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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被白雪王子 ...

  •   她喜欢破碎的美。她喜欢凌乱的发。她喜欢带点血腥的气息。习惯与喜欢傻傻分不清。她俯身吻下,尝到了他软的唇,唇上血的咸腥与山泉的清甜,混合在一起。是她试过最顶级的美味。

      浅尝辄止,她不会再往里升舌头,来个法式热吻。因为他一晚上没刷牙。男神如果有口臭,她还怎么冲。

      有些东西吃个表面就行了。

      她虽没谈过恋爱,却暗恋过不少人。换一个班喜欢一个,升学换一批人,又从中挑几个暗恋。

      她在高二的时候暗恋过一个高个又瘦的男同学,结果有次听见他与女朋友在早餐店聊天讲方言。声音又粗又难听,配上方言的国骂,又土又俗。她瞬间下头,觉得他配不上他那文雅的女朋友。再也不暗恋了。

      可过几天她又改变主意了,她只把当他当个哑巴。她只是没能力喂哑药,又不是真想在一起。她的美好幻想需要一个载体,她的青春荷尔蒙需要平静,好让她看清现实。像她这样的人,真和男人在一起,是天罚。

      过重的亲吻吮出他的血,让他的疼痛加剧,他醒了。

      看吧,不是贵族的吻一样能吻醒王子,只要她大力一点。贵族的唇有又什么组织上的不同呢。王子公主才配有故事吗?她大柱的那火火的嘴唇,一样带他在午夜里温存。

      “你在对我做什么?怎么又是你?”他撑着车棚,缓缓起身,感受到身上的伤口已被处理过,又环看四周,心下了然,知道她带他去就医了,现在又雇车回家。但他脸色依旧极其难看,手腕重新被接上了,可依旧疼痛,头也昏昏沉沉。

      “在亲你,没感觉吗?要不再来一次。”她毫无被抓包的羞耻。

      面前的人骂道:“你——你——无耻至极。”山村野路的,不远处还站了一个人,居然堂而皇之对他轻薄。

      “是,骂得对,能骂点别的不?书里没教你骂人吗?不如拜我为师,只收你一点费用。”

      他虚弱极了,想到此时在外面,又是伤口未愈,只狠狠瞪大柱一眼,自顾自地用手背粗暴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挪动着背过身去,双手互相托着以此缓解不适,又不自觉流下泪来,叹息一般自言自语:“为何要醒来,为何又要面对这一切,这是我的初吻,你为什么剥夺我的一切,为什么又是你。”

      这还她初吻,可这个世界不需要强调女人的初次了。所以她说:“亲个嘴就一切了,也太好剥夺了,感觉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头晕手疼,只是哭着,不知所措,也不想和一个流氓一般的女人对话。他感到疲惫极了。

      大柱见他只是沉默与流泪,便安慰道:“别哭了,我又没打你,你哭什么。亲你是喜欢你。”

      “喜欢?!”素香重复一遍,扭头向她冷哼一声,笑了,“你配说喜欢吗?”

      “我当然配,不配的是你。”她是女人,她当然配。没得选的人不是她。

      见他还憔悴着,大柱哄道:“好了,别哭了,咱回家吧,我不打你了,山上黑灯瞎火,我还饿着,你不饿吗?”

      “谁要跟你一个无耻之徒回什么家。”他的语气又轻又恨,本没有力气可又竭力带出情绪。

      “换个花样骂吧,我都听腻了,你们男子科举不考词汇量的吗?”太弱的人,又那样美,骂人都和唱歌一样,她甚至想吹个口哨表示唱得太好听了。

      说到男子科举,戳到他的一大痛处,他扑腾一下,举起手来忍着痛也要扇她。

      扇就扇,她还把脸凑过去给他扇。

      她真把脸凑过去了,就当她拿脸摸他手了。

      一个耳光下来,倒没有以前大学看贴吧猥琐男说的,女神扇人,先是一阵香风,再是耳光,痛未到,已被香到。就是普通的力的相互作用力。

      时代变了。以前有人打她,她只害怕,只会躲。

      可现在,打她,她还能舔他手。谁叫对方这么俊美。而她一身力气和肌肉。

      “手真嫩呀,打得跟摸一样,我的小郎。有这毅力,忍着痛都要扇我,不如省省力气,好好恢复。”

