钱。”李华收起了不耐烦,已经不想理她。

      “那,如果我俩一直没有自然生育,素香会被送走吗。”

      “不会,因为你们的基因融合度,同样是最高的。”

      “那——”

      李华不愿多言,打断了她的话:“你现在可以带他去跌打损伤科了。”

      “还有,记住,这里的一切,是秘密。”李华又补了一句。

      “秘密什么呀秘密,我才不管,那你刚在里面干了什么?”她一摸素香的脑门,越发滚烫,“你就脱他衣服不给治?你还是大夫吗?就知道秘密!”

      李华不语,只给她打开了屋门。

      大柱被请走,带着素香去了跌打损伤科。一番排队诊治开药用药。

      终于从医院出来,钱袋空空,帮忙看板车的小贩空空,拴板车的地方也空空。家里唯一的车被偷走了。

      大柱叹息道:“100万还是个大饼,饼没吃上,我板车就消失了,真是一如既往地倒霉。”毕业的时候为了找工作,去实习,结果画大饼说三个月实习期完要留用,她努力工作三月,结果临了被白剽。大饼总是难吃上,可消失的板车她还大有用处。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大柱把手里这个晕着不肯醒的人扔在了一旁。她也瘫坐于医院门口,开始思考到底怎么回家,一点办法也没有,又不能把人丢这,但她再大力气,没法抱着人走几公里路,还是山路。更何况,上山路,东西越来越重。她会累死!

      无奈之下,大柱挣扎着大喊一句:“这有没有滴滴打车呀!”

      “客官打车吗?”她一喊完,一个中年胖呼呼的女人出现,牵着头大水牛,后面套了个车,说是车,也就是板车上套了个破棚,漏得跟筛子一样。看起来没比她之前的板车好上多少。

      但大柱没有别的办法,想着空空荡荡的钱袋,心虚地问:“旧红土村西边山上,多少?”

      “大柱是吗?李大夫给过钱了,上来吧。”胖乎乎的车夫笑咪咪着喊她。

      天气愈加变暗,她没一点犹豫,将素香抱上车。

      因着别人免费载她,她保持了一点礼貌:“……姨,你认识我吗?是李大夫知道我车被偷了吗?”

      “叫我胖姨就好,我本姓王,因长得胖,大家都叫我胖姨,李大夫只是嘱咐我将这位小郎和你安全送回家。”胖姨和和气气地,静等她们上车。

      拉车的大水牛灰黑色的皮,长长弯弯的角,眨着水汪汪的大牛眼,双眼皮,像人眼一样,不过看起来格外真诚。水牛的体型巨大,行走起来却并不笨拙。它一步步走着,慢却踏实。

      倪清华小时候最爱的事情就是暑假和表姐一起替外公放牛。水牛看着憨厚,是农民的刀耕火种的好帮手,可脾气又大又倔,暴躁起来用牛角顶人,把她顶到猫儿刺树里,她身上被刺扎满,可她倒也不怕不怨,缓两天又想去骑牛。因为她经常听见拴起来的牛哞叫,沉闷的哞着,一声一声,听久了,像是在叫“妈……妈……”。

      她想,可能看起来再巨大无比的动物也只是单纯的小孩子。小孩子和小孩子玩耍又有什么隔夜的仇怨呢。

      这只庞然大物让她的心如它规律的蹄声一般,静了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好像她都无所适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自己过好,一天比一天好,她要活下去,不折手段也好,无耻卑鄙也好,苟缩市侩也好。

      “胖姨,你知道高质种配办吗?”她得打听点事情。

      胖姨笑着回:“听起来和种配院有关系,上面人的事,咱小老百姓也不清楚,你问这个干嘛呢。”

      “听说跟新皇有关,胖姨可否与我说道说道新皇。”一朝天子一种政治,来这这么久,她还未问过当朝皇帝。

      “胖姨是个农夫,只知新皇名讳武姒。圣德帝武妺的第二个女儿,圣德帝去世后,新皇登基,改年号民兴,今个是民兴五年。”

      “姒?是褒姒的姒吗?”她有些惊讶。

      “是呀。据说是圣德帝亲赐的名,望新皇如褒姒一般卧薪尝胆,最后建功立业,成为明君。”

      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褒姒?卧薪尝胆?不是勾践吗?胖姨,你确定吗?”

      “胖姨虽是个农夫,没甚读书识字,这我还是知道的,传说褒姒原是褒国的一名长相极好的女君,可褒国为周所灭,后褒姒卧薪尝胆,励志要光复褒国。褒姒委屈求全良久,最后消灭周幽王的暴政,为褒人建立了安定的国度。不过这些都是传说,当不得真,只是褒姒的美名从此流传下来了。姒这样好的字,还带女旁,也只有皇家女君堪配。”

      胖姨越说越自豪,越说越见出对姒字的喜爱,话未完,又说:“至于你说的勾践,胖姨就没听说过了。不过褒姒是人人皆知,你往洪州走,往长安走,到处可见褒姒祠,若遇见上炷清香,保你一年顺遂平安。”

      圣德帝名妺,其女名姒,妺喜、褒姒,有名的妖姬妖妃,祸国殃民,可到此地却成尊贵的字眼,褒姒甚至成为了英雄,历史是什么?她不知道。可能,历史是死人的名字,任人打扮成红、绿、蓝、白、黑脸。

      女尊国需要褒姒,并不需要勾践。

      胖姨一定不是一个专业车夫。月色均匀地洒在大水牛的身上,给它稀疏粗短的灰色毛发镀上一层薄透的光。牛仿若在月光下散步般,爬着山,吹着风。胖姨既不催促,手中也不持有鞭子,更不下去拉牛车。只慢慢地让它走。

      路旁有处清泉,有人将竹筒制成引水器,引出清泉,泉水一年四季不停地流淌。路过休憩口渴的人,便去捧上一捧山泉水。

      夏夜暑未消,她们顺着竹筒口流下的泉水大口捧饮着,大水牛则饮着泉水流淌形成的小潭。

      月色,山间,水牛,泉声。还有睡着的美人。在医馆,大夫已给睡美人素香用过药,额头的热度渐消,只是嘴唇叫太阳晒脱了皮。他的唇色剩极淡的粉和惨白的干涩,她沾了些水点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唇抿动,似乎想要更多清泉。

      胖姨轻拍大水牛,陪它饮水。

      她再次取水给他,捧在手中,从高处滴在他的唇上,流到口中。他柔美的长发凌乱,粘在脸颊,被滴下的水打湿。

      太过干裂的唇渗出血,水滴砸开血珠,他唇色赤红如血,他的皮肤纯白如雪,黑瀑布一般乌黑亮丽的头发。他真像一个白雪王子,已经被迫害的白雪王子。

      不仅褒姒卧薪尝胆,舶来品白雪公主的故事也变成白雪王子。卖馎饦的食肆旁隔两个店铺有家书肆,门口上贴了张海报,海报的宣传内容就是海外儿童文学新书到店——《白雪王子》。

      白雪王子与白雪公主剧情并无太大差异,只是等待被救的换成了男人,白雪一样美丽的王子。男人的美丽可怜与高贵出身达成被拯救的完美条件。一切都是那么惹人怜爱,那么顺理成章。但若能选择成为骑士,哪怕是丑陋的骑士,也不愿成为书中美丽的白雪王子。

      因为白雪公主只能躺在水晶棺里被迫等待,被选择。一如他只能躺在这里。而她想吻就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