      强势群体消解弱势群体的侮辱的手段,就是性化他,消解他,性化他的巴掌,消解他的侮辱。真的是因为他魅力大吗,不全是。而是,她不把他放在同一位置尊重。

      月下的素香美轮美奂,漏筛的车棚给他下满一场月光雨。月色闪耀在他的眼珠中,他眼神坚定,长发被山风拂起几丝,飘在他的脸上,依然肿胀的那半张脸上,染血的唇吐出几个字:“我一定杀了你。”

      她才不在意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威胁。

      她笑意盈盈,真心高兴,来这终于不无聊了,有人要杀她,“好呀,挺有干劲的嘛,等你。”

      他昂着下巴闭着眼,倔犟地靠在车棚上。似乎在对抗他自己的无可奈何,实在不想与她言语了。

      耶稣说:如果别人打你的左脸,就把右脸也让他打。她决定再用剩下的半边脸“感化”他,她凑到素香边上说:“这半边脸还没扇过,要不要再扇一巴掌,搞点杀我的前菜?”

      “咋了,打打杀杀。”胖姨绕后,一手牵着牛,另一只甩向大柱和素香讲话,“你们这小妻郎间还打起来了,不是胖姨多嘴,小郎怎么能打妻主,妻主也是,要爱惜小郎,小郎这一身伤,姨早想说了,你这小郎素香的母亲是这十里八乡公认的大好人,有什么事何必动手,待回门那日你与岳母好好说道,他母亲自会管教。”

      胖姨套好牛车,又接着说:“虽说男人挨点女人的打,也是常事。可你这也太过不懂怜香惜玉,素香谁不知道,出了名男君子,识文断字,虽圣上取消男子科举,可若小郎愿与你好好过日子,将来必能养好孩儿、料理家事,你做女子该好好包容才是。”

      “胖姨言之有理。”累了一天,她也懒得多言。更不想在此时当着胖姨的面,与素香闹起来。正好也给他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这个赛博唐朝也有回门,同样是女男成亲一个重要传统。不过回门是男子出阁后满一月,男子母父前来女子家。一是检验自家儿子有无三从四德,是否为妻家所喜。若妻家满意,则妻郎二人共同归郎家回门,若妻家颇有微词,则郎家母父单独带儿子回家严加教导。

      唐朝一开始倒也没那么重视回门。自善文帝武妲起,她主张重修经文典籍,文治天下,其中以两位大臣的理学思想代表为尊,崇尚寡欲,主张人欲具有的覆灭性,尤其男子欲望强烈,是为正统之道所不耻。

      所以设御男院编著《男德》《男容》《男训》《男诫》《男贞》《男孝》等诸多文集与刊物。从此做为男子行事的正统规则发布。

      民间佛教受此影响,上行下效,几大长安的佛寺联合编著了一本《善男子往生经》,主要描述了几十个善男子为家庭、为妻主、孩子牺牲自我的故事,最终死后获佛家所容纳,视为善男子,得以往生。这本经书,几经完善,历久弥新,到现在几乎每家人手一本。

      稍微讲究的家庭,在男子出阁时,还会将此类书放进他的出阁礼中。好让男子时刻谨记,被人纳了就是别家的人了。要孝顺对方父母,顺从妻主,添好孩儿,照料好家庭。

      牛饮过后的大水牛,走得要更快更稳些。月高悬天空,不多时就到了吊桥前。可吊桥处于半修半破的状态,也不好让牛车经过。胖姨就送到此地。

      “好了,天已黑了,不必相送,胖姨该走了,你俩平安回家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胖姨婉拒了大柱的相送之意,驾着牛车就要回程。

      素香早已进屋。而大柱听到“任务”两字,忽然神经搭错般发问:“胖姨,你是npc吗?”

      胖姨半晌没回应,忽又传来一阵越来越远的声音:“胖姨听不懂外语,大柱。”

      远远望去,胖姨婉如npc一般,挥手,走掉,消失,一气呵成。

      谁又不是npc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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